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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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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咯噔一下,却在下一秒呆住。
她,被人抱在了怀里。
这一变换,太过突然,顾衿悠开始挣扎。
“别动,让我抱抱你!”低哑得仿佛是从嗓子眼中挤压出来的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怪异。
他的话让她的挣扎有一瞬间的停滞,但很快变成了继续。
不得不承认,她对他,太熟悉了,仅凭脚步声、仅凭他身上那一丝就算不靠近也能感知的气息,她就能知道是他。
他的出现的确让顾衿悠有一刻的呆愣和惊讶,诧异他为什么会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还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举动,却这些并不妨碍她的拒绝。
只是,她的抗拒终抵不过那人手上的力道。
他突然出现,以这样的姿态,将她拥得那么紧,已有些痛意。
“你······”
“别说话。”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一丝强势,可她不知为何却听出了其中深深的疲惫,不再反抗,也不知是因为知道毫无意义还是因为心软。
这是第一次,她被人拥抱在怀中,很奇妙的感觉却并不讨厌。
被按着靠在他的胸膛,她能够感受到那里强劲有力地跳动着的心脏,虽然看不到他的面容,但她却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很多。
只是,何时,见过这样的他?
从来,在她、在所有人的面前,都是清风朗月的人,而今,究竟是怎么了?
原谅顾医生这会儿完全没有往自己身上想,因为她从来都不会高估自己对于他人而言的意义,也绝对没想过因为这次的事件自己会出现在新闻头条上,甚至还被面前的这个男人知道了,以至于对方做出了一系列叫人惊讶的举动。
“你·······你先放开我。”
陌生却有一丝眷恋的感觉,顾衿悠忽然变得慌乱,她的气息开始不稳,猛地挣扎起来,可那人沉默不语,仗着身材优势,岿然不动。
周围很安静,安静得让顾衿悠的挣扎变得无力,让她开始害怕。
“席······席暮臣······你能不能······松开我?”
楼道里的灯,投下的光是昏黄的,有些暗,顾衿悠不知道他们这样过了多久,但这时间让她从抗拒、无所适从变到屈服,本想等对方抱够了再松开自己,结果那人除了不断收紧的手再没任何动静,她真的有些透不过气来了,于是,她开口,带着一丝自己都不知道的委屈。
这是时隔五年,她第一次唤出他的名字。
再遇之后,他们只见过一面,那个时候她没有唤。
席、暮、臣。
这三个字,她以为自己再也唤不出来了,可原来,她从未忘记。
话落,她能感觉到男人的身子明显一僵,被禁锢的力道似乎变小了,至少她没有那么喘不过气来了,只是他还是没有声音。
“你······你怎么了?”
即便看不到对方的神情,但敏感如她,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对方身上的那股低气压,她想,对方可能是遭遇了什么事情。这一刻顾衿悠没有去想为什么他遇到事情要来找自己,她只是主动开口问了,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然而,弯着身子抱住她的男人仿若未闻,依旧没有动作,就像睡着了一样。
被不断回以沉默,这是一种很无力的感觉,顾衿悠忍不住使劲撑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仰头去看他。
“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怀里响起的声音让席暮臣犹豫着,可在她仰头的刹那他突然用力,把她的头紧紧压向自己的怀抱,然后靠在她的耳边开口了。
“我没有办法放手。”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中泛着血色,泄露了他所有的情绪。
他的声音嘶哑,却一字一句很清楚,这一次,轮到顾衿悠僵住了。
对于席暮臣而言,失去她的时光真的太长了,所以重逢之后,在他深刻知道她的态度之后,在他尚未想好策略攻破她的时候,他所能做就只是像个痴汉一样,在每个夜晚守在她的楼下,哪怕见不到人看着她的灯光知道她在便足够了。
一直以来,对她,他都过于患得患失、过于小心翼翼,连续多日不眠不休的守候只是为了确认这个人还在,而不像从前那样不告而别。
可生活一直要继续,这样的日子无法长久,工作上有着他不得不去处理的事情,于是在离开前的那一夜他还是到了她的楼下,想多看一眼再确认一遍。
从黑夜到白天,时间在等待中一点点逝去,这一次他没有在她来之前离去。
白色雪纺衫搭黑色高腰阔腿裤,再配白色平底鞋,她在清晨的阳光下,靓丽而又清爽。
也许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并不显眼,可那一刻,她是他眼中唯一的一抹亮色,那一刻,席暮臣固执地想将她藏起来,而这些在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越来越强烈,直到秘书的电话响起,他才收回目光掉头离去,而那一刻,他已下定决定以怎样的姿态归来。
那之后,他真的再没她的消息,只能凭记忆想着最后一次见她的模样,然后凭着这些思念凭着所有的想象拼命工作,却没想到会在中途见到那样一则消息,让他失了所有方寸。
任谁都不可能想到,也无法想象,只是自己短暂的离开深爱的人就那样陷入生死之间。
他在国外看到头条的时候,他不敢想——那个视频,那把长刀悬架在她的脖颈之上,血丝缓缓渗出的画面,就像一刀刀在凌迟他的心。
他害怕,他不敢去想,当时若一丝一毫的偏差结果会如何,那时候他的心脏几乎就要停止。他订了最快的航班,抛下一切回来,只想亲眼确认她的安好,在顾不得其他。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他未曾有过片刻休憩,他一路都在后悔,后悔自己不在她身边,后悔自己差一点失去她,他的心一直忐忑不安,无处安放,直到看到她的那一刻才定下来。
门打开的那一刻,他首先注意到的是她脖子上的纱布,那一抹白色太过显眼,刺痛着他的双目。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她却没有想过告诉他,席暮臣心中苦涩却不想再问,因为这一刻,他只想将她紧紧揽入怀中,用满满的怀抱慰藉自己那颗高悬的心。
然而,他好像真的低估了自己对她的态度。
紧紧抱着她,他的心却再也无法安静,那些后怕比之前更甚,汹涌如潮几乎将他淹没,他胆怯了,他承认自己懦弱了,所以他开口了,抛弃了所有,只是在请求她,又或者是威胁,赌上一切,不再去想用什么策略谋得她的心,他只想就这样好好地呆在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