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X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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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大电压！”
“提高频率！”
“营养供给不要断！”
“滴——”回应主治医生的只有持续的尖锐声。
一间封闭手术室内，一群白衣围着手术台停下了手上的器具，主治医生颤抖着呼出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只见手术台上躺着一具怪异的尸体，那生物约两米高，外形酷似人类，四肢头颅五官一应俱全。皮肤光滑青灰，在手臂和小腿等部位覆盖着细小鳞片，头稍大，头顶毛发呈现同样的青灰色，瀑布般垂下，一直堆到地上，额头烙着奇异的凸起和纹理，此时已经暗淡无光，眼眶凹陷，双眼没有眼皮，一层白色覆膜紧贴在眼球上，下方脸颊多了三道裂口像极了鱼鳃，嘴唇薄不可见好似一条突兀的伤口，背部伸出大量的触手，粗细不一，上面布满了细小的突起，从手术台上无力垂下，另一头软骨支起尸体使得腹部稍微隆起。四肢与人类无异，五个指头，趾间多了一层薄蹼。
此刻它全身插满了管子针头，连接着各种器械，腹部被开膛破肚，灰褐色的内脏和软组织暴露无余，全身肌肉萎缩，已彻底失去生命迹象。
主治医生，恹恹地从无菌室走出，自动门关上后他才敢摘下防毒面具般的口罩，一件件脱去繁琐的工作服。一个几近秃顶的胡子拉碴的老头儿，头发花白，黑眼圈重得像熊猫，皱纹深如刀刻，脸上淤青明显，他走到门边，泛着银光的自动门打开，颤颤巍巍钻出去。
外面是一条宽敞的走廊，椭圆形如同隧道般，不像医院，墙壁泛着光洁的银白色金属光泽。一旁的休息椅上，一个光头的中年男子坐那儿，焦躁地摁着手中的手机，眉头拧紧，长相普通但浑身一股□□大哥的气质，特别是两旁笔直地站了俩保镖的时候。
那老头儿战战兢兢地走上去，咚地跪在地上，浑浊的眼睛老泪纵横，“对……对不起，死……死了。”
“什么！死了？”光头男子当时就把手机砸在了地上，簌地站起来，发了狠地踹了老头儿一脚，“大哥才离开几天？你居然把那东西弄死了，还要不要命了？”说完又补了几脚，踹得地上的老头儿直叫唤。
“求求您饶了我吧！不是我啊！您知道的它本来就快不行了……”
“闭嘴！”光头厉声道，老头儿立马噤声了。
骂了声娘，光头捡起地上的手机，摁了摁屏幕又亮了，“妥善保存，要是大哥回来见不到完整的尸体，你就死定了。”交代完便扭头离开了。
“是是是……”被踹翻的老头儿爬起来，趴在地上应声连连，不敢抬头看那光头的背影。
“……你最好保证这第二个基地是有用的，XC项目我投入了多少，博士，你很清楚，我只想看到成果而不是你的侃侃而谈。”女子的声音圆润，带着女中音特有的磁性，低沉逼人。
“哈哈哈，”一阵阴阳怪气的假笑，“那当然了，我以人格担保。”
“哟，你博士的人格，听说不怎么值钱呢。”女中音揶揄。
闭塞晦暗的房屋里，厚重的窗帘拉得紧，昏黄的灯光笼罩着花纹繁复的地毯，一男一女分别椅在奢华的沙发上，面对面，中间隔了一茶几，上面摆着热茶，茗香幽幽。女子身着运动装，翘着二郎腿，头发高高竖起，妆容极淡，年轻貌美，气质非同一般，休闲的着装风格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男子身着白色复古西装，皮鞋锃亮，坐姿端正，一表人才但脸上挂着虚伪的假笑，面前的茶还未动。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用只好用我这条老命担保了，如果这样您还不能完全信任我的话，我无话可说。”白衣男子看似一脸委屈，声音却已经开始藏着冷硬。
女子刚啜了一口茶，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进来。”女主人发话了，外面才敢把门打开，进来的是一年轻女孩儿，身着猫系女仆装，身后还翘着一条猫尾，跟玩cosplay似的。她掩上门，迅速凑到白衣男子身旁，在耳边低语，顿时白衣男子脸色变了。听罢摆摆手，猫系少女便迅速退了出去，即便是极力掩饰也不难看出，有重大事情。
“好啦，刚刚都是开玩笑罢了，我哪敢不信任大名鼎鼎的李泽博士呢。”女子扬起语调。
“哈哈哈，李夫人您过奖了。”那博士继续皮笑肉不笑。
“我还要去健身呢，今天起，这工厂就归你了，别让我失望。”李夫人高傲地站起。
“没问题，您请。”博士也立刻站起来，弯下腰抬手示路，满满的绅士风度。
好不容易送走了那尊女菩萨，李泽博士的假笑立刻摘掉，板着臭脸，火急火燎地从工厂大门折回。李夫人是XC项目的唯一资助人，自然怠慢不得，这水泥厂也是她弄来的，当然是名义上的水泥厂，很快这里就不会再生产一颗水泥了。
李泽冲进办公室，猫系女孩儿紧随其后并小心带上门，砰一声，他一拳锤在桌子上，一旁的女孩若无其事地摁下主机的开关，便在一旁候着。
“嗷呜，给我联系豹纹，现在立刻马上！”声音气急败坏，几乎破音。
“好的，嗷呜~”被称做嗷呜的女孩儿应道，噼里啪啦打着键盘，博士来回踱着步。
一个光头出现在屏幕上，正是刚刚威胁医生的那个光头，叫做豹纹。
“大哥……”
“叫我博士！”李泽第N次厉声纠正。
“好的，大哥……”顿时博士脸青一会儿白一会儿，“听着豹纹！保存好尸体，如果少了一根毫毛我拿你是问！另外，立刻去查！从XC不能再生，不，还要更早开始查！还有，把一号基地的资料全部传过来！记住是全部！”
“好的，大哥……”啪一声李泽已经关掉了屏幕，而大哥两个字还是溜进了耳朵，他习惯性地揉了揉眉心，直接无视称呼。
空气中漂浮着石灰石粉末，巨大的烟囱不断冒出滚滚白烟，磨机和煅烧窑都在轰隆轰隆工作着，时不时有工人穿梭而过，看上去与普通的水泥厂没什么区别，但事实上这些工人已经被调换，这里很快就只会飘起消毒水的味道。
李泽站在阳台上，望着这个还照常工作个水泥厂，心事重重。XC一直以来都保持着惊人的生命力和超然的再生能力，哪怕心脏被摘掉都能再生，一切伤口都能自愈。将它与人类进行融合培养出新人类是李泽毕生的追求，他曾怀疑XC的再生次数有限，但上千上万次的活体实验和移植手术证明：XC的再生能力几乎没有极限，且与人类身体完全不相容。
就在一个多星期前，XC忽然丧失再生能力，身体机能迅速下降，细胞活性逐渐减缓。李泽本打算抢救，但恰巧申请的第二基地批准要求他前去考察，无奈离开把人物交给那个不靠谱的老家伙，刚刚就得到XC死亡的消息。
“博士~”温柔的声音响起，打断他的沉思，“动物园传来消息，说处理点有人误入，有异常生物逃出嗷呜~”
“什么？”李泽眼睛顿时亮了，转身猛地抓住嗷呜的肩膀，“你确定？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不是误入的普通人？是实验体？”
“昨天发生的，博士，您可以看监控录像进行确认嗷呜~”嗷呜带着笑容，若无其事地回答，显然对于博士的反应习以为常。
“哈哈哈哈哈哈……”李泽发出怪异的笑声，笑得整张脸都扭曲起来，笑着笑着又眼睛又怒气蒸腾，上扬的嘴角下压，“一群没用的东西！昨天发生的事今天才报告！嗷呜，给我查，那个复活的实验体到底是谁！直接从第一基地调人捕捉复活实验体，要活的！万不得已不准用枪！”
“好的嗷呜~”
“对了，误入的人有几个？都留个活口先别杀。”他补充道。
“只有一个，活的，关着呢嗷呜~”
“哼，这点倒是做得不错，好了，你去吧。”
“好的嗷呜~”嗷呜转身钻进办公室。
这郊区没啥风景，连农田都找不出一两片，灰色混凝土窑单调而无聊，李泽正欲转身进屋忽然手机响了，拿起一看竟是豹纹的紧急呼叫，接通嘈杂声立刻窜出，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声和不断的枪声，“大哥！坏……了，奇怪的……呲呲……传染，我……嘟嘟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X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