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不能动手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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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晚上的十点半了，小岭城的夜晚倒也算灯火阑珊，夜明如昼。毕竟是个发展的还可以的小城市，人迹罕至的地方基建不行，热闹地方倒也不输些大城市了。晚上的天气微凉，空气意外的有些湿润，北方的秋季向来是干燥的，不论是从枝头飘落的叶子，还是漂亮姑娘的水灵的脸蛋儿，都被空气这个无处不在又阴狠狡诈的抽水机抽的了无生趣。
和空气同样濡湿的还有徐明安酒醉后雾蒙蒙的眼睛，眼镜是已经喝掉了，谢泓怕丢了帮他收了起来。镜片下的一双眼眸带出和平日不同的几分媚态来，这样的眼睛在男人里是有些过大了，但眼尾挑而长，倒是不显女气而是偏向古典的英气。
小大夫确实是有些喝上头了，双颊酡红，柔软的耳垂上也染上了几分，像是被人捏红的。谢泓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大布娃娃，无奈的把人搬上出租车。
说是有人请吃饭，但实际上人喝倒了还是得自己掏钱。这饭钱大概能报吧，这顿也不便宜，谢泓现在虽然有钱了，但从小还是多少穷出来点酸毛病。
“你家住哪儿啊？”谢泓的贼手拍了拍红脸蛋儿，问了半天也弄没明白小醉鬼的嘴里糊里糊涂的口水音，于是下手摸徐明安的口袋，今天小大夫穿了件的米色长袖圆领 ，口袋在牛仔裤上。谢泓手在口袋里没摸到什么证件，倒是有几张卡，拿出来一一检查，还真有一张是门卡。
门卡是医院的宿舍卡，这倒是好办了，谢泓让司机直接开到医院宿舍那边，自己把卡片和手机赛回躺着的人的裤兜里。塞回去的那一刻，手指透过牛仔裤洗薄的口袋摸到了小大夫大腿上细腻的皮肤，隔着一层薄薄的尼龙，手感反而更为滑腻，这一刻身为纯gay的谢警官算是终于明白他的直男同学之所以的沉迷丝袜的源头。
不小心摸到是一回事，摸了再摸就是性骚扰了，谢泓这点底线还是有的，规规矩矩的把人搬回员工宿舍。
医院的员工宿舍离医院大概有个一公里，在文山的山脚边上，文山是一片绵长而低矮的丘陵的一个尾，也可以说是头，但除了人类没有其他生物会去计较山的脑袋和屁股。山附近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那里原本有个国企钢铁厂，后来跟不上时代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改制了，说是改制，实际上就是倒闭。而那一带的原本建造给员工安家落户的公房和其他基础设施倒是保留下来，保仁医院租用的就是原本的员工福利医院的房子。
而员工宿舍也是直接租用了钢铁厂的员工宿舍，内部也进行了装修，保证医生是都能有独立的单人间。但医护人员总归是没有钢铁厂员工多的，所以只租了一栋，相邻的几栋宿舍都空着，加上医院加夜班的不少，半夜下班的时候看着空空荡荡的老旧宿舍里还真有点慌兮兮的，像寂静岭。
出租车停在唯一有灯光的一间楼房底下，这个宿舍中间是公共过道，两侧是独立房间。谢泓刷了门卡，照着门卡上贴着的标签把人公主抱抱上二楼，小大夫的宿舍在二楼楼梯的转角，朝北的。房间大体上收拾的很整齐，但是床上铺着睡衣，桌子也有点凌乱，但都是些电脑书籍纸张之类的，这种程度的乱反而更方便作业。
谢泓把怀里软乎乎的人抱到床上，小大夫从下了车开始就一直迷迷糊糊的乱动，躺在床上也哼哼唧唧的扭来扭去的，不怎么安分。谢泓也不放心就让他一个人这么躺着，就打算给煮碗醒酒汤，宿舍的冰箱里自然是没有煮汤用的食材，但是谢泓这个人在这种事上向来不咋讲究，意思到了就行，就地取材简单的煮了碗酸甜的白萝卜糖水。打算端给那个躺着的人，可惜还在迷迷糊糊的人不能自主吞咽，强行灌也危险，喂了几调羹也只得作罢。
谢泓有些生气的捏了把眼前人软乎乎的脸蛋儿，把糖水放锅里煨着，开门就走了，也没留个条子什么的。
等出大门的时候倒是发现不对了，这个门禁是进出都要刷门卡的，楼上的人醉成这样了估计医师半会也敲不开门，而一旁的值班室也没有人在。不过放了个茶缸，估计看门的有事出去了，谢泓也能理解，便坐下来等着门卫或者过路的好心白衣天使来把他从这个地方解放出去。
已经是夜里一两点了，谢泓这段时间一直睡眠不足，而门卫也始终没有来，迷迷糊糊的的眯了会觉，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人过路。但中途被隔壁争执的声音吵醒了会儿，隐隐约约听见什么不会放过你的。过了会看到有个穿粉色衬衫的男人从门里走出来，一边走路一边大声骂人，里面是个声调很高的男声，也不甘示弱地回喷垃圾话。
谢泓才不管他们骂什么人，只想着我终于是可以出去了，张嘴对喊道“唉，你好啊！”
对面的粉衬衫走的很快，并没有理他。
“老哥好不好借我一下门卡啊，我被关里面了！“谢泓不死心的再吼到，但那人倒是越走越快，完全没把这个扯着嗓子吼人的老弟放在眼里。“这个医院的大夫还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个门。”谢泓嘟嘟囔囔，又想起了那个那个平时文文气气，酒后倒是有些活泼的小大夫，也收住了嘴，等着下一个好心人。
这个晚上注定是有些不平静的，谢泓在保安室酣眠正香时，突然又有一记尖利的叫声将他从梦中再次惊醒。
“谁？”谢泓听得出声音的源头是隔壁，迅速跑去隔壁的门口，死命的敲门。和刚刚那个大夫没有理他一样，这个门也没有对他的做出其他任何回应。
敲了有好一会儿，但也没有别的声音，明显的不对劲。谢泓多少也是学过撬锁的，但这个门是电子锁，这就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但谢泓也没想那么多，撬不开就踹门，好在虽说锁是先进锁，这个门倒是比较陈旧，大力踹了几脚门嘣的一下应声而开。门锁打开的一刻撞到了门后面的金属立柜，发出哐哐的响声，在这个夜晚格外刺耳。
果然和谢泓的直觉一样，踹开的门迎面而来一股血腥气。
这个房间的格局和徐明安的方正的单间不同，这个像是把两个单间之间的墙打通了，进门口是卫生间，正面则对着客厅，要走进去里面倒是有个房间，大概是卧室了，血腥味就是从卧室中散发出来。
谢泓抽动着狗鼻子，一路开门进卧室，床铺上躺着个人，脑袋上好像插着个什么东西。月光实在是过于黯淡了，谢泓开了灯，事情比他预想的更糟，那个死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这次的调查对象，孙保刚孙医生。
孙保刚的脸上有个血窟窿，插着的是一个金光闪闪的钟馗摆件，而钟馗的剑尖正好插到眼睛里，血浆从眼中迸射出，浸透了雪白的被单。身体整个后仰，脑袋以一种奇异的姿势搁在床头柜上，另一只眼却是瞪大睁圆，肌肉过于用力都挤出了个双眼皮。
说来讽刺，这类的斩小人的镇宅摆件倒也不少见，可能是孙保刚也知道自己坏事没少做，特地买了一个祈求神明能庇佑自己，要是真有神明，该斩什么人人家心里还没数吗？谢泓想着，虽然面前的人已经没救了，但还是打了个急救电话。
电话打到一半，大概被是之前的叫声和谢泓踹门的动静吸引过来的，第二名赶来现场的是刚刚没有给谢泓开门的那位粉衬衫，之前走廊的灯光不行，这回亮了倒是看清楚了，居然是他刚刚同小大夫提到的那个孙老逼的小情人，黎文。
“孙主任出什么事了吗，我刚刚在外面听到你……”话还为讲完，黎文就看到面前死状有些恶心的孙保刚，纵使是见惯了各类伤口人体组织的临床大夫，在看到熟悉的人这样的死在面前也难免有些惊异和难以接受。黎文捂着嘴，倒退着走路“这是？孙主任他？”
“他可能死了。”谢泓帮他接到。“你是不是大夫，会不会做点什么急救措施什么的，我外行下不了手。”
黎文哆嗦着上前查看，谢泓也没明白他在看啥，但还是盯着他，也没一会儿，黎文就给出了答复“没救了，瞳孔都散了，也没有心跳。”
也算是早就料到的结果，谢泓倒是没有特别在乎，他在等当地的警方的同时也开始观察起这间卧室，空间不是很大，但作为一间宿舍的卧室来说也不小了。房间确实是又两个单间打通的，都各有一个窗户，也不算什么侦探小说里常见的密室，作案人应该是从窗户里翻出去的。谢泓理所应当的这样想，又伸头出去看窗外，室内开着灯玻璃反光，只得把脑袋伸出去，像个探出脑袋的大鹅。
这栋宿舍是最靠近山的一栋，但对面就有条出去的大路，不用绕厂房。孙保刚的宿舍窗户外头正好是对着山脚下的一片自然绿植地，晚上看不太清楚，作案人假如从这里跑出去可以直接躲到山上，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正当想着其他人陆陆续续的也来了些，可能是黎文叫来的吧，一窝蜂的拥进来，都不嫌晦气似的跑来看死人。
谢泓看着挤进来的一帮人眉头瞬间皱起，刚刚自己在保安室等了那么久就一个爱理不理的司马脸粉衬衫，这会儿倒是都来了。不过确实，和陌生人被关在宿舍楼相比，确实是死了个认识的大夫同事更值得关注。
但好在很警笛声响起，当地警方迅速的疏散人群，拉起了警戒线。而谢泓和其他几位第一时间出现在现场的相关人员也接着被统一请去录口供，当地的警方不认识他，走的也是正常程序，谢警官倒也挺配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