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调6处》无貳

7、真凶 霍连褚和来

　　霍连褚和来鹤赶到医院的时候冯可已经断了气。据跟着她的人说她是在去超市的路上毫无征兆地突然倒地而亡的。
　　而在她去世之前她还曾出现过狂叫抽搐翻白眼的现象，那模样活像是中了邪。
　　“医生的诊断是什么？”病房里霍连褚一边打量着已经盖上了白布的冯可一边问身边站着的警员。
　　“说是大脑皮层缺氧时间过长导致大脑细胞严重受损。”
　　这听起来挺像是癫痫的，霍连褚摸了摸下巴继续问道：“冯可之前有什么病史吗？”
　　“没有，医生说是突发的。不过霍队，我觉得这事挺邪性的，当时她那个样确实挺可怕的。”警员一边说一边偷瞄着病床上躺着的那具尸体，后怕让他的声音越说越小。
　　其实霍连褚也觉得冯可死的有蹊跷，他的第一反应当然是觉得这是害死尹灏的凶手所做，但那个小鬼已除，目前能让一个人突然暴毙而亡的可能就是下毒了，但问题的关键是医生并没有找到冯可中毒的迹象，所以还有什么方法能让一个人突然暴毙，难道除了那个红衣小孩儿外，还有另一个鬼在作祟？
　　“你们跟着她的这两天她有没有见过什么人或者做过什么事？”霍连褚在病房内环顾了一圈问道。
　　“不用问了。”来鹤突然出声打断了霍连褚和小警员的对话，“我想我们找到凶手了。”
　　“啥？”霍连褚诧异地看向了来鹤。
　　他一直都站在冯可尸体的旁边，本来只是想碰碰运气检查一下尸体，没想到还真检查出了些东西。
　　来鹤把冯可的胳膊从白布下抬了起来。这时霍连褚才发现在冯可的胳膊内侧有一条朱砂红的线，倒不是画上去的，而是嵌进血管里的。
　　“血盟。”来鹤指了指那条诡异的红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小鬼是她养的，或者可以说她和小鬼缔结了契约，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她在路上走得好好的就突然暴毙了，因为小鬼被我拍散了，而且她的魂已经没了。”
　　来鹤说到这儿，霍连褚也就醒佯过来了，可是冯可的动机呢？
　　“去冯可家。”霍连褚留下一句话就扭头跑了。
　　身后来鹤皱了皱眉，脱掉手上的医用手套也跟了上去。
　　冯可的家在一个老式小区里，她不是本地人，在大学毕业后来南阳工作了才租的这套房子。
　　房子只有一室一厅，虽然家具、装修老旧，但被冯可收拾得十分整洁干净，或者说是干净得过了头，都泛出了阴冷，像个停尸间。
　　之前不知道冯可养了鬼还不觉得，现在知道了，那些前几天跟着她的警员都觉得胆寒，一个个都紧紧跟在了来鹤和霍连褚的身后。
　　来鹤手中的罗盘从踏入冯可家的那一秒就开始转动，只不过频率很小，根据霍连褚这几年的工作经验来看，这是房中有鬼的表现，但小鬼已除，这鬼迹是哪来的？
　　“难道真的还有一个？”霍连褚一边警惕的观察四周，一边问来鹤。
　　“没有，罗盘指针转得并不快，应该只是那个小鬼的怨念太强遗留下的痕迹。”
　　霍连褚和来鹤带着从刑侦大队借来的两个小警员将冯可的房子来回查看了一遍，但奇怪的是，他们都没有发现冯可供养小鬼的实证。不过，就在事情一筹莫展的时候，来鹤手中罗盘转动的速度突然加快了。
　　“什么情况？”霍连褚凑上去问道。
　　来鹤看了一眼面前的衣柜说道：“衣柜里可能有东西。”
　　两人对视了一眼，霍连褚立刻打开了衣柜，但衣柜里除了衣服和一套棉被外什么都没有。
　　霍连褚不解地看向了来鹤，他觉得来鹤可能是误判了，但等来鹤上前把衣柜里挂着的衣服推开露出一扇暗门后，他就不这么觉得了。
　　犹在惊讶的霍连褚推开了那扇暗门，一阵刺骨的阴风瞬间袭来，站在最前面的霍连褚不禁打了个寒战，但那股阴寒很快就被来鹤给挡去了，他把霍连褚拦到身后，交代了一句“你就待在这儿。”就矮着身子率先走进了衣柜后的暗门。
　　大概过了半分钟，里面才传出来鹤的声音。
　　“进来吧。”
　　霍连褚应声而入，但刚一进去，他就觉得一阵窒息携带着阴寒扑面而来。
　　暗门里的空间并不大，只摆了一张供桌，供桌上的两盏红色烛灯和两盏火光跳跃的白烛是这暗门里唯一的光源，而在这光源之后则分别摆着一张黑白遗照和一个已经碎掉了的玻璃瓶。
　　“这应该就是那个小鬼。”来鹤手拿罗盘停在了供桌上摆着的玻璃瓶前。
　　那玻璃碎渣下淌着些许暗红黏稠的东西，根据过往的经验，霍连褚觉得那是血，可能是由于玻璃瓶破碎的缘故，就连供桌上的供品也沾满了血色。而就在那一堆玻璃碎渣中还和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那个小鬼的尸骨？”霍连褚疑惑地问道。
　　“嗯，这是茅山邪术中炼鬼术的一种，将早夭或者意外死亡孩童的尸骨放入灌满尸油的棺木中催咒而炼，而这些应该是冯可的血，与鬼结盟者，常以自身血水供养。 ”说着，来鹤手里托了块布巾将小鬼那一块黑乎乎的尸骨捡了起来，包在了布巾中。
　　“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虽害了人，但到底也是个可怜的孩子，魂我留他不住，给他留个尸骨建个冢也算是为他尽一点心了。”来鹤将布巾收起，抬头冲霍连褚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霍连褚觉得这笑像跃出红尘之外般有些远，来鹤倒是比他想象中的更慈悲。他突然觉得来鹤没有那么不顺眼了。
　　“霍队你看。”
　　一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小警员突然打断了霍连褚的思绪，他递给了霍连褚一沓子剪报，霍连褚拿来翻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些剪报上的内容都说的是同一件事——男团练习生冯某跳楼身亡。
　　有一份剪报上还刊登着死者身前的照片，和供桌上那张遗照里的是一个人，所以这就是冯可的动机？
　　霍连褚不自觉眯起了眼睛，这时他才借着暗门里昏暗的光线看见与供桌相对的那面墙上贴着的东西。
　　那是一张尹灏和方暮的照片，在照片上他们两个人的头都被用红笔圈住打了大大的一个叉，而在那叉下面用红笔写着———杀人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