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犬夜叉里玩角色扮演游戏》翁醉酒

32、天生牙

　　“你让我怎么以朋友的身份…”犬夜叉单手抓住自己胸口的火鼠裘：“我根本…停不下来……”
　　斐衣静静的看着犬夜叉如此激烈的表达着自己的情感，即便斐衣心里苦涩与欣喜都占据了主导地位，可他依旧忍不住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他可以自私吗？他真的不是圣人，真的不是，他可以撕去这片伪装全身心的信任犬夜叉吗，可以吗…斐衣从五芒中拿出他的面具，犹豫再三后还是带回了脸上。别再涌起希望了，记住，你别无选择。斐衣面前，亮起当前任务的标识，他在游戏，也只是游戏。
　　“为什么不能自私一点，哪怕只是片刻…”犬夜叉已经了解到斐衣的选择，心底那种不甘的浪潮越发汹涌。
　　“因为是你，所以我不能自私，如果我接受了，当我离开后呢？留下你暗自神伤吗？犬夜叉，我们都担负不起失去最重要的人的痛苦。至少…我不能…”斐衣选择了退缩，面对如此勇敢的犬夜叉，他真的做不到，他会活着，这个活着的时间在他没有满级之前也许是永远，想要忘记这样一段痛苦的过往，本身就是一件困难的事：“尘归尘土归土的死亡，会带来安息，可我不能，我明确的告诉你吧犬夜叉，我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法死亡！真真正正的！不论我的执念是什么，因为等待我的，只有沉睡而已，我会一直一直在这个世界无人所知之地沉睡，直到世界崩塌都不会再醒来，可我在另一种意义上而言依旧活着。”
　　“在那片星海里吗。”犬夜叉冷静下来，他毫不犹豫的走上前，脚步根本没有停顿。斐衣不想再撒谎编织故事，沉默就是最好的解释了，不论犬夜叉因此想到了什么。
　　太近了！
　　斐衣向后退了一步，犬夜叉一点也没有减缓步伐的意思，他们的距离比一米还要短，并且在无限的靠近。一只手将他脸上的面具取下，温暖的拥抱将斐衣完全笼罩，让他的身体开始回暖，由内而外。斐衣想推开，但只被拥的更紧。
　　“别…就一次，斐衣…不要再带上面具……”
　　他还能说什么呢。斐衣从不知自己竟然也如此感性，他好想这么做…好想……斐衣缓慢的将手从犬夜叉怀中抽出，盖住了他头顶的耳朵：“喜欢…”
　　犬夜叉看着微笑着的斐衣眼里似乎点缀了星空，晶亮的有些耀眼，斐衣也许说了非常重要的话的，但是犬夜叉听不见，可是他认得出，那句口语‘喜欢’。斐衣挣脱了犬夜叉的拥抱，或许这也是犬夜叉默许的，他甚至没有再伸手将斐衣拽回来，就这么目送他重新踏上鲲鲸离开自己的视线，下一次见面…不知又会是什么时候。
　　坐在鲲鲸之上的斐衣想让自己哭，这样就能抒发心中压抑的情绪，可是他只能一直做深呼吸，因为眼泪不肯在这个时候落下。
　　——
　　黎明，当第一道阳光穿过斑驳的树叶，折射到地面的那刻，犬夜叉仰起头只想让阳光穿透自己的眼睛，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这样的光，能够照进心里阴郁的角落，驱散那份失落和悲伤。
　　“犬夜叉？”因为不见犬夜叉和斐衣两人的戈薇他们醒来后就寻找过来，不过现在这里只剩下犬夜叉一人而已，斐衣早已不见踪影。
　　“斐衣大人他又…”戈薇背着弓箭略有伤感的说。
　　“他才醒来就又走了。”珊瑚也有些遗憾，即便她和斐衣不过泛泛之交，可斐衣总是那样匆匆的来，匆匆的离开。
　　“走了，去找四魂之玉碎片吧。”犬夜叉低下头，不顾眼前因为阳光而昏暗的视线，率先朝森林外走去。
　　弥勒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大家都不多说什么。

　　不知是出于自暴自弃还是被情感私欲冲昏了头，斐衣竟然买下了那件没有耐久的衣服，原本白色的面具上出现了火焰般的纹路，但乍一眼看去，那纹路更像是裂痕，遍布在面具四周，身着血样鲜红的狩衣的斐衣一边查看地图，一边执行着任务，不论之前有多么复杂的情感，现在他只能先把它们都放一放，只要忙起来，就不会想那么多了，只要…忙起来。
　　【强制任务：残缺的灵魂之刃升级任务——刀匠的心，开启】没有得到任务的喜悦，斐衣感觉自己心里平静的可怕，甚至连吐槽都没有，不行，这样的状态不行，他还有一半的等级需要去升，还有那么多的时间和世界等着他，不能在这个世界徘徊太久了，别无选择的话，就必须快点结束它，即便，一级都没有升也没关系！
　　斐衣结印过后，鲲鲸带着他以最快的速度前进着。目的地火山口…
　　【支线任务：治疗与引导，开启】
　　【系统提醒：支线任务可选择是否进行，该任务无经验值。】
　　停顿在空中的斐衣简直惊呆了，他刷了这么多年的任务就没见过不是强制的，即便是没有经验值，但是…这是他唯一一次可以凭自己意愿选择的任务…去！
　　斐衣更改了行动。
　　‘身体无法动弹…该死…’安静的森林之中，即便阳光明媚，却依旧无法将杀生丸心中的戾气散去。他竟然被区区半妖重伤，是他大意了，那个一无是处的半妖居然能够悟出风之伤。
　　‘那个家伙的味道…’杀生丸忽然闻到熟悉的味道，他狰狞着脸发出咆哮与警告，但显然并没有用。
　　来到此处的斐衣没有被吓到，只是走到杀生丸身边为他做了简单的检查：“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将你伤成这样。”斐衣轻声说着，不论杀生丸有多么的气恼，可重伤之下的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灵蝶散落在四周，为斐衣寻找食物和水。
　　“滚…”从咽喉中挤出的话非常的不友好，甚至于将负伤的气撒在了斐衣身上。浓郁的妖气和杀气就像是澎湃的海啸席卷了斐衣，曾经或许斐衣也装过弱小，但此刻，他一点也没有心情去伪装了，他还要调整自己的情绪，已经没有兴趣去演戏。
　　“受伤的人就该乖乖的躺着。”斐衣用两个指头惩罚似的点了一下杀生丸的额头。
　　‘这个该死的执念…居然敢……’杀生丸整个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赤红色，尖锐的牙看上去可丝毫没有因为受伤而变得迟钝。只可惜，斐衣完全将这些无视了。
　　杀生丸根本无法反抗，而威胁对于斐衣而言完全无用。
　　斐衣用水和灵蝶将杀生丸身体外表的伤清洗恢复了大部分，但是内部因为妖气的碰撞而造成的损伤只能靠杀生丸的身体自己恢复了，斐衣可不想把他拽进星域恢复，至于之前用来恢复犬夜叉的方法，他也不想使用，说他私心也好，无所谓。
　　隔天，斐衣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果子，只有半个拳头大，长得像是圆形的小菠萝似得，可以挤出淡红色的液体，甘甜可口。
　　“吃了吧，对你的伤有好处。”没有器皿可以承装，斐衣只能将它挤在手掌中，用灵力隔着不让它们洒落。但是杀生丸只是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看着斐衣，完全没有食用的意思。
　　次日，杀生丸依旧不肯进食，更不愿意搭理斐衣，不过为了任务，斐衣倒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的呆在杀生丸附近。夜晚，有少许妖怪靠近此处，斐衣被这些突如其来的妖气从浅梦中惊醒，原本昏暗的四周渐渐亮起光芒，用于净化的球直接就将那些小妖怪们秒杀。斐衣坐起身看向杀生丸的方向，他没有睡，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看着斐衣，带着一丝丝的探究。
　　时间渐渐流淌，第五天斐衣离开了此处，当他半日后回来时，杀生丸嗅到了来自斐衣身上的血的味道，他受伤了，但是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斐衣只是继续给杀生丸检查身体的举动。杀生丸的目光很不友好，斐衣敛着眼，心无旁骛的给杀生丸检查。
　　斐衣取下面具，露出丝丝笑容，语气中带着轻松：“恢复得很好，不愧是大妖怪，相信再过两天就…”毫无防备的斐衣被杀生丸突然抬起的手死死的掐住了咽喉，速度之快让斐衣只来得及露出惊讶。
　　“大意，散漫，充满无趣的善，区区执念而已…”杀生丸一字一句的道，每说一句手中的力便大一分，但是，他在斐衣的眼中并没有看到恐惧，更没有恨意，即便此刻他的命都已经被握在别人手中，却毫无惧意。杀生丸松开了手，非但没看见斐衣的离开，甚至连窒息后的喘息都没有，平静的就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斐衣揉了揉自己疼痛的脖子：“还真是…坏脾气啊。”斐衣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调，看来方才那一下也是十分用力。
　　杀生丸冰冷的注视着斐衣。果然不是一般的生命体…“你不过是个被愚蠢思想所牵制的躯壳…”
　　“这次不一样，”斐衣肯定的说：“这次，我是凭自己的意愿做事。这次没有任何东西约束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甚至杀了你，可是我不想，我不想除妖，不想拯救苍生，属于我自己的思想是这么告诉我的。”斐衣不断的强调着这句话，他其实心底是开心的吧，因为这是第一个他自己选择的任务，他完全可以不来，而且这个任务他也可以中途离开，不论他怎么选择都没有关系，前所未有的自由。
　　“我是自由的…至少，这一刻我是。”斐衣有条不絮的拿出那些果实，开始挤压它们，流出的液体正散发着甘甜的香味。
　　哒——
　　泪水落在蓝色的狩衣上，眨眼就消失不见，斐衣脸上出现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在杀生丸皱眉的目光中，抬起手接住了从眼中滴落的眼泪，他看着掌心的眼泪，竟然充满了陌生：“这是…什么？…”
　　杀生丸眯起了眼，他从没有哭过，眼泪是弱者的标签，虽然不能理解那些流泪的人的感情，但是还是知道这种东西叫眼泪。不过，在杀生丸的认知中，执念不该有这样的感情，看看斐衣，他根本连眼泪是什么都不知道。出现这样的变化…恐怕，斐衣已经被改变了…是谁…动摇了这样的存在……
　　斐衣还盯着自己的手，即便眼泪已经在空气中被蒸发，变得干涸，消失不见，而他的脸上也丝毫没有哭泣的表情，那滴泪，就像是从脸上落下的汗珠一般普通。
　　“只不过是眼泪罢了，只有弱者才流泪。”杀生丸随意的说道，语气全然不像是安慰，但却让此刻有些不知所措的斐衣有了一丝安心。
　　“眼泪啊…”斐衣反复的盯着自己的手，他知道那是泪，只是他不确定，不敢肯定，他早就过了会流泪的时间，斐衣一直以为他已经忘记，或者说已经不会哭了，明明上一次的眼泪，也不知道是多少世纪以前的事。
　　直到夜幕降临，斐衣依旧坐在那发呆，似乎这件事给他的‘打击’非常大，可惜，自由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强制任务：残缺的灵魂之刃升级任务——刀匠的心。任务超时，强制执行中——】
　　“嗯…”斐衣皱着眉头身体呈现奇怪的姿势站起，就像是有什么在将他从地面拽起，斐衣并不想动，甚至他也下意识的反抗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可惜这只会让他的举动看起来更加奇怪。
　　本就浅眠甚至根本没有睡意的杀生丸第一时间注意到斐衣的奇怪行为，斐衣的右手开始单手结印，但是他的左手却在阻止右手结印，他面前的五芒亮了又暗，这样奇怪的挣扎持续了几秒后终究还是失败，印结好了，鲲鲸从五芒中游了出来，斐衣僵硬着身体正要走上鲲鲸。
　　哗——锋利的刃气划过他的身体，鲲鲸下方的五芒被整个劈开，鲲鲸发出无声的叫喊化为光点消失不见，斐衣感觉自己突然就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他猛地瘫倒在地，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已经…
　　【警告！任务意外中断！警告！任务意外中断！】斐衣听着耳边响起的系统音和满目的红色感叹号，脑袋这才反应过来，他迅速的转身，朝杀生丸惊讶的喊道：“你做了什么？！”
　　杀生丸根本没有说话，但是他随手把天生牙放回了鞘。
　　这不可能……斐衣看着杀生丸，整个人震惊不已，可惜现在杀生丸根本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反倒是自顾自的闭目养神起来。
　　黑暗中，杀生丸的感知里，斐衣只是独自呆在不远处。
　　方才那一举动，本就是试探。在斐衣被控制前，天生牙发生了震鸣，很轻，但是却能让杀生丸轻易地感受到。天生牙，你想要救谁？…
　　杀生丸恐怕很长时间都不会忘记他握住天生牙的那刻所看到的一切——那一刹那间就被重重锁链所束缚的斐衣，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那些铁链所牵制。
　　他挥动了手中的天生牙，不论是出自试刀还是其他原因，那些铁链轻易被斩断，让斐衣有了片刻的自由，是的，片刻，从挥下刀斩断的那刻，杀生丸无比清楚的知道，那只不过短暂的驱离。那些，是执念吗，是操控着斐衣的执念吗，亦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