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中》wiseal

6、陈超

　　张继聪人如其名，很聪明，所以他猜到了ＡＤＨ爸的真名叫陈超。其实，那只是６６．６６６６……％的几率是正确的，因为阿聪仔只能推出他的姓氏和名字的最后一个字，至于他的姓名是二字还是三字的，他从没问过他，就直接默认其为陈超……

　　咳咳，虽然这名字是有点俗，即使是阿聪，也只能无奈观望。但是，叫陈超的话……在心里念叨久了就还好啦，还蛮顺口的。“姓陈的超人”——喂喂，同学，可以这样理解的吗？

　　第一次见到陈超的照片，是在初三的时候。大家都很好奇，包括阿夏，当时她已经在叫嚷着要陈超做她的师傅了。陈超乃好色之徒，腹黑猥琐却有一颗好心肠，嗯，基本上，大家都是这么理解的。说实话……陈超这个人——的长相，也倒还蛮人如其名的，挺一般，也挺不一般。

　　说白了，那就是当时他要一群人从十几个人头中淘出标准的“陈超牌”阴影遮蔽的金头颅，嗯，他只提示说他被巨大的阴影覆盖了。其实，一群人找了很久，平生第一次不知道“阴影”的定义是啥，搞到那张照片越看越诡异。大家纷纷猜来猜去，由于无法当面指指戳戳，刀刀都切不到肉，都用“这个”、“那个”来代替。其实，阿聪想，在这十几个人头中，无论哪个是本尊都好，总之陈超这人注定跟“帅”字无缘了。到后来，还是张继聪聪明，排除了许多没有阴影遮蔽的人，嫌疑人目前仅剩两位。一位高高大大，皮肤稍黑，长得算是十几个人头中最高的了；另一位缩在阴影中，由于四周的人有些比他高，有些比他矮，挡住了部分光线，有些苍白的脸颊配上看上去不大的小眼睛，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在指认杀人犯。但阿聪在心中强烈祈祷，千万不要是后者。哎，ＡＤＨ爸的真正样貌到底如何，折腾了很久，对大家来说依旧是个迷。然而，很不幸的是……半年以后，ＡＤＨ爸的ＱＱ空间有照片更新，阿聪屁颠屁颠去看了，是圣诞聚餐，于是在阿聪双眼视力１．５的目光扫描下，终于在两张照片中找出共同的一个人！

　　没错……是后者。让您失望了……

　　唔，他看上去，脸庞还蛮有肉的，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有点不太友善的感觉，尽管手上托着瓶酱油在ＣＯＳ家庭主妇……

　　说实话，要说不失望，那对张继聪来说，肯定是假话。亏他在这之前还百般想象传说中的ＡＤＨ爸会是个什么样子，结果和想象差太远，无法接受事实。不过这也好，起码真实，ＡＤＨ爸那句“我对朋友可是很真诚的”这时又在阿聪的耳畔响起。

　　阿聪是那群人当中最早发照片的一个，因为是写东西的稀有男生，老早就被严密关注了。其实，阿聪不过是玩玩罢了，写作这种东西，他是无法持之以恒的，但交朋友他想可以，所以才有了现在的伤心。说实话，当阿聪的照片在论坛一暴露，整个版块的花痴轰动起来：“好阳光的帅哥，可爱啊！”要说，女孩子由于用不着直接面对面说话，连胆子也大了很多，还有许多都幕名而来调戏他，上演“野蛮女友”的单方面版本。

　　阿聪无奈了，就在那时候，ＡＤＨ这人才走进了他的生活中。

　　在阿聪正准备升高中的那一年，刚好和陈超相识了整整一年，那个暑假，他知道了陈超外表一肚子黄水，内里却是个孝顺到死也可爱到死的臭男生，和他一样是臭男生。阿聪非常理解陈超外表的那一层黄水，其实也没多黄而已。他非常明白陈超跟他闹玩笑时说过的那句“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纯情的。”当时的话题是陈超说他送一女生回家，阿聪问你没对她做啥吧——就比如，牵手？之后，先前的那句话就冒了出来。

　　他还知道，陈超其实很喜欢爱煲电话粥，只限于打越洋电话砸钱给他妈妈，是个很孝顺的人。他的爸爸和他一起在温哥华，可妈妈却在中国，阿聪想，他爸妈该不会是离婚了吧？但这问题阿聪从来没开口问过，而陈超亦未开口说过任何关于他的家庭的事情。

　　知道某天，他来和他谈心的时候，说到有关寂寞的话题，陈超和他说：“你有我寂寞吗？”他说在他小的时候，家长都不管他，把他放在楼上独自一个人玩玩具，由于还小，就不让他出门，天天把他关在家里，而那些大人则在楼下打麻将，麻将哗啦哗啦的声音从地板涌了上来，淹没了他。后来他到年龄上小学了，他甚少时间能在外面玩，每天都是学习学习学习，知道小学毕业，之后到了初中，初一的时候就去了温哥华，一直到现在，就在那边混，１２年级了要担心毕业成绩，好不容易有的女朋友也没了，你说悲惨不悲惨？

　　其实也是。所以阿聪选择了不说话，如果他说话了，就比如说“是啊是啊”，或者“嗯”时，就显得太虚伪了。所以他选择了沉默，静静地听他说，像是突然爱上了他的经历。他的经历总是比他丰富——在这一点上，阿聪总是羡慕着陈超的，他没有足够的经验，没有足够的历练所带来的成熟，搞到他好象一直在演一场丑角秀似的，还自认为成熟深沉，实际上却比ＡＤＨ远远幼稚了去了。

　　小孩子总是想变成大人的……这或许就是阿聪的动机，他总是有意识地学习那些所谓大人成熟的做法，其实，人有多幼稚，都骗不了自己。小孩子总是以为，变成大人了就有了力量了，但在变成大人的路途中，就必须保证自己不被同样身为竞争对手的人抢先，因此，才有必要早一步发挥自己“大人的潜力”，有时候，钱和权，即使身为小孩子，他们都会爱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