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起因与结果（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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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复杂到足以让斐衣感到脑袋中只剩下胀痛，花了不知多长的时间梳理脑海中的记忆，可惜还是理不清。
不行，这么下去，怕是要在这呆上百年之久也未必能出去了。
嗯？为什么我这么想出去？是有什么事没有完成吗？唔…记忆太多了…根本记不得…
======【犬夜叉】======
巨大的吸力将斐衣从星域带离，斐衣感觉自己落在了地面，但是，这里是哪里？
“您好，今天神社休息哦。”
女孩的声音传来，斐衣疑惑的侧过脸，刺眼的光穿透了他面前的巨木，洋洋洒洒的落在他的身上与四周，带着秋日的寒意，虫鸣鸟叫声钻入了他的耳中。
说话的方向，穿着毕业制服的女孩有着一张非常漂亮的脸，那双眼睛在斐衣的目光下渐渐变得惊讶，她捂着嘴难以置信的轻声说了句：“斐衣大人？”
“你…认识我吗？”虽然记忆有些混乱，但是自己的名字还是知道的，斐衣现在唯一能够清晰记忆的，就只剩下了他的名字，以及他之所以存在的原因，系统的事，他也知道，自己获得自由的事也知道，但是更多的事，却因为太过混乱而无法第一时间想起来，那些事并没有忘记，只是沉淀了下来，他需要时间去一点点将它们容纳进灵魂中。
不过，他不想只呆在星域里等待记忆的融合，他想，出来看看，哪怕是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哪怕这会因此带来危险，他不想看着满目的星空和黑暗。
女孩因为斐衣的话明显因为惊讶而睁大的眼，她打量着斐衣，然后试探性的说道：“斐衣大人，我是戈薇啊，日暮戈薇，您还记得吗？”
“日暮戈薇？…戈薇…”斐衣沉默着，他在快速的翻找自己的记忆，这个名字，虽然不算熟悉，但也并不陌生：“有些印象，不过…”斐衣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御神木。
斐衣指了指御神木上的伤口：“请问，这个地方，是不是缺少了什么？”
“诶？”戈薇愣了愣。
“我总感觉，这里，似乎少了什么，少了什么呢…”斐衣立于树下。好奇怪。他走近御神木，将手放在了御神木上，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声作响。
什么也没有，除了还是记忆中那种模糊的熟悉感，什么也没有发生。
“请问，斐衣大人，您…是不是失忆了？”戈薇猜测着。
“不，”斐衣否认了：“只是记忆太多了，上千年的记忆堆积着，我一时想不起来…”
戈薇松了一口气，不是失忆的话，那肯定会想起来吧，只是时间问题：“太好了，斐衣大人没事呢，四魂之玉消失了那么久，我和弥勒法师他们都以为斐衣大人消失了…”尽管对斐衣出现在现代这件事难以理解，但是，只要还在，便是好的。犬夜叉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吧。戈薇是这么想的，只是不知犬夜叉是否知道…
“嗯？…”四魂之玉？斐衣愣了愣，系统让他收集四魂之玉，是了，好像很久很久以前确实有过这么一个任务…
“不过真没想到，斐衣大人居然出现在了现代。”戈薇诉说着，感慨着。
“还有别的时代吗？”斐衣听戈薇的语气，询问道。
“当然啊，还有您之前所在的那个战国时代啊。犬夜叉他们都在那呢，也不知道大家怎么样了…”戈薇怀念着。
斐衣呆立原地，许久不曾出声。随着时间点点过去，戈薇疑惑的看向沉默了很久的斐衣，却没想到，斐衣居然在流泪。
“斐衣大人…”斐衣给戈薇的感觉总是轻松的，看淡万物苍生，看淡生死，甚至他心系的是苍生，没有人类对世俗的留恋，对任何人都是雨露均沾，看不出对谁感情付出的更多一些，可是此刻他却泪流不止，即便此刻他或许想不起曾经发生的事。
“这是什么？”斐衣摸了摸脸上的眼泪：“水吗？”
这番话下，戈薇突然心疼起斐衣来，就算是曾经的斐衣，也许…也未曾有过这样的感情吧…“是眼泪哦，斐衣大人。”
“…”斐衣看着不停滴落在手掌中的水滴，嘴角露出浅淡的微笑：“真的吗？我会哭了吗？像普通人一样？”
“是啊。”戈薇从未如此近距离的了解过斐衣，一个感情并不丰富的圣人，他渴望的也仅仅是寻常人的生活吗。
“为什么哭呢？原因是什么呢…那些记忆里，有什么是我没有寻找到的吗。”斐衣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手足无措：“戈薇小姐，你知道吗？我没想起什么呢？”
戈薇觉得，也许，回到战国才是对斐衣最好的选择，在这个陌生的现代…“斐衣大人，您…还记得犬夜叉吗？一个喜欢你的半妖。”
斐衣缓缓摇了摇头，“很熟悉的感觉…”好像是红色的，和白色的耳朵，白色的耳朵？…什么东西？…
在戈薇的惊讶中，斐衣喃喃低语着渐渐消失在了御神木前…
又一次，消失了，戈薇四处张望着，什么也没有，就像是方才和斐衣的对话是她凭空想象出的一般。
斐衣回到了星域，戈薇的话让他想要想起那些事。
“梦，把我最新的记忆碎片找到好吗？我想知道，我想知道在成功之前都发生了什么。”斐衣如此说，独目的鸟从斐衣身体中钻了出来，它点了点头，开始将身上的羽毛一一褪下，化为一片片镜面落入斐衣的眼中…
看完碎片的斐衣沉默了，现在的他，可以说所有的感情都是全新的，那些记忆中的感情除了渴望自由的欲望外都变得淡薄起来，但是那些进入眼中的碎片，让他重新找回了那些记忆中的感情，哪怕只是在犬夜叉世界的那部分感情，可是，也足够了。
“梦，桔梗的骨灰在你那吗？”斐衣迟疑少许后开口说道。
梦点了点头，拔下了尾部的一根羽毛，系统错误的信息很多，虽然系统功能很多不能用了，但是有些东西却完好的保留下来，例如，那个放在角落被遗忘的桔梗的骨灰。
戈薇是桔梗的转世，她能够穿越时代不单单是注定那么简单。
桔梗骨灰中的力量…再加上他残余的能力——言灵。也许可以做到…跨越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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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斐衣来到日暮神社的食骨之井，前往战国的井已经关闭，回去，就必须重新打开它…四处飘散的骨灰化为一个繁体的开字，斐衣敛着眼，他不再拥有阴阳师的力量，现在的他唯一能使用的力量便是言灵。“时空之门…开。”
桔梗的骨灰落在井底，并渗进土壤中，土向下塌陷着，延伸着，然后，消失不见。透过井口，斐衣看见了星空…
很快…就可以看见……
斐衣从井里艰难的爬出来。呼呼…言灵师果然很麻烦啊，虽说说什么都会成真，但是动用能力的时候要慎言才行，造成大言灵挽不回就糟糕了…斐衣好不容易爬出井，靠在井口喘着粗气。
收回言灵师的力量后，梦从斐衣的身体中钻出来，然后扇扇翅膀落在了斐衣肩上，为他支起了一个结界。斐衣打量了一番四周，梦也四处打量着，它出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可从没见过这番景象。犬夜叉会在哪呢…或者，去那个地方等待…
“犬夜叉！犬夜叉！”出去历练的七宝急急忙忙的找到了在外流浪的犬夜叉，自四魂之玉消失后，犬夜叉便四处流浪起来，遇到需要帮助的人偶尔也会施以援手，所以七宝他们还是能知道一些关于犬夜叉的事。
坐在溪水岸边的犬夜叉看着突然来访的七宝，有些不悦的说道：“七宝，是你啊，我跟你说了，我是不会回弥勒他们的村子的。”
“什么啊！我才不是来和你说这件事的呢！”七宝气恼的说道，亏他这么快跑来找犬夜叉。
“那是为了什么？”
“你肯定不敢相信！我看见斐衣大人了！”七宝快速的说。
犬夜叉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拽过七宝的尾巴大声确认：“真的？！你真的看到了？！不对，我没有闻到那股味道，不是斐衣……”想到这的犬夜叉松开手，不管吧唧一下掉在地上的七宝，再次坐在了原地。
“你这个笨蛋！”七宝气愤的踹了一脚犬夜叉：“亏我来告诉你这个消息，你却这么对我！但是他就是很像啊！连名字都一样。”
说到这，犬夜叉再次站了起来，用与方才相同的方式拽住了七宝的尾巴：“真的？在哪？！”
“白灵山脚！你个笨蛋！快把我放下来！”
吧唧——
犬夜叉已经快速远去，只于脸着地摔在石头上的七宝。“可恶…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要把他打的满地找牙……”
斐衣站在重新焕发生机的白灵山的山脚下，感受着风吹拂脸庞的感觉。
“斐衣？！”清脆的喊声带着疑问和激动。
斐衣听见有人叫他，便转身望去。银发，金色竖瞳，还有火红的裘衣，是犬夜叉啊。
“你终于找到我了，犬夜叉。”在斐衣说完这番话后，犬夜叉突然冲了过来，可惜被结界拒绝在外，只能被隔离在数米之外。
“你是真的斐衣吗？！是真的对吗！”犬夜叉到现在都难以置信面前这个男人真的是斐衣，即便站在十数米的距离，他依旧嗅不到那股熟悉的味道，他一度怀疑这是假的，直到，他的名字被清晰的喊出来，而现在，他却被拦在结界之外。
“梦，没关系，让他进来吧。”斐衣如此说，只见他空旷的肩上出现了一只独目的鸟，它抖了抖羽毛，犬夜叉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将他笼罩了进去。
干净的风的味道，是熟悉的味道…犬夜叉嗅到了：“真的是你…”犬夜叉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顾忌，哪怕四周有不少人类躲在附近偷偷打量着，他拥抱了斐衣，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拥抱：“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当然，我可是想死也死不了的人啊，”斐衣拍了拍犬夜叉的背，笑呵呵的说。
“别再离开了，好吗…别再离开了。”犬夜叉不断恳求着，他在斐衣的耳边低语：“留下来，留在我身边，别在离开了…”
斐衣推开犬夜叉，这一举动成功让他看到犬夜叉眼底毫不掩饰的慌张和故作镇定。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斐衣好笑的抬手捏起犬夜叉的耳朵来：“真怀念呢…这对耳朵…”
“你该不会是为了这对耳朵才…”原本听到斐衣的话还挺开心的，但是后一句就让犬夜叉蔫下来，他还比不上这么一对耳朵吗？
“怎么会呢，是为了你而回来的啊…不论是执念也好，不是人类，不是妖怪，都没关系，你不会嫌弃我的对吗。”斐衣笑着，轻松，并带着希冀。
“不会！这样，再好不过了。”犬夜叉重新将斐衣拉进怀中。足够了，这就足够了。
“我也喜欢你啊，犬夜叉，希望这个坦白，不算晚。”
“一点也不。”犬夜叉亲吻着斐衣的额头，仅仅如此，却无比慎重与虔诚，漫长的无望中，他终于等到了那份转机。
======【杀生丸】======
为什么，已经失去了激动地心了吗，还是说，失去了目标了呢，不，还有其他的事可以去做。杀生丸独自走在小道上，天生牙自那日之后，再没有脉动过，断裂的天生牙，就算能力还在，却再不会跳动，哪怕是将冥道交予犬夜叉的那刻，他听到的，也不过是天生牙的叹息。
妖怪的生命漫长到仿佛没有尽头，自斐衣消失已经过去了百年之久，年纪最小的玲也已入土为安。犬夜叉在多年以前就已不见了踪影。
只有他杀生丸，永远都在路上，不断的前进，踏遍了无数的山峰平原，一如既往的独来独往。邪见虽然依旧跟在杀生丸身后，但他已经养成了这么多年来不多加废话的本事，特别是和斐衣有关的话题，他向来闭口不言。
直到……
也不知道是第几次经过白灵山，现在这里已经被人们称之为绿园了，因为这儿的草木丰茂，并且常年不曾枯萎，那残留的净化之力如此多年都未能淡去。
一直以来安静的天生牙突然激动不已的震动起来，若不是杀生丸下意识的将它压住，也许，它就会因此出鞘也不一定。杀生丸皱紧了眉，向前的脚步直接拐了个大弯。
“杀生丸大人？？”邪见见杀生丸突然调转了方向，下意识的询问了一下。
“留在这。”杀生丸头也不回的说。
现在的他，只想跟着自己的感觉走。
跟着天生牙偏移的方向，杀生丸来到了一处才建在绿园边沿没多久的村庄，杀生丸的到来让这里的人类都有些惊慌，但至少他们没有逃走。
这很奇怪，他们居然没有跑开。不过，这又与他杀生丸何关？
他来这，只是为了搞清楚天生牙突然脉动的原因罢了，它已经沉寂了百年之久…一把断剑…为何会……
“所以说才会有狐妖的啊，每一种生物的出现，都有它的原因，只是它们最终选择的道路不同。”或许可以称之为熟悉的语气乃至嗓音。蓝色的凤凰裘，还有白色的羽织，及腰的黑发被一根发带简单的扎着，那张精致的脸上还是那副清冷的表情，只是现在更加柔和更加充满颜色罢了，再没有了那股挥散不去的忧伤。
可是，那股熟悉的味道却没有了…
天生牙又开始震动了，杀生丸远远看到熟悉的身影，但没有走上前，他用手压住躁动的天生牙，突然，在触及天生牙的那刻，杀生丸看见了，一只没有妖气的独目鸟，它就停留在那个男人的肩上，它在男人的四周布下了结界…
杀生丸未作任何犹豫，他朝那个熟悉的身影走去，独目鸟张开了眼，但也仅仅如此，杀生丸毫不费力的走进了无形的结界之中。那股熟悉的，干净的风的气味，充斥了杀生丸整个鼻腔。杀生丸握紧了手中的天生牙，没有，除了那只鸟，什么也没有…
“嗯？你是…”斐衣侧头看向杀生丸，他感觉很熟悉，这个人，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可惜，那些记忆太多了，要翻出来可是很费脑诶：“抱歉，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我有些记不得了。”斐衣轻笑着和声询问。
杀生丸敛了敛目光，松开了握紧天生牙的手，平静的说道：“…杀生丸。”
“杀生丸？真是霸气的名字，很适合你啊。你好，杀生丸，我是斐衣，曾经是一名阴阳师，现在…我想我只能是言灵师了。”斐衣微笑地回答。确实很熟悉的名字啊，说起来…“冒昧的问一句，请问，你是什么妖怪？”
“犬妖。”杀生丸也没想过自己居然能这么好脾气的和一个执念谈这种废话…如果继续谈下去…似乎也不错：“你自由了？”
“嗯！这可不容易呢，我至少死了不下几十次才终于成功了。”斐衣站起身，拍了拍羽织：“在我再次死掉以前，我都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就是记忆有点太多了，导致一些比较久远的事记不起…我可不是有意要忘记你的啊。”
斐衣随意的说道，这样亲近的语气是杀生丸从未感受过的，至于斐衣所说的死了几十次的问题，问与不问已经不是重要的了。
“想去哪。”
“任何地方，我醒过来就出现在这，我想我当初一定是在这沉睡的。杀生丸，你去过更远的地方吗？我是指海的另一边。”斐衣摸了摸肩上的梦轻声问道。
“没有。”杀生丸敛着眼看着斐衣。这种轻松的笑容，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全是希冀，除了不曾减少的温润和平和，更多的是愉悦，那双曾经满是忧伤的眼睛如今也能弯起好看的弧度。
“我想去，我的起源在那个方向，现在我自由了，我想去看看。”斐衣笑呵呵的说。
“那就走吧。”杀生丸抬脚朝斐衣指的东方走去。
“诶？现在？”斐衣愣了愣，虽然疑问，但还是小跑的跟上了杀生丸的脚步。
“要等几天吗。”杀生丸平静的询问，可即便如此，他的脚步还是不曾停下。
“那倒不用，”斐衣如此说：“对了，杀生丸，我们是朋友吗？”
“不是。”杀生丸没有丝毫停顿的回答让斐衣一时说不出话来。
“敌人？”斐衣说出个自己都不信的疑问。
“不是。”果不其然，同样没有停顿的反驳。
“难不成是恋人？”斐衣歪了歪头，试探性的询问道。
杀生丸顿了顿脚步，侧过头看向了斐衣，斐衣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静静等待着杀生丸的回答。
“…不是。”杀生丸这次回答并没有那么快。
斐衣拽了拽滑落在脸颊边的长发，好吧，都不是，但是也不可能是陌生人吧，亲人？更不可能了，别人不知道他是什么，他自己还能不知道吗。难不成他真的要去翻那些又长又复杂的回忆？也许光找都要花上几年时间…
“走了——斐衣。”杀生丸的声音传来。
被喊名字的斐衣稍作停顿便快速跟上，至于翻找记忆的事，算了，以后再说吧。斐衣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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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丸，你腰上的刀怎么总是发出声音？”
“…”
“我能看看它吗？”
“随你。”
随着斐衣将天生牙抽出刀鞘，崭新的刀锋之上，已经没有了裂痕。杀生丸略吃惊的看着不知何时恢复如初的天生牙。自断开之后，他再也没让它出过鞘…什么时候…
“这是一把非常棒的刀啊，是一把用来救人的刀呢。”
“送你。”
“诶？真的吗？真的可以吗？嗯…你不会觉得可惜吗？把这么好的刀送出去。”
“我有另一把。”
“那…我不客气了哦。”
斐衣将天生牙别在了腰间，很适合的刀，不论是长短还是重量。杀生丸看着面前对天生牙爱不释手的斐衣，目光慢慢移到了自己腰间的噬魂上。
这样，也不错。
————杀生丸和斐衣出发一周后————
身上已经开始长草的邪见：杀生丸大人什么时候回来啊…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起因与结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