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犬夜叉里玩角色扮演游戏》翁醉酒

31、对不起

　　踏入五芒阵犬夜叉来到了一片森林中，灵蝶在前面带路。犬夜叉将还在昏迷中的斐衣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肩上，紧了紧手臂后才跟上灵蝶。

　　“…也不知道他和斐衣大人怎么样了。”戈薇低着头担忧道。
　　“不会有事的，犬夜叉的命硬着呢，就像蟑螂一样，怎么打都打不死。”弥勒拿着锡杖在前面带路，在他的印象中，犬夜叉就是往这个方向冲出去的。
　　“都不等等我们，犬夜叉这个大笨蛋！”七宝趴在弥勒的肩上气恼的锤了一下。
　　“对！他就是个大笨蛋！”戈薇也和七宝一起骂起来。
　　“你们每次骂我的时候声音都要放的这么大吗！”犬夜叉黑着脸从突然在戈薇他们面前亮起的五芒阵中走出，阵缩小后变成了灵蝶，它绕着戈薇他们飞来飞去，最后还是落在了犬夜叉的肩上。
　　“犬夜叉！斐衣大人！”七宝直接从弥勒的肩上跳了下来，一把抱住了犬夜叉的脚，仰着头看着明显还在昏迷中的斐衣。他们身上都沾满了干涸的血迹，特别是斐衣，那身白色的狩衣上的暗红就像是时刻在告诉着众人他曾经历过多么大的灾难。
　　“发生了什么？犬夜叉。”弥勒皱着眉询问。
　　“怎么会这样？斐衣大人受伤了吗？他怎么样？”珊瑚紧张的走上前，但是又不敢靠犬夜叉太近，只是满眼的担心。
　　“斐衣…差点就被奈落吃了……”犬夜叉缓缓说道。灵蝶扇了扇翅膀钻进了斐衣的身体中，淡淡的光华略过，犬夜叉终于感觉手中的人有了些份量，但也仅仅是比空气要重一些，甚至不及他的铁碎牙。
　　“…斐衣圣人去找奈落了？！为什么？！”弥勒难以置信，他不敢相信斐衣是会这么做的人，他明明应该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才是！难不成他在寻死吗？可是如果寻死的话…灵蝶又怎么会来找犬夜叉？
　　“应该是意外遇到的，斐衣大人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举动，亦或者，是奈落设下的圈套，将斐衣大人引过去，然后…”珊瑚低眉思索，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很有可能。”弥勒点点头。
　　“斐衣大人会恢复的对吗？他身上…连一点生气都没有。”七宝手脚并用的爬上了犬夜叉另一边的肩，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还在沉睡中的斐衣。
　　犬夜叉紧皱着眉头凑近了斐衣枕在他肩上的脸，用脸颊贴着他的额头，感受着皮肤外透过来的清冷，现在的斐衣，甚至连体温都没有：“一定要宰了他…”犬夜叉紧了紧抱着斐衣的手臂，殷红的五芒在他的手背一闪而过。这种威胁，一定要扼杀，一定要…

　　犬夜叉他们因为斐衣的关系暂时停止了寻找四魂之玉，选择在森林中停留了两天。是夜，月色皎洁，篝火即将熄灭，森林中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戈薇和珊瑚躺在变大后的云母怀里取暖，七宝和弥勒随意的躺在篝火旁的草地上熟睡着，犬夜叉则坐在树下，抱着剑守着还在昏迷中的斐衣。
　　‘啊…睡了个好觉…虽然丢了点经验，但是一回生二回熟，下次肯定不会…’恢复意识的斐衣慢慢睁开了眼。
　　醒来的斐衣看了看四周，已经深夜了，犬夜叉他们都在熟睡中。小心翼翼的起身，斐衣抬起手，没有净符的打理，衣服上的血完全无法散去，此刻正散发着一股腥气，斐衣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随意看了看四周就朝森林深处走去。
　　除了虫鸣便再无其他，斐衣将外衣退下，里衬也满是干涸的血液，这些血不完全是他的。斐衣确认这一点后开始一点点将身上的衣服解下，看来还是找一件一只直能穿的衣服比较好，方便，也一劳永逸，没有防御也没关系。
　　斐衣这么想着，就开始在系统里寻找起来，不找不知道，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件——凤凰裘，需要一级的经验才能兑换，扣级斐衣当然是不愿意的，只能选择放弃的斐衣开始寻找起就近的来，不过，在这个时候系统却跳出了一个提示。要不要试穿一下？
　　在蔚蓝的火焰之中，斐衣身上覆盖上一件简单的蓝色火裘，那些火焰化为纹理落在火裘之上，并凝聚成一件白色的羽织，这件衣服的耐久是无限的，只是有个加载条，在耗损达到90%以上时这件衣服会化为火焰然后重新生成，生成过程中需要消耗一定比例的灵力。这种高级的服装，除了没耐久外，还有一个技能施法距离小范围的加成，之后余下卖点就全在特效上了。
　　斐衣在面前展开五芒阵，蓝色的火焰旋转四散开，五芒阵出现在空中，原本白色的五芒阵此刻变成了淡蓝色，并且似乎表面附着了一层浅薄的青色烈焰，五芒阵中游出的鲲鲸也变成了淡蓝色，那双晶亮的菱形眸子变成了亮金色，它的四周有着蓝色的火焰若隐若现，将斐衣的脸照的越发清冷。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两种颜色，红色和灰色，用来装逼再好不过。
　　不愧是需要消耗一级的经验获取的服装，真的是很好看啊。斐衣点了点头，然后…我特么一个男人要这么好看的特效衣服干什么！斐衣可不打算买，不过试穿一下感觉还是不错的。
　　“斐衣？！”悉悉索索的声音，醒来的犬夜叉从斑杂的矮木丛中走出，看着斐衣立于一片蓝色的火焰中，游出五芒阵的鲲鲸在他身前甩着尾，静静的漂浮着。
　　斐衣扫了眼服装体验倒计时，伸手从系统的阵中扯出一件长款的羽织简单的穿上，蓝色的火焰渐渐散去，只余下鲲鲸照亮着四周。斐衣穿着宽松的羽织就这么看着不言语的犬夜叉，不知怎么的，心底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平和与惬意，似乎只是这样两人站着互相注视也是非常不错的事，即便站上一天都不会疲惫和无趣。
　　“吵醒你了吗，很抱歉”
　　“没有，只是看你不在…”
　　沉默再次弥漫在两人之间。
　　“我有感激过你吗？不顾危险的来救我。”斐衣率先打断了这份安静。他浅笑着转身正对着犬夜叉，身体慵懒的朝后靠去，一半的身体陷入了鲲鲸中。
　　“已经谢过了。”犬夜叉平静的回答，抬脚朝斐衣走去。
　　“很冒失，你竟然一个人过来。”斐衣的语气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但这番话说出来却比责骂更让犬夜叉感到自责。
　　“那你呢？不也是一个人遇到奈落，还差点被吃掉！明明说好不独自面对…”犬夜叉不甘示弱的回答，此刻他已经走到了距离斐衣寥寥数米的距离。
　　轻笑声在寂静的夜里颇为明显，斐衣将落在脸颊边的头发朝脑后拂去，露出的笑容就像孩童般清澈。没有清冷，也没有哀伤，充满了阳光的笑容：“说起来，这点我们还真是像。”
　　犬夜叉看着斐衣轻松的笑容，就像是什么都放下了一般的笑容，那样的耀眼，如星空，如皎月…犬夜叉放在身侧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下定决心的他终于朝斐衣喊道：“斐衣…我对你…喜欢——我喜欢你，斐衣。”
　　突然的表白，是斐衣所未能预见的，他甚至没有想过犬夜叉会突然这么说，坦率的让斐衣有泪满眼眶的冲动。斐衣下意识的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或许是因为激动，亦或者是因为惊讶，斐衣的疑问带着明显的颤音：“什么？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犬夜叉站在原地不敢向前，也不敢多说其他，他已经紧张到连心跳都变得缓慢的地步。
　　能被人单纯的喜欢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斐衣将覆盖眼睛的手放下，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不去看犬夜叉的表情：“我能问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我是说，你对我…”
　　“我不知道。”犬夜叉理直气壮的话让斐衣一阵气结。“也许是你第一次对我笑的时候吧，信任我，保护我，需要我的时候。”
　　谁说直男不会说情话？斐衣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犬夜叉。这情话让他这个‘千年冰山’都要感动化了好吗。位于斐衣身后的鲲鲸甩了甩尾巴，他这才反应过来，站起身的斐衣将手放在了鲲鲸身上。现在可不是给他沉溺于青□□情中的时候…他不能忘记了，他是为何而存在的，只是为了一个强制性的RPG游戏…
　　“你…你是怎么想的，对我…”犬夜叉其实很想问斐衣是否有和他一样的感觉，虽说之前从弥勒那边得到的结果是空，但是他想听斐衣亲自说，不论是好亦或者坏，他只想听到本人亲口回答：“斐衣？！…”
　　“我的想法吗？我希望四魂之玉碎片永远集不齐。”斐衣终于选择正面回答犬夜叉的话，虽说其中还有部分感情是夸大了的，但不得不说，斐衣已经对犬夜叉有些好感了，不单单是建立在朋友上，犬夜叉对他的关切和保护他的心，以及不顾自身安全也要救他的举动，这些都已经触动了斐衣内心那根名为情的弦。
　　可是，真的为犬夜叉好的话，最佳的选择却是保持原样，亦或者拒绝，然后让时间去慢慢抚平。
　　感受心的悬起又落下，斐衣终究还是决定将利刃扎进胸口，不论它将让心脏鲜血肆意亦或者崩塌：“路终究是有尽头的啊，犬夜叉，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不会有结果的，用不了多久，我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也许是四魂之玉被终结的那刻，也许是这个世界迈入新时代的那刻…”
　　“不会的！…”犬夜叉打断了斐衣的话，他的表情有些痛苦，他想隐藏起来，却做不到：“你会活下去的！你明明已经…”
　　“千年，我知道，这真是个奇迹不是吗？……于情，我的回答与你一样，我想我对你的感觉没有朋友那样单纯。于实，犬夜叉，你觉得我是什么呢？是人类吗？还是妖怪？什么也不是。”斐衣也不和犬夜叉兜兜转了，少有的情绪外露，那份隐藏的很好的慌张，和迷茫，顷刻间流露出来。
　　他也想为自己活一次啊，也想凭自己的意愿做自己想做的事，战斗，杀人，恋爱，他也想啊。可是这可能吗？千年了，他都没走出过这个桎梏，身为半妖的犬夜叉，身为一个虚构世界的主人翁，甚至连他是什么都还没弄明白的犬夜叉，又能做些什么呢？
　　“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够理解。我的存在，就像是突然穿插进故事中的断章，没有始也没有终，我都不知道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或许我一直在保护着人类，清除着黑暗，但是为什么我一定要这么做？为什么我一定要拯救那些人？我自己都不知道，只是心底有个声音告诉我：快去，快去做，一定要去，你没得选择。”斐衣的声音没有多么癫狂，更没有咆哮，甚至于轻的就像是母亲在孩子身边安抚的低语，涓涓似水流入犬夜叉的耳中，颠覆了斐衣在他心中一直以来的清冷，可犬夜叉宁可不要此刻这样温柔的斐衣，那份温柔太过凄凉。
　　犬夜叉不想让斐衣继续说下去，那些话，就像是他在逼着斐衣揭开自己极力想隐藏的伤疤，残忍又无情。可面对此刻静立在他面前如此冷静的斐衣，他迈不出那一步。
　　“我不能爱…要做的事那么多……”斐衣打从心底认可自己所说的话，这些话，不受制于系统，是他的真心话，是他演了数百年的戏中，最真实的情感剖露：“爱不会让我消失，它只会让我无比清晰的意识到，我终究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对不起犬夜叉，就，以朋友的身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