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与你几许温柔》踏山月

49、第 49 章

　　顾衿悠的这件事，被施暴者家属闹上了媒体，但因为席暮臣和顾峥凌的插手以及警方的保护，她所有的信息都被隐匿了，同时警察根据她的证词开始更加不遗余力地彻查沈某，调查结果让人震惊。
　　在顾衿悠之前，已有五位受害者相继被沈某伪善的外表欺骗在夜间遭受侵害，经过沟通，几位暗自忍受委屈的受害者终于同意在法庭上亲手指认沈某。
　　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十五天，顾衿悠在席暮臣的陪同下出席了这场为保护受害者而不公开的审判。
　　这是顾衿悠第一次见到那些被荼毒的受害者们，五个年轻的姑娘，姣好的面容，本该笑得恣意，却因为被告席上的那个人萦绕着悲伤，那一刻顾衿悠心里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受，看着她们在原告席上带着恨意的痛快指责，她们很勇敢，可她知道在与此同时她们的内心正陷在痛苦之中挣扎着，她比她们幸运，却感同身受。
　　在听完所有证词之后，最后法庭宣判：被告人沈某使用暴力、胁迫手段，违背女性意志强行与多名被害女性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华夏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罪。被告人沈某，身为人民教师，理应为人师表，却在出租自有房屋过程中借机寻找犯罪目标多次趁夜闯入女性家中实施犯罪，事后以言语侮辱、威胁等行为阻止受害人报警，犯案时间长达五年之久，受害对象多至五人，犯罪后果严重，其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主观恶性极深，社会危害极大，依法予以严惩，特判处被告人二十年有期徒刑，同时剥夺其政治权利。
　　一锤定音，在法官宣读判词的过程中，在场的所有人只觉得心里的痛恨得到了一丝缓解，但随着尾音落下，他们却都看向了那五个女孩，带着一丝惋惜，只希望她们能够忘记这些，重新拥有幸福。
　　“一定要幸福。”
　　人群散去，顾衿悠走到每一个女孩的面前，主动献上了拥抱，分开时送上了她最美好的祝愿。
　　“谢谢，姐姐你也是啊。”女孩们看着远处等候的男人，朝着顾衿悠说了句。
　　“嗯。”顾衿悠顺着视线看去，与席暮臣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随即收回目光，对着女孩子们点了点头，“加油。”
　　顾衿悠很少笑，但这一次主动牵起了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柔和了整个面庞。
　　阴霾过后，这些女孩终于可以重新笑起来，这样，真好。

　　一切尘埃落定，请了一天假的顾衿悠看着身边牵着自己手的人，另一手主动挽上了对方的胳膊抓紧，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仰头微微一笑：“可以请我看电影吗？”
　　阳光明媚，席暮臣却觉得此时顾衿悠的笑更加耀眼，不自觉勾起了弧度，“想看什么？”
　　他的宠溺一如既往，顾衿悠的眼神没有躲闪，直直地迎上去，“你想看什么？”
　　“都可以。”
　　“都可以吗？我也都可以。”
　　“是吗？”
　　······
　　两个人从法院旁边的小门朝着露天停车场渐行渐远，阳光下，人影斑驳，却异常和谐。
　　沈某这件事在警方通报之后引起了社会的广大关注，但当事人除了被告，其余人的生活都在逐渐走向正轨，顾衿悠也不例外，在承认了对席暮臣的感情之后，在开始逐渐接受对方并偶尔有所回应之后，她终于意识到了身边有一个人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从前那些觉得有压力的事情在坦然之后变得有了意义。
　　两个人的生活有种岁月静好之感，却总是少了点什么，他们跳过了热恋，直接过度到了老夫老妻的生活，顾衿悠一直以为这就是他们两人的爱情，与众不同却又情理之中，席暮臣也深以为然，却忘了骨子里的偏执和疯狂，在接收到外界刺激的时候会一触即发。
　　自打当初见过顾峥凌，席暮臣心里就一直记挂着，不过因为顾衿悠的事暂时搁置，而那件事一了结这件事便重新想起来了。
　　“顾峥凌？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人了？顾峥凌顾峥凌······”莫云深摸索着下巴在脑子里想着这个人物，努力对脸，嘴上喃喃自语。
　　因为酒吧的事，莫云深后面就一直死皮赖脸地打听顾衿悠的事，席暮臣不打算遮掩只是警告这人不准乱来便承认了，之后对方不知在脑中做了什么脑补时不时地凑到自己面前美其名曰“恋爱教学”，席暮臣一直没理，这天公事一结束又来了，他想着对方比自己在帝都待得久，消息来源也广，便难得问了句，然后就看对方一直念念有词，忽然觉得自己问错了。
　　“不知道就算了。”
　　“哎，怎么能算了呢！我跟你说，我可想到了啊！”莫云深被一激脑子突然灵光了，结果对上席暮臣那一脸平淡的模样，贱兮兮地凑上去，“要不要听？要不要听？听不听？听不听？······”
　　莫云深觉得自己真是怕了席暮臣这哥们儿了，一点都不好奇的样子就算了，还懂得用眼神威胁自己的下属，真是够了，谁让他莫小四是个好兄弟好下属呢，于是他开口道。
　　“好了，告诉你吧。顾峥凌呢，是顾家的小儿子，顾家，顾华年的那个顾家。知道不？就那个······那个······”
　　生怕席暮臣想不到，莫云深一个劲儿地在那里昂头。
　　“顾华年？顾家？”席暮臣不去看神经质的某人，开始在脑海里回忆十年前的关系谱，从里面找到了莫云深口中的“顾家”。
　　原来是他，那她······她不就是······
　　随着记忆复苏，席暮臣猛然想起了什么，心里闪过一丝惊喜，他是真的没想到原来她是她，顾衿悠是她！
　　心底的雀跃再也掩不住，连眼角都泛起了笑意，席暮臣只觉得这一切都是缘分，从生来便已注定。
　　“大哥，你咋了？”莫云深看着突然如沐春风的某人只觉得对方“有病”，这老大谈恋爱谈傻了？
　　“你还有事？”席暮臣看着面前那张纠结的脸，给了一眼道。
　　“怎么样？要不要我教你怎么讨老丈人欢心？这些年我可听过一点，顾峥凌可不好攻略啊！真没想到，小嫂子居然还是顾家的女儿哪？不过我怎么就没听说这个人呢？要不要去了解了解？”这兄弟破天荒头一次恋爱，且按这人的性子自然是认真得不能再认真，这要是因为家长阻止失败了，这得多难过呀。
　　莫云深的脑子还是很聪明的，一下子就从顾衿悠名字猜到了和顾峥凌的关系、和顾家的关系，不过这脑补也是很厉害了，脑补过头的莫云深显然忘了自己面前的席暮臣从来不是省油的灯。
　　“八卦。”
　　听着他的话，席暮臣深觉得自己找这人了解顾峥凌的信息根本就是找错人了，他就不该指望这人，手中笔尖微顿，他抬头给了对方一眼，吐出两字，让莫云深噤了声，随即只听莫云深开口道。
　　“唉，算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哪！”
　　莫云深一副“你不受教我也没办法，吃苦受罪你活该”的表情嚷嚷着：“我还是走了，不过往后你这失恋哪、感情不顺啊，能不能不折腾别人？大家真是都怕了你了，你说你工作上的事情能不······行行行，随你，我不说了，走了！哦，对了，这个给你，人专门邀请的你，虽然知道你一定不会去但意思意思还是要的。”
　　莫云深感叹了几句就开始逮着人吐槽，罗里吧嗦地忽然感受到了一道视线，席暮臣正停了笔神情淡淡地看着他，他才讪笑着挥挥手要走的样子，结果迈出三步又突然想到自己口袋里的东西赶紧给人扔了过去，然后两手一甩轻松走人。
　　看着桌子上多出来的帖子，席暮臣扫了一眼没管，低头继续工作。
　　在他眼里，有那时间去参加这种活动，还不如回去跟顾衿悠培养感情，毕竟只要得到了她的认可，再多的困难那都不是阻碍。
　　可惜这时候席暮臣怎么也没想到，最后自己还是去了，且心甘情愿，巴不得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