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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擦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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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突然晕倒，顾相知想都没想到。
她揽着这清俊仙人的腰，将他护在怀里，右手并指，给他输灵力。
方才她起身太急，又忘记了她切了治疗心法，一把将青玉流掀到离恨海里了。她进不得弱水，背包里也没有旁的琴，不能给他刷驱散，只能用这种仙侠世界似乎通用的法子来治疗。
按道理来说，像这么不要钱似的输灵力，一般情况早该醒了。可她抱着润玉坐在这离恨海边好久了，都不见他有清醒的迹象。
顾相知一时着了急，左右看看，这才发现，不远处立着道结界，结界后边立着一个银白带着蓝色花纹的小兽，正卯着劲冲撞结界。
顾相知不清楚小兽姓名，方才只听锦觅叫其“小鹿”，润玉称其魇兽，遂扬手挥散了那结界，试探着叫道：“小魇兽，你可是润玉所养的灵兽？”
魇兽对她的敌意倒很大，龇着牙想要攻击她。
如此作派，该是润玉的灵兽无疑了。
“小魇兽，你家主人的住所在何处？”顾相知神色恳切，“知道你生气，但是当务之急是安顿好他，对不对？等他醒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魇兽歪头看她，似在分辨她所言真假。片刻后，它点点头“唔噫”一声，带头往北走。
顾相知抱起润玉，跟在它身后。走过琪树，再往东一拐，便见一座白墙黛瓦的宫殿，门脸上挂着个匾额，上头用篆体写了三个字，顾相知只认识一个“宫”字。
宫殿被活水环绕着，不过那水并不深，上面还停着几块石头，铺成小路，意思性地延了一小段。
等进了门，才发现整座宫殿是建在悬崖上的，使一条长长的走廊连接。正对一座主殿，殿门口两座神兽雕像，看来与这小魇兽一般无二。回廊尽头，左右各有一座白玉桥，桥下有石柱、山石等，环绕住整个院落。
魇兽领路，往左边的桥上过去，进到四余阁，顾相知回头环顾一圈，见空旷的院中只有一棵老树，一张石桌，看起来颇朴素的样子。
四余阁内青幔垂地，顾相知把润玉放在榻上，转头便看见了那边桌上的凤鸣秋梧。只是，琴后面是个啥？
『亡妻鸿鸾上神之灵位』
顾相知：“……”
两个解释，一个是，露水情缘是个鳏夫；另一个是，我就是这个“鸿鸾上神”？
不过润玉的情况，现在由不得顾相知多想。
她走上前把凤鸣秋梧取上，对着润玉duang....duang......地弹琴治疗。由于看不到血条和蓝条，顾相知试探着给他补了血，然后刷了『一指回鸾』。
（一指回鸾是驱散技能，能驱散自己或队友身上的减益状态。）
……
润玉自黑暗混沌中苏醒，微风吹得垂地青幔缓缓晃动。入目可见熟悉的摆设。
抬手抚上心口的位置，窒息般的痛楚早已离他远去，他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挣扎着坐起来。
自寝殿外面传来一道温雅轻柔的女声：“怎么刚醒过来就乱动？再躺着歇歇吧。”
魇兽嘤嘤一声扑过来撒娇，可惜润玉的眼只落在门口那端着盆子的青衣仙子身上。
她，褪去了稚嫩的翎羽，长得愈发好看了。
润玉翕动嘴唇，想唤唤她，却想起他始终不知道她的名姓，只有一个天帝给赐下的封号。
顾相知把盆子放在榻前，将润玉按回枕上，绞了帕子给他擦去脸上的汗珠。
距离他昏过去已经一个时辰了，他才醒来，仿佛有一肚子的话要说，而顾相知手上动作不停，十分熟捻的样子，仿佛他们已朝夕相对多年一样。
这让润玉有些恍惚。他四千年如一日地对着那牌位说话，就是因为当初遍寻不得她的踪迹，以为是梼杌将她法灭，魂飞魄散了，所以才恨极发功，将梼杌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如果不是斗姆元君阻止，梼杌早已被他打死了。
而受天道制约的上古凶兽的命格改变，必会反噬己身……
如今情景，是真的？还是又是他的梦魇？
“咳……我叫顾相知，方才在海边弹琴时，你晕倒在我旁边。”顾相知擦了一会儿，打破一地寂静，“当年你我曾在人间初遇……呃，你可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
念念不忘，也不为过。
润玉喃喃道：“从前，只以为你身归鸿蒙，不想还有再见之期。”
“我也以为，你被梼杌杀了……”顾相知脸上的表情变得愤愤，“不想梼杌那奸诈之徒，竟敢欺骗于我！改日去上清天，定要好好教训它一顿！”
顾相知握紧了拳头，润玉安抚道：“梼杌确实狡诈，但上古凶兽命数，不能妄加干预，否则会遭到反噬。”
“我开玩笑的。”顾相知笑眯眯地看他，“我不会去上清天找梼杌的，放心。倒是你，累了就再睡会儿吧。”
说着，她替润玉掖掖被角，拍了拍他的胳膊。
不曾想，润玉轻轻地倒吸了一口气。
顾相知诧异地看着他，片刻后皱起眉头来，伸手拉他的袖子。
润玉另一只手拦着，不过没拦住，被她一把掀了袖管，小臂上那深可见骨的伤痕显露出来。
这伤口，顾相知看着都替他疼，忙问道：“你这伤，是怎么弄的？”
“小伤而已，火毒已清，过两日就痊愈了。”润玉飞快地把胳膊遮起来，耳尖迅速地变红，“润玉，无碍的。多谢仙子关心。”
见他害羞，顾相知轻咳一声，晃晃被美色冲昏的头脑，继续给他擦脸。
其实，仙人通体纯净，并无很多汗液，润玉的脸上，除了刚醒来那阵儿浮出的虚汗，现下早已光洁如旧。
看着顾相知专注的神情，润玉红着耳朵，躺在榻上任由她擦。
虽然擦的时间久了脸疼。
但，嗯……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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