《时光与你几许温柔》踏山月

56、第 56 章

　　“嗯？”
　　顾衿悠诧异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眼中充满疑惑，丝毫不记得自己刚才想的那些是什么东西，却见他神色坚定，她点头。
　　“嗯。”
　　握着的手没有放开，这些日子以来顾衿悠似乎也习惯了被他牵着，此时也没有挣脱。
　　就这样，席暮臣牵着顾衿悠往房门走去，动作驾轻就熟。
　　“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好不容易进了门，刚要开灯，顾衿悠就被席暮臣的话堵得沉默了。
　　玄幻处，两个人相对而站着。
　　看着低头不语的人，席暮臣觉得有些气馁，那种无力感油然而生，然后他又冲动了。
　　“阿悠。”
　　“嗯？你……”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被人压在门板上，对于顾衿悠而言是破天荒头一遭，面前的人居高临下看着自己。
　　亲密的距离，画面有些重叠，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晚会上的画面，只是，此一时彼一时，她用力推开他。
　　她被自己禁锢在门板之间，使不上力气，推开自己的力道比之前小很多，对席暮臣来说毫无意义，但见她这般反抗，他心中一路积压的那些终是忍不了。
　　头与头之间不过一拳的距离，开口间就能感受到对方气息的喷洒，只要一低头就能吻上她的唇。
　　席暮臣单手按着她，另一只抬起，抚上她的唇，慢慢摩挲。
　　“阿悠，我不想忍了。”相贴的身子，感受到她明显的瑟缩和僵硬，他缓缓开口，带着一丝急切，低沉的声音让人降下防备。
　　他的手还流连在她的唇畔，带着他的体温。
　　“你······我······”看着这么近的脸，顾衿悠紧张，不知道说什么。
　　“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嗯？”额头相抵，席暮臣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对不起，我······”顾衿悠不知道该怎么办，聪明如他，他一定看出了自己的不对劲，可她要怎么告诉他，自己因为一些过去就要选择伤害他吗？告诉他因为那些让她对他好不容易才坚定过的心瞬间就动摇了？
　　她要怎么告诉他这一切？
　　那是她的心结，藏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轻易开口。
　　千言万语，到头来，她发现自己能说的只有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她敛下眸子，不去看他。
　　“阿悠，你知道的，我不要你的‘对不起’。”席暮臣的手摩挲着她的脸，他看着她，黑暗中他的眸子闪烁着光亮，像星辰。
　　“我……给我点时间好吗？”顾衿悠并不排斥他的靠近，不排斥他的不断逾越，她知道自己的心在为他动摇甚至到了不可逆转的地步，可有些事真的不可能一蹴而就，即便她已经选择接受他，从心底里接受，她的改变也不可能这么快。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可他听到了，只是这些话他听了很多了，这一次却不想再这么放过她。
　　他没有说话，亦没有动作，只是低下头薄唇轻覆。
　　有些人，喜欢上了就再也放不下了。
　　有些东西，尝试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了。
　　他说过，她是他的，所以她注定不能逃。
　　席暮臣的行为让玄关处那一方天地的氛围越来越热烈。
　　“你放开我。”夜色里，席暮臣的眼眸不再是她喜欢的样子，搂在腰间的手力道越来越重。
　　这样的他，让顾衿悠感到陌生，他突然的变化让她有些害怕，有些紧张。
　　“放开。”
　　顾衿悠努力地推开对方，呼唤他的名字，希望他能够停下来，可效果并不明显。
　　她的声音，并不好听，甚至带着沙哑，可在席暮臣的耳中却无比动听，他很不想停下来，直到——
　　“抱歉。”他终是放开了她，带着一丝后悔，然后手触上了她的脸庞，慢慢地抚上她的眼睑。
　　今夜，她第二次因为自己哭了，在他不顾她的意愿执意亲吻她的时候，在他想要发泄地以为只要得到了便永远不会失去的时候，她在他面前落下了泪。
　　他品尝到了她脸上的晶莹，带着一丝咸苦。
　　他为她拭去那些泪水，然后捧住她的脸对上她泪意朦胧的眼，用一种无力的语气很认真地开口：“阿悠，不要怕我。”
　　清醒过来的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惊恐，对他的惊恐，那是不该的。
　　“阿悠，不要推开我。”
　　“阿悠，你为什么不能真正地接受我？明明你对我并不排斥。“
　　“阿悠，我爱你，是真的。我不知道在遇上我之前，你经历了什么，可是，七年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坚定地相信我？七年，你为什么就不能向我妥协一次？”
　　他不知道她在顾忌什么，只是那么多年了，他对她的心不曾变过，她为什么不能相信自己一次？
　　“阿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相信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陪你度过往后的未知，也能陪你面对曾经那些过往。”
　　对上她，他永远都处于下风，永远都卑微到底，且心甘情愿。
　　“嗯。”狭窄的空间，静默了很久之后，顾衿悠点头了。
　　她不能也不忍心再一次去放手这个人，所以她想要尝试一次，哪怕最后一败涂地，这一次的回应，是第一次彻彻底底的，也是最后一次。
　　黑暗中她能够看清他过分坚定的眼神，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去相信，他能陪伴自己走过一切。
　　“你答应了？”席暮臣不愿意去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怕这一次她的回答带着和当初一模一样的目的，毕竟曾经她也是这样静静地看着自己，静静地听自己说完，然后沉默着沉默着说了一声“好”，然后那个结局并不好。
　　“嗯。”听到对方怀疑的问话，顾衿悠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干脆地点点头。
　　“阿悠，看着我的眼睛，再告诉我一次，你对我······是不是······不要骗我，好不好？”这一次席暮臣显然没有当初的激动，相反问完话后他很冷静，他的神情很严肃却带着一丝恳切和希冀，这样的他让顾衿悠根本无法违心。
　　“对不起。”
　　又是这三个字，席暮臣有时候真的很讨厌这几个字，话一出他的心便掉下去了，失落已提前备好，只等着涌起，嘴角的苦涩开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