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调6处》无貳

6、擒鬼 审

　　审讯室内霍连褚暗自用手里的笔戳了戳身边的来鹤，两人的视线很快就对到了一处。

　　霍连褚朝垂头坐在对面的方暮看了一眼，又和来鹤挑了挑眉。

　　来鹤也往方暮那边看了一眼，随即又摇了摇头，尽管方暮形容憔悴，但他们两个人还是没有在他身上发现小鬼的痕迹。

　　“所以方先生，你最后一次见死者是什么时候？”霍连褚用手里的笔在桌边敲了敲，正色问道。

　　“是2月28号晚上。”

　　方暮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从进来坐下到现在，他眼睛红了已经不下五次。

　　“确定？”

　　“对，那天我刚刚结束了综艺节目的录制，我知道他状态不好，我不放心他所以就去看了看他。”

　　这能对得上尹灏日记里2月28日写的那条，说明方暮没有说谎。

　　“你们都聊了什么？”霍连褚继续问道。

　　“就是一些安慰的话，霍队长你知道的，网络暴力很轻易就能把一个人击垮，我怕他自己想不开，就......他可真傻。”方暮再次红了眼眶，他低头用手抹了一把泪，重重地叹了口气。

　　霍连褚把手边的纸巾盒推到了方暮面前，“之前你有没有发现死者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谢谢。”方暮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已经溢出眼眶的泪，吸了吸鼻子，“没有吧，他只是因为休息不好有点神经衰弱，其实他挺乐观的。”

　　“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一个小孩儿？”

　　霍连褚的话让方暮愣了愣，随即迟疑地点了点头，“说过。有段时间他总说他会看到一个小孩儿，但是除了他之外我们谁都没有看见过，我们都觉得是他太累了，眼花了，这....”

　　“你现在和黄廷在一起吧？”霍连褚突然出声打断了方暮的话，他仰靠在椅背上，抱臂看向了方暮。

　　“没，没有。”方暮立刻否认，但方才一闪即逝的慌张还是显示出了他的心虚了。

　　这个消息是昨天他们查问黄廷时，他助理一不小心说漏嘴的。说实话一开始霍连褚也不相信，直到看到了一沓子从狗仔手里搞到的照片。

　　“这怎么解释？”霍连褚从文件夹里取出了一摞照片，放在了方暮面前。

　　“这。”方暮瞥了一眼眼前的照片神情不自然地做了个吞咽，“他是我老板，我们一起吃个饭很正常吧。”

　　照片里确实是方暮在和黄廷吃饭，但这只是这一摞照片里的头两张。霍连褚伸手把照片摊开，挑了一张方暮用脚挑逗黄廷，还有两人在小巷拥吻的照片摆在了方暮面前，“在一起吃饭用得着这么亲密？”

　　方暮终于停下了抽噎，或许是没想到警方手里会有这些照片，他盯着照片一时哑口无言。

　　霍连褚再次用笔敲了敲桌子，“我这么跟你说，尹灏他不是自杀的。”

　　“所以你们怀疑是我杀的？”方暮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方才的慌张立刻变成了恼怒。

　　霍连褚摇了摇头，“在没找到真凶之前，死者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方先生，我们得去你的住处看看。”

　　“好，可以。”

　　方暮被留在了审讯室，而跟着警方去的是跟他同来的女助理。

　　霍连褚以为这次该会有些好消息，但结果去搜查的警员打电话回来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再一次的扑空让霍连褚有些烦躁，但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就不能扣着方暮不放。无奈之下，霍连褚只能暂时放方暮离开。

　　只是就在方暮将要转过楼道拐角下楼的时候，霍连褚突然瞥到了一个人影，准确地说是个矮小的身影，和霍连褚在尹灏记忆中看到得一模一样，穿着红肚兜，扎着朝天辫，此刻他正骑在方暮的脖子上。而就在霍连褚看向他的那一刻，他也扭过头看向了霍连褚。

　　他仍旧带着诡异的笑，咧着的乌黑色的嘴正贴在方暮的头上，他在吃他的头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霍连褚竟然听到人来人往的三楼竟然响起了那几句瘆人的童谣。

　　“来鹤你回头看。”霍连褚不敢声张，只能不动声色地抓住了来鹤的胳膊。

　　来鹤刚刚转身正要往办公室走，被霍连褚这么一拉立即停下了脚步，他先侧目看了霍连褚一眼，又顺着霍连褚的视线看向了方暮离开的方向，他也看见了。

　　“回办公室去。”

　　“嗯，啊？”

　　等霍连褚反应过来的时候来鹤已经跟了过去，并且揽着方暮的肩进了楼梯间，霍连褚自然不会听来鹤的话缩回办公室，见方暮和来鹤已经消失在视野范围内，他连忙跟了上去，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根本打不开楼梯间的门。

　　也不知道来鹤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将楼梯间的门封得死死的，任凭霍连褚怎么拍怎么踹那门就是纹丝不动。

　　楼梯间里的来鹤已经在双手起落间结好了红绳阵，霍连褚透过门上的小窗看见他咬破了食指，隔空画了几画突然一指点在了那小鬼的眉心处。

　　小鬼面色僵了一下，他好像直到这一刻才发现自己暴露了，他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就连门外的霍连褚也觉得耳膜刺痛。

　　小鬼在从方暮肩头跌落的同时现出了原形，他浑身发绿，愤怒让他脸上身上布满了青筋，竟然比刚才那副模样还要可怖，方暮刚一见他就晕了过去。

　　“孽畜，还不快束手就擒!”楼梯间的来鹤手举符纸对着地上的小鬼大喝道，但回答他的是小鬼更尖锐的尖叫，接着他就朝来鹤扑了过去。

　　霍连褚立时心中一紧，拧门把手的手劲儿也不觉加大了好几十分。不过就在小鬼将要扑到来鹤身前时，来鹤又用手指在掌心中画了一道符，在小鬼接近之际，一掌拍在了他的天灵盖上，那一刹那霍连褚好像都看到了金光闪烁，当然他也看到了那小鬼从有到无。

　　他消失了，就在来鹤的那一掌下去之后。

　　不知道什么时候霍连褚手中的门把手突然被他拧动了，楼梯间的门就这么被打开了。

　　看见霍连褚，来鹤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是不是从来不会听我的话？”

　　“啊？”

　　“算了。”来鹤无奈地叹了口气，擦着霍连褚的肩膀走出了楼梯间。

　　“诶，你等等！那小鬼呢？”

　　来鹤停住脚步，淡声说道：“灰飞烟灭了。”

　　“啊？这就灰飞烟灭了？”霍连褚一直都以为这小鬼不好对付，但没想到来鹤三下五除二就给解决了，难道不是这小鬼好对付，是来鹤本事大？“方暮没事吧？”看到躺在地上的方暮来鹤又问道。

　　“没事，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好，那我把他扶起来。”说着霍连褚转身走进了楼梯间。

　　“站住。”

　　“怎么了？”霍连褚停下脚步不解地看向了来鹤。

　　来鹤神情阴郁，好像是生气了，他说，“叫别人来扶。”

　　“哈？”这又是个什么操作？霍连褚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来鹤的思维，不过就在这个尴尬时刻霍连褚的手机响了。

　　等他接起电话后面色立即严肃了起来，电话是这几天跟着冯可的人打来的，他们说冯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