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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一杯酒而 ...

  •   “一杯酒而已,算在我账上,”罗恩一摊手,满不在乎的打着哈哈,完全没有个领导该有的威严样子,相比之下穿着短皮裙的女人气场更足,而她看起来也像是个管账能手,“少了什么也不会少你的奖金,梅斯。”

      “要是人人都像伟大的韦斯莱先生一样慷慨,哪里还需要做卖酒的生意呢?”梅斯的回复是一声冷笑,对于直率著称的格兰芬多表现讥讽和厌恶。女巫觉得她病了,想吐的欲望涌的喉咙里反酸。她否认是为了挤进这个零号的款式里而饿了两顿饭所产生的结果,有人跟她说过邓布利多是老疯子老狐狸,果不其然,老狐狸的徒弟至少也是一个青年狐狸。酒吧老板插科打诨、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本事让她拜服——罗恩韦斯莱明明知道她的暗指对象是什么。

      罗恩抬手让食指左右摇了摇制止女人的话头,“梅斯,去检查一下库存,假设明天晚上的面具之夜效果不错,你剩下三个月的奖金就不用愁了;至少你不会斤斤计较我请哈利的一杯酒钱。”

      梅斯气得深吸两口气压制住掏魔杖的冲动,挺拔白皙的胸脯一起一落;作为二人话题里的核心人物,哈利以非礼勿视为由默默的别开眼。他是有些开心的,罗恩的维护之意全被他的耳朵接收到了。心情一好,哈利连带看着怀里的外星猫都喜欢上几分。当然,也不能否认爱屋及乌的作用强度。

      女巫视线在两个男人面前迅速移动几个来回,最后露出个了然的奚落表情,是标准的欠揍斯莱特林脸蛋。她冷哼一声,甩了大波浪卷的长发,踩着极细的高跟鞋哒哒哒气势十足的走了。

      “法国人的臭脾气。”罗恩咂摸了下嘴,对雇员的行为做出点评。随后他轻弹了无毛猫皱巴巴的脑门,有点抱歉的笑了一下,“梅斯可能是斯内普的传人,她要是说什么过分的不中听的话你压根不需要往心里去,哈利。”红发纯血男巫没有把自私、以自我为中心的生活哲学明确告诉象征世间正义的好友,他不想面对那双因为失望而黯淡的绿色眼睛。罗恩咽下了险些脱口而出的话——你只要记住我说过的话就足够了,无关紧要的外人评语对你我二人的生活不该产生影响。

      哈利的脑子可能只有在排兵布阵的时候才能好使,他误解罗恩对梅斯的维护。尽管心有不甘,哈利宽慰成自作自受。事实上,当梅斯质疑罗恩调制了1994的时候,猫科动物的敏锐发出警报在脑海里回响,罗恩和自己刚刚缩短的距离又一次被拉大了。

      1994代表了什么重要的,让罗恩甚至需要跟自己保密的事情?哈利想不明白,这串数字唯一对救世主有意义的就是赢得三强争霸赛的同时也带来伏地魔的回归指向死亡的开始。数字放在罗恩身上定然不是如此寓意。这不是哈利第一次希望他能有“移动霍格沃茨图书馆”,赫敏那么好的脑子,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哈利断定赫敏能够猜出正确答案但他又有私心,1994应该是他们二人之间的秘密。

      罗恩不清楚哈利已经想的这么远,梅林知道韦斯莱家六子从来都和圣人一词沾不上半点干系。他一面照顾着哈利的情绪,一面又要遮掩下在荒唐五年之期里犯过的不够光明磊落的错误;再精力旺盛的年轻狮子也会应接不暇,身心疲惫。细节决定成败,当罗恩太过于专心某些特项的时候,无意间略去的小事儿却成为将来的最大隐患。

      干草铺在平地上,深坑已经被挖好了,就看不断添加得砝码够不够重量。

      “哈利,等我一会儿,我去收拾下东西。”

      哈利有点嫉妒端坐在他腿面上的猫了,hope赢得英俊男巫的温柔和耐心体贴。罗恩手指的力道应该很克制,至少猫咪舒服的杏状眼睛都已经眯起来。险些被分到蛇窝的波特传人模仿斯莱特林那般挑高眉毛,抬高下颚骨的同时也拉长尾音,慢吞吞的说道:“哦瞧瞧我们尊敬的韦斯莱先生——显然他十分宝贝那些魁地奇队的海——报——”

      救世主大人不愧是狮子头头,把试图越位的小猫咪打败得彻彻底底。听了好友的戏谑调侃,罗恩终于将手从猫的身上移开——哈利见此默默的在心里舒口气,当然,充斥着幼稚鬼的得意。如果hope会说话,在场的两个巫师就能听到充满鄙夷的御姐味儿十足的女声,跟猫吃醋,巫师界未来之光也就只有这点能耐和出息了。

      “嘿哈利,就算你是我的好兄弟,我也决不允许你时时刻刻用摄魂取念偷窥我的大脑!”男巫对着空气挥挥拳头,还是魁地奇守门员的架势。伟大的韦斯莱国王坚决不承认他被两对绿色猫眼同时给瞧的心神荡漾,也绝对没有露出纳威牌的傻笑,绝对没有!

      女人挥舞两下魔杖让满架子形态各异的酒瓶乖巧归位,一瓶朗姆基酒顺从得离开气泡酒区域摇摇晃晃的回归大家族。浑水摸鱼绝对要不得,如果这群该死的玻璃瓶能张嘴,储藏室里早就吵吵嚷嚷怨声载道。她很漂亮,甚至不亚于皇族媚娃,不过话也说回来了,陪酒不就应该长成性感迷人的样子么?但显然女巫懂得如何暴殄天物,夹紧的眉头向下抿的嘴角让她摇身一变成了面容扭曲的童话故事里会吃小孩的老巫婆。

      她左手中正捏着一个圆镜,显而易见的,当事人格外纠结。

      “梅斯,我实在有时候想不明白谁是你的老板,究竟summer wine有没有雇佣你做酒保。”

      梅斯听到声音一惊,后颈寒毛都立起来,从脖根发凉。她下意识的想将手背到身后去,哪怕对方已经明确看到,哪怕自己再动作也是无用功。但是对方用平淡声调制止住她可笑的反应,他道:“我不记得你是这么小家子气的人,你引以为豪的纯血气场姿态呢?”

      女人回头,嘴唇荡出自嘲地冷笑。救世主对于她的诊断完全不错,梅斯就是条会露出毒牙的蛇,与纳吉妮唯一的区别就是她的毒腺已经被主人挤干净了,哪怕她本身心不甘情不愿。梅斯暗红棕色的眼睛盯着靠在门上呈现出闲散慵懒姿态的上司,以疑问回答对方的疑问,意图不丢阵势的开口吐字:“波特先生还以为你去收拾行李了,难道你的行李都在储藏室里吗?如果让他知道你是借着收拾东西为借口来和我幽会,伟大的巫师界希望可能要伤心死了。”

      罗恩毫不把梅斯当成对手的轻笑一声,从下属讲出第一句话开始,她便彻彻底底输得一干二净,“别这么愚蠢,我亲爱的梅斯。伸缩耳是我哥哥发明的小玩意儿。”男巫摊开修长的手,示意女巫还是识趣点主动交出来窃听装置为好。

      “啧,格兰芬多。”梅斯把东西从胸口掏出来丢给明察秋毫的上司。

      罗恩的敏捷一如当年,他对着空中飞舞的小玩意儿直接一个无影无踪,彻底将它毁尸灭迹,“你很早之前就不是英国人了梅斯,何必学着我们的腔调?还是说布斯巴顿没有教导你如何勇敢追逐爱情,我可不记得芙蓉像你一样可怜无助……假设你不喜欢布莱恩,那我更想不明白你为他通风报信的意义何在。他只是个愿意在summer wine里一掷千金的顾客,或者你想到他手下打工。”

      当所有的遮羞布都被掀开,自尊心极强的女巫露出了杀人般的目光——如果她的视线能实体化,罗恩身上早就如同被人用了神锋无影——但这根本不会对视线接收人造成任何困扰。之所以韦斯莱家六子从不自诩伟大,并非是谦词,而是他的确是个不能压制内心欲望、极度自私又报复心极强的家伙。罗恩韦斯莱只会在乎他想在乎的人,例如他的家人,例如他追随效忠的王。

      “我只想听一句实话,梅斯,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男人的表情纯良又无辜,梅斯看在眼里却有些想吐。

      “这么多年来,你只给布莱恩调过1994。别人知道秘密清单的点了这杯酒你也会直截了当拒绝。”

      “梅斯你是个难得的好姑娘,”罗恩微微偏头,戾气削减不少。他知道布莱恩和梅斯之间的故事,布莱恩是梅斯的救赎者,将她从堕落的法国最乱贫民区域带出来,帮她还清为了救助姐姐而欠下的巨额债务,让这个优雅的纯血女巫能重新站回阳光下。但是,这不是她忘记究竟该向谁履行责任的原因,“十杯1994是与hope做的交换。”

      梅斯默默的咬紧下唇,刷出个面无表情;罗恩包容大度的接受了对方无声的反抗,“格兰芬多不以无限制妥协而著称,我会和布莱恩把问题处理明白的。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了,梅斯。格兰芬多对于背弃责任的人也心软不起来。”

      女巫明白她的恩人输得彻底,哪怕布莱恩还不知道这瞬间的巨大变化。但梅斯不甘心,她最终还是开口了,想要为别人讨个公道,“谁都知道救世主大人会找个女巫结婚生子组成模范家庭,而且波特先生,现在的模样哪里……”

      “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唐突的评价哈利,”罗恩直截了当的打断梅斯没讲完的话,如果不是他秉承格兰芬多的骑士精神,出言不逊的女巫早就被用麻瓜和巫师手段一起教训了。男巫深吸两口气没有先前的笑意,他像是在非洲草原上面对入侵者的雄狮一般流露出战意和愤怒,“他是我所有的灵感源泉。”

      女巫不顾形象的瘫软在地,她的手心里全是虚汗。是的,她怎么能忘记笑面向人的罗恩韦斯莱也曾经是个在战场上手刃黑巫师的角色。她不该如此挑衅的,一个聪明的纯血巫师不应该做出这番举动。梅斯已经很久没有流泪,当她以布斯巴顿高材生毕业进入最乱的底层社会时,她就下定决心不要掉一滴眼泪,这只会让父母亲和姐姐难过。现如今,她的情绪蓬勃到很难自制。她不知道究竟是在为谁难过,是她自己,是在无知中便被决定命运的布莱恩还是罗恩韦斯莱。

      作为二人话题的议论中心,哈利放空大脑四下打量整个酒吧的装横,不得不说有些时候无知是福。

      尽管他当过姨妈家里的免费家养小精灵,哈利从来不认为他自己对于艺术有多高的理解。就算是表哥达利的鲸鱼服叫他穿着其实也真说不上来有哪些不好,对于当时的小救世主而言,除去衣服太大漏风以外,是没有其余苦恼的。所以那群富家子弟们对他和罗恩品头论足时,哈利只觉得马尔福是个被宠坏的小屁孩儿。

      跑题了。哈利认为好友的美学认知水平显然要比他自己高上好几个档次,他相信罗恩是受到莫莉妈妈的教导和熏陶才能将配色魔法用得如此称心顺手。波特家家主敢拿他的资产打包票,现在酒吧里的颜色基调和四十分钟前截然不同,墙壁和灯光好像是会根据外面的光线而自我调整。

      哈利由衷的感叹一声酷。抛却心里那一丢丢的自卑,哈利替罗恩感到高兴——他的好友越来越厉害了。

      Hope从他大腿上跳起来跃上吧台,它轻巧地迈着修长四肢绕酒杯转上一圈后端坐在旁边。长尾巴卷过爪面,带着倒刺的小舌头舔了舔鼻头,而后母猫澄澈的绿眼睛静静地看着哈利,似乎是在无声的催促他赶紧尝尝主人的手艺。

      好吧,好吧,为了避免你跟罗恩告状。哈利无声地嘟哝着,握住酒杯。微凉的杯壁刺激着他发热的掌心,他注视着红橙黄三色交织融合的液体做足了心理建设:如果罗恩真的把酒给调出烤鸡腿的味道来该怎么做反应呢?总不能打击好友的创新积极性吧。

      哈利小心翼翼的吮了一口,随后他意识到这辈子大概也只能喝得下罗恩调的酒了,如果他真的要做个醉醺醺的酒鬼的话。

      冰凉的液体顺着舌面一路下滑沿着喉咙进入胃里。让酒碰触的区域瞬间被麻痹,随即出现的却是辛辣指引向苦涩。小气泡在舌面上停留的恋恋不舍,爆裂的惊喜是酸酸甜甜多种莓子味。哈利从没想过宣称懂酒,但是他喝下1994的第一口时就忍不住猜想。想要探究的好奇心无法压制,大概也可以怪罪是格兰芬多的天性:猫科动物都是喜欢挖掘新奇事物的秘密的。

      罗恩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调制出这种鸡尾酒的呢?他给予了它生命,那么它的创造者想讲述什么样的故事才不枉存在的意义。哈利还记得刚刚梅斯的口吻是质疑,甚至可能是质问。1994究竟是什么来历,而罗恩在他没能参与的人生岁月中又给什么人调过这款鸡尾酒……不,他感到迷茫的是罗恩给多少人调过酒。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在这一天之内救世主叹气的次数赶得上过去丛林生活里的五年。

      哈利慢吞吞地喝干净了酒,他有点头晕:下意识的以为是酒精度数太高导致的。也要因此感谢罗恩的贴心隐瞒帮助狮王找到了个借口好好放肆宣泄一番感情。哈利的眼皮很重,明明自己压根不困,思维和身体好像被剥离分开……摄魂取念?明明该时刻保持警惕的救世主却该死的安心,他无条件信任在罗恩的地盘里好友不会允许任何危险的发生,于是哈利放任自流趴倒在吧台上。

      一只手从哈利后背上空掠过,虚旋停在咋咋唬唬的毛刺黑发上方。手的主人迟疑了很久,最终没有下压力道。他继续前行,拎着猫颈子后肉皮把它揪起来抱进怀里。hope不满意的轻咪一声,它有些诡异的对初次见面的哈利波特陷入热恋。要是summer wine里放了一个赫敏牌百科全书大辞典,书页就会哗啦啦的翻到宠似主人的描述上。

      这不是噪音甚至很轻柔,但哈利还是睁开眼,不过他压根没清醒过:绿色眼睛就像是蒙了霜的早秋草坪。入眼的一片韦斯莱特有的红色,他咧开嘴傻笑了一下,喃喃自语:“我爱你。”

      被告白的人倒吸口冷气,hope则对突然收紧的怀抱大声呼噜出抗议。

      “金妮……”

      无毛猫希望有巫师能发明出个翻译魔咒,今天它想抱怨的内容实在是太多了。刚刚收紧的要命,现在却松松垮垮的僵硬至极。当它猫小姐没有脾气的吗?仗着它爱他们俩就为所欲为,该给个教训!hope使劲一蹬主人的小臂,灵巧的跃到地上傲娇十足的跑到食盆边上吃个小鱼干。

      都说酒后吐真言,现在难得违背兄弟情谊偷听人醉话的男巫得到了他自以为的教训,同手同脚的像个麻瓜劳工去收拾酒杯,他就是耐不住性子再多呆两秒。

      哈利打了个酒嗝,眉头紧紧皱着,他不大舒服的移动了一下姿势。从右脸枕着小臂换到左边。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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