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算是要到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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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泓回去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两点多快三点了，他自然不是本地人，为了查案子才到这里，好在他老家是隔壁省的，口音也有点这里的意思，装一装也问题不大。
夜色深沉，深的即将迎来黎明，在医院门口谢泓打了半天的士都没有车，只得找了辆租赁自行车骑骑。小岭市全国来讲也就是勉勉强强摸着个三四线城市的边，基建自然一般，路灯一闪一闪的，路也不太平顺。自行车有点小，骑着很不舒服，车座设计也不行，有点卡蛋，再加上一颠一颠的路，确实很难受。
“老子没见过资本主义的凌晨四点的太阳，但我很确定小岭凌晨四点没有太阳。”谢泓停了车，一拐一拐的走向酒店“这他妈什么狗屁自行车，还卡老子的蛋”。
在打开手机的时候突然看到一条微信提示，是那个小大夫通过了他的验证，发来一个备注：【小岭市保仁医院徐明安】小大夫头像是他一本正经的自拍，没戴眼镜睁着大眼睛，傻乎乎的朝自己笑。照片还挺可爱的，谢泓想到。
事情回到前一天的下午，小徐大夫忐忑不安的敲开院长办公室的们的时候，那里面的气氛异常焦灼，四个男子互相僵持，一个是出事后和他谈过话但不熟的院长，另一个是一直排挤他的孙主任，剩下的两位应该是病人家属了吧。这样想着看清了叉开腿坐着的男人的脸，长相不同于时下流行的漂亮男孩而是较为传统俊朗英挺。穿着上也完全不讲究，上身紧身汗衫下套一条灰色老头裤衩，但意外的没有什么违和感。是刚刚砸门的那两个人，徐明安想着，还是慢吞吞的走进办公室。
“赵院长，您是找我吗。”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绕了个弯子再讲，一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然后也怕自己的开口成为新的导火索，原本就不怎么和谐的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小徐医生来了，我们先都冷静一下。”院长看到徐明安来了，赶忙招呼他过来“来和患者家属聊一聊。”
“他来又能怎样呢？我们要的是一个合理的交代，不是像你现在这样随便找个人来糊弄我们。”谢泓没等陈师傅开口，先嚷了起来。
小徐大夫来了之后也没有真的解决什么，院长一味推卸责任，孙主任就像个老猴似的，只会叫嚷和装死，而徐明安则比孙主任还要沉默。而院方开出的补偿也实在好笑，赵院长一堆屁话总结起来就是：深表遗憾，错不在我，只赔一万。这样的条件谁又能接受呢，陈师傅听到这个一万当场跳了起来，不说陈师傅和知道点内幕的谢泓，就连站在徐明安的立场上都觉得有几分搞笑。
事情自然没有解决，谢泓和陈师傅都被气了半死，闹了一通出来之后已经是晚上七点，这个季节天还没有全黑，但是门口的搭的临时棚子灵堂已经被城管撤了。两人沉默的站在医院门口的榆树底下抽烟，中午的雷阵雨彷佛没下过，门口的水泥地和树叶一样干燥。天在两人一支烟的功夫里完全黑了，这个时候还有点蚊子小飞虫什么的，也许是被烟蒂的火光所吸引，对着谢泓的小腿咬了一口，可是也无心去挠。
“小谢是吧，今天谢谢你了”陈师傅踩灭烟头，拿出手机要给谢泓发红包“熊姐跟你说的是一百是吧，今天谢谢你了，哥我给你两百。”
谢泓收了钱，又道“这多不好意思，那我请陈哥吃个饭吧，你中午请我，我拿到工钱再请回来也是当然。”说罢指着医院边上的一家本地菜馆“去那吃吧。”
菜馆里没啥人，菜也不是很好吃。可能是本地特色，酱油放的很重。好在卤菜不错，让人切了盘猪头肉还挺香。谢泓开了两瓶啤酒，“陈叔今天咋就吃个便饭，酒就意思一下。”
陈叔接过酒瓶倒了个满杯，先随口问了几句谢泓的状况，谢泓也顺势编了点搪塞过去，最后话题还是引到下午的闹剧上。
“陈哥，你们有去考虑做个医疗事故鉴定吗，他们这样真的不行，太欺负人了。”谢泓随意的将今日的最终目的抛出“我记得我有个高中同学，成绩挺好的，考了个一本，现在好像在干这方面的，也许能帮得上忙。”
陈师傅听到这个刚认识了一天不到的小伙子要帮他这个忙，有点惊疑，但这个时候的他也算的上是孤立无援了。陈师傅的爹在晓得时候出去打工就没再回来过，一直是母亲把他和妹妹拉扯大，他初中辍学，靠做木匠学徒供妹妹上学，慢慢接替了母亲成为家里的顶梁柱。眼看着日子也越过越好，妹妹研究生毕业找到了还不错的工作，都结婚了，突然发生这么一件事，都不敢和母亲说，只是讲妹妹还在恢复，唯一能商量的妹夫也被那个狗屁大夫搞到坐牢。所以他还是不信的，但又忍不住带了一丝希冀，“那要咋办，我也想找个律师什么的问问，那小谢你能帮哥打听打听？”
这会儿谢泓倒是开始迂回了，“可以倒是可以，但我也不知道那哥们还理不理我，我读书不好，去省城也没打拼出什么来，这刚回老家我也怕哥们笑我。”夹了口菜吃，口齿含糊的又说道“但哥你这个忙兄弟我豁出面子也得给帮上。”
“小谢太勉强就算了吧。”陈师傅灌了口啤酒，一个中年男人意外的不太能喝，两瓶啤酒都没喝完就有些上头了“哥这次是真的没办法了，咱也没上过什么学，也不认识什么人，家里唯一有文化的，还是研究生的已经……唉，以后有个什么能帮上的忙哥一定帮你。”
“没那么严重陈哥，我先问问能不能。”谢泓作势掏出手机给二壮发了个微信 。
【大概是成了，我先让他保护好受害人尸体，韩姐那边联系好了吧】
又装模做样的挠了挠脑袋“那哥，你先把妹妹的身体保护好啊，做这个鉴定还是不能光靠点纪录啥的，万一医院那边又搞点什么下作事藏东藏西的就难办了。”
“那咋办？我们现在去？”陈师傅听到医院要搞小动作就有点慌了，停下手上的杯子。
“病人尸体不会还在医院吧。”谢泓也有点紧张了。
“我这也没想到啊！”陈师傅直接站起来要付账“那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两人赶到医院时已经八九点，门诊早就关门了，医院本应人来人往的大厅也完全失去了人气，只剩几条节能灯发着幽幽的冷光。要不是偶尔走过去的一个护工，还真有点那什么医院主题恐怖游戏的意思。
院长办公室也打不开门，一问果然这人都下班回家了。陈师傅也是太急了，脑子一热说要去太平间找，谢泓用□□子想也知道他肯定进不去，太平间再怎么说也是个科室，哪里会让人随便进，要是再撞门骂人指不定又喜提寻衅滋事。
好在是把人给拦住了，可拦住了人也解决不了问题，谢泓只好安慰陈师傅说明天再来也一样，并和他约好了明天一早就过来，正当两人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看到了白天那个小赵大夫。
小赵大夫看到他们好像有点被吓到的样子，但还是上来礼貌性的问了一下有没有可以帮上忙的地方。
谢泓看到他文文气气的样子有点消了火气，赵明安这样的人是他二十几年的人生中极少见到的，他是北方人，虽然老家是省会，但身边玩得好的人不管男女多少都带着点悍气。他的母亲就是个典型，是不比男人差的职业妇女，留着个寸头，身材高大，精明能干，还是个钢铁厂的一线工人。从小就是被他爹妈一起揍大，小时候看着他爹妈因为琐事吵架吵到动手打仗，他甚至会在边上煽风点火轮流加油。长大了更不要说，大学里都一群和他差不多的臭小伙子，工作接触的也都是接触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这样的文静的男人实在是有些少见，也有些不太会和这样的人沟通。
谢泓看着小赵大夫白净的脸蛋，也说不出重话，就像是和小宝宝问话一下和和气气的问“你们院长是不是下班了啊，家属假如想接走病人尸体的话要怎么个流程？”
赵明安显然因为谢泓的口气有些迷惑，但还是客客气气的回答，“院长下班了，假如病人家属现在想要接走尸体的话等到明天早上九点，去前台服务中心填个单子，保安部会安排人帮你们搬去殡仪馆的。”
“我们现在就要接走呢？”陈师傅不客气的问。
“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人都没上班，你们要不还是等明天早上吧。”赵明安看了眼记得又要发火的陈师傅，又掏出手机，“那我给管这方面的人打个电话。”说罢拨了个号，但没有人接。
陈师傅看他实在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也是拿他没办法，但又一想到这人也是参与他妹妹手术的医生也有几分生气“你这样的也能当大夫，做啥做不好，问啥不知道的，这哪是治病救人明明是谋财害命啊！”
这话还指不定是说中了，虽然受害人很可怜，但谢泓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偷偷腹诽。
但赵明安听到这个评价却有些委屈的生气，被骂了一整天压抑的情绪也在此刻有些憋不住火，出乎谢泓意料的顶了一句嘴“我有执业医生的资格证的，这次病人的事我也很遗憾和愧疚，但您也不能这样说我啊！再说我的操作都是符合标准的，昨天调查的时候也没有问题，手术本身就是存在风险……”
话还没有说完陈师傅又被气到，再加上晚饭的两瓶酒有些上头，谢泓发现他有些不对好像想动手赶紧将他扯住，“哥，哥，冷静点，不能打人打人不对。”直到他冷静下来头才放开人，陈师傅瞟了他和徐明安一眼头也不回的走开去，他才给人家小大夫道了个歉“不好意思啊，我舅太生气了，你还是给我个电话吧，你看我这有事连个人都找不着，挺麻烦的。”
徐明安报了一遍手机号，又疑惑的问“陈先生不是你舅吗，你刚刚为什么叫他哥啊。”
谢泓心里一惊，大意了，看来我这奥斯卡是拿不着了，又赶忙编到，“我和我表舅年纪的差的不是很多，穿开裆裤那会我就经常缠着他玩儿，关系铁的跟兄弟似的，习惯而已。”
“哦，这样啊。”徐明安也没有在意，只是标记了一下谢泓的电话号，看着对方的眼睛说到，“病人尸体我会帮你们问的，我知道消息了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刚刚我也有些真的有些生气了，口气确实不好，我给您道个歉吧。”
“行吧行吧，这不要紧，要紧的是我姨，你有消息了就告诉我啊。”谢泓甩了甩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