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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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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门时正值冬季,有一日走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突然间,大雪纷飞,洋洋洒洒,劈头盖脸朝二人身上扑来。陆冉鸣寻思找个地方避一避,环顾四周,路上竟没有一个行人,道路两旁的人家,也户户大门紧闭。正暗自焦灼,忽听陆心月道:“爹,你看前面不远处似乎有个寺庙,我们去那里看看吧,出家人都很慈悲,一定会收留我们的。”陆冉鸣顺着她所指方向看过去时,果见前面有个不起眼的寺庙,远远看去,似乎寺门上有“普陀寺”三个字,他心下大喜,一手拖过陆心月,叫道:“走,我们就去普陀寺。”不多时,雪花已打得二人个个白头。在离寺庙大概还有三百余步时,二人见路旁有一个叫“沈府”的府第,不是很大,但很空旷,看着里面像没人居住的样子,陆冉鸣心下略飘过一朵疑云,只是此时雪下得更大了,他着急找躲避的地方,当下也没多想,搀着陆心月快步向庙门走去。
忽然,沈府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丰神隽秀的少年,向两人叫道:“陆相公,快进来躲雪啊!”陆冉鸣和陆心月听见他喊话,都感到很惊奇,寻思:“他怎么知道我二人的本来身份?”停步转过身向那少爷看去时,只见那少年正冲着他二人连连招手,示意二人走近一点。陆冉鸣在这冰天雪地的环境中,也来不及多想,心里一时好奇,脑子一热,便带着陆心月提步走了过去,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姓陆?”那少年向陆冉鸣躬身行了一礼,笑道:“进来说话吧,我一会给相公好好解释。”说着让开门口,伸手做出“请”的姿势。陆冉鸣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心想:“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又如何?”提步就要迈门进去,在他身后的陆心月此时却突然拉住了他,说道:“爹,我有点害怕,咱们离前面寺庙不远了,要不还是去寺庙吧。”脸上带着丝丝惊恐的表情。那少年笑道:“姑娘莫怕,我乃良民,陆公子对于我们来说可是大大的贵客,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们,反而还怕伺候不好你们呢!”陆冉鸣摸了摸陆心月的手背,安慰道:“对,我们进去瞧瞧吧,这位公子这么热情,盛情难却啊!”斜眼瞥了瞥怀中,暗示有什么不对还有怀中的扇子可以做担保,到时候溜之大吉就好了,陆心月看懂了他的意思,妥协地点了点头。
二人跟着那少年走了进去,只见里面不大的一个院子,屋宇却有不少,细细打量,只见每个屋子上都悬挂着锦幕,显得很是讲究,抖了抖身上遗落的雪花后进屋,见壁上也挂着很多古人的书画,案头上放着一本书,陆冉鸣瞅了一眼,上面写着《琅嬛琐记》,他翻阅了一下,发现里面记载的全是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正要叫陆心月过来看看,一转头,忽然吃惊地指着她道:“心月,你怎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陆心月也惊叫道:“爹,你怎么也和之前不一样了?我变回去了吗?”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惊的说不出话来,陆冉鸣只感觉到自己身子变大了,再看衣服,俨然是自己在山上时穿的衣服,奈何看不到脸,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只知道陆心月却是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他找遍整个屋子,都没有找到镜子,问陆心月道:“我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你给爹描述一下。”陆心月一时接受不了他爹现在的这个样子,目瞪口呆,怔怔地答道:“挺帅……帅的,虽然和我以前见的你不一样,但是隐隐能找到你以前的样子,只是比以前,恩,怎么说呢……”说到这里,埋头沉思,似在记忆里飞速寻找着什么。陆冉鸣见她说到关键时刻,突然停了下来,直急得他抓肝挠肺,心痒难耐,连声催促道:“和以前什么啊?你倒是说啊!”陆心月突然喃喃自语道:“对,就是这样。”抬头对着陆冉鸣惊喜叫道:“爹,只是比我印象里的你年轻了一点。”陆冉鸣“哦”了一声,心下了然,自言自语道:“那可能是变回我还没用扇子时的样子了。”陆心月不可置信地问道:“爹,没想到你之前这么俊啊,你比刚才那个少年还俊。”顿了顿又道:“也比刘弗陵俊,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陆冉鸣被她一顿猛夸,不禁有点沾沾自喜了,突然心下一沉,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对陆心月道:“不好,这个地方有古怪,我们得找那个少年问清楚,事情发生的太莫名其妙了。”陆心月一拍脑门,叫道:“你瞧我,竟然光顾着欣赏你的容颜了,爹,说实话,我现在还有点高兴,反倒不那么害怕了。”说完嬉皮笑脸地朝他转来转去,直转得陆冉鸣脑袋发晕,两眼冒光,实在受不了,无奈之下,伸手将她按到旁边一个凳子上,喝道:“别闹了。”陆心月被他这么一喝,心下有气,但一抬头又见到他那俊美的容颜,很快便原谅了他,不一会,自顾自地欣赏起屋内风光了,左瞧瞧,右瞧瞧,东看看,西看看,看到什么都很是新奇,竟似忘了陆冉鸣的存在,把他一个人撇那里。陆冉鸣孤零零地站在当地,看着满地乱晃的女儿,心想:“这人怎么这么心大”,决定还是要去找那少年。
他探头到屋外,想叫那公子名字,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竟忘了问人家名字,提掌猛拍自己脑门,暗叫“真是该打!”,一时不知道该叫那少年什么,只得连声呼唤道:“公子,公子,你在哪里?”叫了半晌,无人回应,那少年不知去了哪里。他举步出门,向着院子的一个庭廊走去,只见那庭廊是建在一个花园中的通路,园中种满了奇花异卉,好多他都叫不上来名字,一时间芳香四溢,迎面扑鼻,一阵风轻轻吹来,他倒有些薰薰然了。抖了一下脑袋,让自己更清醒一点,继续向前走去,边走边告诫自己:“把持住,尽量不要闻花香,这里处处古怪,可得小心一点,不然说不定要在这里送了性命。”走了几步,远远看见前面走来一个少年,作仆人装扮,他眼睛一亮,忙提步迎了上去,只见那仆人手里捧着一堆东西,见他走来,听步不前,说道:“陆公子,您到这里来干什么?”陆冉鸣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问道:“你们公子呢?”那仆人道:“哪个公子?我们公子很早出去了呀,此刻不在府里,您找他干什么?”陆冉鸣惊奇道:“就是领我进来的那个公子,他难道不是你们的主人?”那仆人明白他是认错人了,笑了笑道:“陆公子你认错人了,那不是我们公子,那只是我们府的管家。”陆冉鸣“哦”了一声,问道:“好吧,那就是你们的管家,现在他在哪里?”仆人道:“管家现在被夫人叫去了,一会就会过来,您找他有什么事?”陆冉鸣听说那管家还会再来,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摇摇头道:“没什么事。”那仆人说道:“那么您跟我来吧,我也正要去找您呢!”陆冉鸣问道:“你找我什么事?”仆人举了举手中的东西,说道:“您瞧,夫人要我给您送东西过来,怕刚才路上您湿了衣服,要我给您送过来一些替换的,还有一些日用品,夫人是很想将您留下的,您可别辜负她啊!”陆冉鸣听他话说的五迷三道,奇道:“你夫人为何想留下我,难道她之前就认识我?”那仆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却渐渐有了怒意,脸色不善道:“夫人当然认识你了,她心里时时刻刻念着你,你却不一定念着她,就因为夫人心里时常装着你,老爷都经常吃醋,因为这个,还经常和夫人吵架。”陆冉鸣更奇了,心想:“我之前在山上住着,哪认识什么夫人,这些人怕不是认错了人?”又想:“这一时半会也问不清楚,我还是等着见到他夫人再见机行事吧。”又想起此时陆心月一个人在屋子里,怕她出什么事,对那仆人说道:“我们走吧,进屋去等你们的管家。”那仆人应了,在前面引路,不多时,便已经回到了先前的屋子。
进屋后,那仆人将手中的物件一个个抖落出来。陆冉鸣只见有锦衣、貂帽、袜子、帽子各一副,递给陆心月的也是类似的东西。这时再仔细打量屋内时,只见不管是案几,还是床榻,乃至裙子,衣服,都是光彩逼人,让人不能直视。那仆人又在桌上布上了饭食,对陆冉鸣喊道:“公子先用膳吧!”陆心月见那饭菜都很精致的一碟一碟装着,每道看起来都让人食欲大涨,喜道:“我正好饿了,爹,来吃啊!”举起筷子,便向一道道菜夹去,吃完一道,忍不住啧啧评价道:“恩,好吃好吃!”又尝向另一道,还是同样的话,一连尝了几道。一抬头,见陆冉鸣还是站着,纹丝不动,问道:“爹,你不饿啊,这菜很好吃的,来吃!”陆冉鸣在她刚才连连喊“好吃”的时候,早已动心了,这时又见她举筷向自己招呼,如何能忍得住,当下也一屁股坐下,举筷便吃,暗道:“果然好吃!”二人直把满桌饭菜吃了个杯盘狼藉,正在举帕擦嘴,突然两个脚步声朝他们走来。
只听得其中一个声音道:“夫人,陆公子就在里面。”跟着一个清亮的女声道:“是吗?那咱们快去!”陆冉鸣听到了二人的对话,连忙站起身来,低声对陆心月道:“快站起来,这家宅子的夫人来了!”陆心月闻言站了起来。
不一会,只见两个人徐徐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便是那个管家,后面跟着一个装扮艳丽,却不落俗套的女子。陆心月只见那女子一进门二话不说,便向自己爹怀中扑去,双臂一展,将她爹抱了个严严实实,口中却道:“陆郎,我想死你了!”他爹初时还在挣扎,可能是那女子抱的太紧,挣扎了一会,便不再挣扎了,任那女子抱着。她抬头向那管家看去,只见那管家站在门口吟吟笑着,虽然她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看到这幅情景,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心中暗暗喜到:“莫非这是他爹年轻时惹的风流债?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陆冉鸣实在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他平时身边很少出现女人,唯一的一个便是陆心月了,此刻却被一个红妆艳艳的女人抱着不撒手,而且她身上的芳香气息还一阵阵冲向他的鼻子,真是要多不自在,就有多不自在。
半晌后,他开腔道:“那个……,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说着就要推开她。那女人被推开后,就像一个含苞待放的花朵,满面娇羞,扯起他手道:“陆郎,你忘了红软了吗?想当年,咱们,咱们……”说到这里,脸更红了,在他面前扭捏起来。
陆冉鸣使力硬生生地把手抽了出来,甩了甩被她抓麻的手,走到陆心月背后躲了起来,那女人也不生气,反倒笑嘻嘻的道:“陆郎,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样,不过嘛,我就喜欢你这个欲拒还迎的样子,咱们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我不急。”陆冉鸣心道:“???我什么时候迎了,姑娘你不要瞎脑补好吧!”嘴上却默不作声,一脸警惕地看着那女人,生怕她一言不合便再次扑上来。陆心月笑着问道:“爹,他是你当年的女人吗?”话音刚落,陆冉鸣急急喝道:“瞎说什么,我的名声不要紧,你别败坏人姑娘名声。”红软听见她这句话,笑得更浓了,心道:“这姑娘深得我心,不知道这女娃和陆郎什么关系?”当下笑道:“陆郎,难得你这么关心我,其实吧……,我的名声也不要紧的……”陆心月“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心想,“这女人可真有意思,看来以后生活不无聊喽!”红软突然走近陆心月身边,向她打量了一周,向陆冉鸣问道:“陆郎,这个小女娃是谁?我看她挺可爱的。”陆冉鸣还未说话,陆心月抢先道:“他是我爹,我是他女儿。”红软看着陆心月,惊道:“女儿?”看向陆冉鸣求证,见他点了点头,红软又问:“你和谁的女儿?”陆冉鸣心道:“我和谁的女儿?我能和谁生孩子?”但感觉自己和她不熟,没必要交待清楚,觉得还是少说话的为妙,当下沉默不语。只听红软气凶凶地又叫道:“是和那两个死凤凰的吗?你背着我和她们生了个女儿?”陆冉鸣还是没说话,红软见他半天不答话,突然掩面抽泣着跑了出去,那管家也跟了出去。
陆冉鸣不说话倒也真不能怪他,不是他不想答,是红软说的话他虽然每个字都能听清,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还什么凤凰,听她意思还两个,她是有多异想天开,当这世界是玄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