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入非非》正经老实令人叹服

39、甘拜下风

　　本来周五早上是什么事都没有的。宋衡十点多起来，却发现群里有人艾特自己，是陈静。让自己把昨天那篇已经定稿的稿子再改一改，并且是，立刻！马上！
　　改是没问题的，可这篇稿子并不是自己写的，而是宋嘉明的主推稿。非常长，内容也很丰富，一看就是花了很多精力认真写的，宋衡立时就觉得十分为难。
　　宋衡马上打电话去给陈静陈述困难：“静姐，是这样的。你也知道，嘉明对自己的稿件是精益求精的，一字一句都写的非常认真。这个稿子她写了很久，也写得非常好。现在，突然让我去改，这不太好吧？前两天，我们在选十一假期稿子的时候，她就很在意每篇稿子的主题，想要把每篇重要的稿件都写得文采飞扬，吸引力十足那种。我不想在这方面跟她有矛盾，这样对大家都不好啊。”
　　“这你放心。不是要改她的语言和文风，就是把那些跟确定不播了的片段相关的内容删掉，再换几张图片就好了。”陈静迅速说道。
　　“我看群里说的是刘老师让改的，方老师那边有什么看法吗？”宋衡问。
　　“方老师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认死理儿，油盐不进。你先改吧，改完给刘老师看一下，行就直接发。方老师那边，我来解决。”陈静这么说，宋衡稍稍放了心。
　　无论怎么样，自己这都是要夹在中间当枪使了。宋衡长叹一口气，打开电脑，开始工作。说是删删换换就行，但具体哪些要删掉，哪些措辞要稍微改一下，又要换成什么样的图，这都不是一两下能完成的事。宋衡这一弄就是一个多小时，骆子扬的微信响了好几回，她才看见。
　　“我完事了，你那边怎样？”“稿子改完了么？我看群里说了一大堆啊，很麻烦么？”“我要去麦当劳买吃的，你要不要？”
　　全都是骆子扬发来的。
　　“不要了，我觉得我来不及吃。差不多了，应该再有半个小时就改完了。”宋衡回。
　　“那我在麦当劳吃完等你？还是买份给你送过去？”骆子扬的贴心总是来的很是时候。
　　“啊，你真是太好啦！那就麻烦你啦！”宋衡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撞了什么大运。
　　“你要吃啥？”骆子扬问。
　　“你吃啥我吃啥。”
　　又改了一阵，才算结束。宋衡发给刘老师审核，然后就进入了十分钟快速上妆的作业中。刚化完，骆子扬就到了，宋衡给他开了门，还没说上几句话，刘老师的修改意见就来了。宋衡只能把骆子扬晾在一边，继续改稿子。
　　骆子扬边吃边说：“你该买个小桌啊，吃饭用。”
　　“反正我平时也不怎么在家吃饭，无所谓啦。”宋衡心思都在稿子上，回答的有些敷衍，于是就错过了骆子扬的表情，也就失去了继续聊下去的机会。
　　骆子扬安安静静的等着宋衡再一次发送完稿件，把汉堡递过去，宋衡三下五除二解决完，把套餐里的可乐推给骆子扬：“我不喝这个，你喝吧，我去整理一下。”
　　宋衡戴着牙套，吃点东西就得去刷牙，骆子扬只来得及说了一句：“你快点，时间要来不及了。”宋衡已经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宋衡收拾停当，拿起包就要走。骆子扬拉住她：“你穿个绿色的外套背红色的包么？”
　　“啊？哦，我忘了。换个白色的吧。”宋衡打开衣柜拿了个白色的小包出来，背在身上，问骆子扬：“怎么样？合适吗？”
　　骆子扬看了看，“挺好看的。”
　　“可这包太小了，放不下本子。”
　　“放我包里。”骆子扬打开自己的双肩包，把宋衡的本子和笔都放了进去。
　　宋衡随手拿起一瓶香水喷了几下，又给骆子扬也喷了两下，两个人这才一起出了门。

　　开会的地方离家太远，两个人决定还是坐地铁去。
　　宋衡在地铁站台边等着去上厕所的骆子扬，无意识的往远处走了走，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站好，刚站定，骆子扬的电话就来了：“人呢？”
　　“左边，你往左边走走就看到我了。”
　　“跑了也不说一声……”没等宋衡说什么，骆子扬就挂了电话。

　　远远的，骆子扬走了过来，倒是没生气，但宋衡还是有些心虚：“我忘跟你说了，谁知道你这么快……”
　　“我又不是老头子，能有多慢。”
　　无形开车，最为致命。宋衡闭了嘴，乖乖的跟着他上车，并排坐在了一起。
　　骆子扬一句话也没有，安静的看起了网文。
　　“又看你那修仙小说呢？”宋衡探过头去问。
　　“嗯。”
　　“小说有什么好看的……”有我好看么，宋衡偷偷在心里加上一句。见骆子扬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宋衡还是悻悻的坐正了，开始自己刷手机。

　　“好渴啊，你刚才都没喝东西，待会我们去买点什么喝吧。”骆子扬的声音穿透嘈杂单一的地铁轰鸣声，从耳畔传来。
　　“好啊，那地我去过，附近有一家咖啡店，待会我们可以先去买喝的。”宋衡有朋友在那家平台上班，对那边还算熟悉。
　　“不过，这样会不会不好啊，我们端着喝的去开会，见了刘老师他们，会不会显得太过分？”骆子扬心思细腻，对这些细节比较在意。
　　“不就一杯咖啡么，不至于吧……”宋衡却是完全不拘小节。
　　“我以前就在那附近上班，要不要找以前小伙伴出来约个饭什么的呢……”骆子扬似乎在思索，自言自语的说。
　　宋衡给了个随你的眼神，心却开始不淡定。曾经仔仔细细刷过他朋友圈，看见过他那个所谓的前同事，是个女的，妖艳贱货的感觉。难不成骆子扬喜欢这号的女生？品味也太差了吧……看朋友圈里的照片，应该是年会的时候，骆子扬还公主抱了那个女生，公主抱！简直不能忍……越想越不舒服，于是，装作不经意的开口问道：“是个女的吧？”
　　“嗯，就是上回跟我要工作证想来看节目录制的那个，有男朋友的那个。”
　　好吧……宋衡放了一半的心，但是！
　　“没想到你喜欢性感型的哈？”
　　听罢，骆子扬抬起头，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什么？”
　　宋衡秒怂：“没什么……”
　　凶什么凶！许你做不许我说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正愤愤不平呢，骆子扬说话了：“可是不知道要开到几点哈？要不然还是不要约了吧，怪麻烦的……”
　　宋衡一扭头，不搭理他。问我做什么，你的朋友，又不是我的！
　　想了想，宋衡还是搭了腔：“随便你啊，反正，开完会我要去买奶茶。”
　　果然，骆子扬来了精神，“哪儿？三里屯？”
　　“嗯哼~”
　　“啊……好纠结。”骆子扬更加动摇。
　　“要不要帮你带啊，哈哈哈~~~”宋衡再添一把火。
　　骆子扬拿不定主意，宋衡让他一个人在那儿纠结，自己低下头来刷八组。
　　“你帮我带怎么拿给我啊？”骆子扬突然开口。
　　“当然是你来找我拿啊！难不成我还给你送家门口？”
　　“对啊，跟送外卖的一样，给我送27楼门口。”骆子扬笑眯眯的说。
　　想得美！宋衡给了他一个自己领会的眼神，骆子扬笑得更加得意。

　　下了车，两人直接奔咖啡店。
　　“我要一杯拿铁，你呢？”骆子扬问。
　　“我不喝咖啡了，来杯热巧吧。”宋衡隐约觉得自己要来大姨妈，还是保险为好。
　　骆子扬付了账。自从上次骆子扬表达了“我没有这么小气”这个概念之后，宋衡已经不再跟他AA，完全适应了OK你付钱你开心就好的模式。

　　“啊……阳光真好！”北京的秋天向来短暂，难得的秋高气爽，心情舒畅。
　　“不知道大家都到了没？”骆子扬真是会扫兴。
　　“你在群里问一下不就好啦？”宋衡随口一说。
　　“才不……”
　　说着两人已经进了大厦，远远的就看到了李胜男。
　　“你们早就来啦？”宋衡跑过去问。
　　“没，刚来。”
　　“宋嘉明呢？”宋衡放低了声音问。
　　“在呢，去卫生间了吧。”

　　为了避免骆子扬尴尬，宋衡主动和李胜男靠在了一起，把他和宋嘉明扔在一边。可没想到，骆子扬根本不买账，还是凑回到宋衡身边，跟她和李胜男随意聊着天等刘老师的大部队。
　　这次算是全组出动，声势浩大。宋衡对此颇有些不屑，本来，跪舔平台这种事无可厚非，没什么可说的。但是要全员赴会，还美其名曰学习，就有些难以理解了……
　　平台就是平台，不等个个把小时是不能开会的，众人到齐了之后还是要等，说是要沟通会议室。好吧……于是，大伙来到大厦一楼的茶室分撮而坐，开始了百无聊赖的瞎哔哔环节。
　　宋衡和李胜男找了个两人对坐的小桌歇下了，骆子扬二话不说，从别处拉了把椅子坐到了两人中间。三个人看见宋嘉明径直走到里面，和陈静坐在了一起。宋衡和李胜男对视了一眼，各自收回了目光。

　　“你火车票买了没？”李胜男问骆子扬。
　　“还没呢，没定好是买1号的，还是买30号的。”
　　“赶紧买啊，不然你就抢不到了。”李胜男说。
　　“不会吧……”骆子扬刚表示了不相信，宋衡就补上：“当然会啦！不信你现在刷刷看，12306上肯定已经没票了。”
　　骆子扬赶紧掏出手机一刷，果然没了。
　　宋衡给了一个“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补充道：“过两天你再刷刷，这种假期抢票的时候，一般会有加班车。”
　　“你看的哪天的？”李胜男问他。
　　“1号的。”
　　“你看看30号还有没有。”李胜男建议。
　　“也没了……”
　　“那你早上六点起来刷，那会儿放票，刷到的可能性大。”李胜男出主意。
　　骆子扬一幅萎靡的样子，聊天也有些心不在焉，反复的刷着12306的app，看的宋衡心烦，“别刷了，明早起来刷。”
　　“哎，有一张9点半的。咦，怎么六个多小时才到……艹，还六百多，这什么情况？”骆子扬惊呼。
　　“这就是加班车。你赶紧买吧，大不了到时候再改签，不然你连这车也买不到了。”宋衡说。
　　骆子扬东想西想纠结了半天，终于是买上了。

　　男生的坐姿总是让人想到一个词：随性。骆子扬也不例外，对着宋衡大喇喇的张着腿，一只脚还伸到了宋衡腿下。
　　这么个随意的动作，就让宋衡脸红脖子粗了起来，整个人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坐都不对了。虽然还在聊着天，却是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到了，好在过了会骆子扬收回了腿，宋衡这才给滚烫的脸降了降温，放了个假。

　　后面的聊天内容，宋衡已经完全无法正常get。一会儿想骆子扬这是什么意思，一会儿想那我该给个怎样的回应呢？要不要也积极主动一点？不行，万一又给拒了，岂不是更糟。骆子扬啊骆子扬，你到底是要怎样！
　　这种甜蜜的负担虽然几乎天天上演，但今天似乎尤其热烈，搞得宋衡一阵阵的心虚，一阵阵的不自在，心里各种犯嘀咕。

　　好不容易，平台方搞定了会议室，大伙上了楼。没想到这会议室竟然这么小！
　　眼下加起来怎么也要20来号人，显然坐不下。宋衡趁着平台的人加椅子的空隙，挑了个最靠边最不显眼的位置坐了下来，骆子扬马上坐到了宋衡旁边，直接忽略了坐在门边的宋嘉明。这让宋衡心里很是舒坦，却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小气。

　　开会的内容总是非常枯燥，无非是双方商业互捧，然后互相扯皮。
　　说来说去，终于说到了点子上，平台方认为内容的宣传方面不够有热点，缺少互联网气质，所以效果不理想。宋衡跟骆子扬交换了一个互相理解的眼神，开始聊微信。
　　“早就说了，不听，非得等人家说才相信！”宋衡写道。
　　“就是，多么简单的事啊，一群老头子，还搞宣传呢。”骆子扬作为小编，一肚子的苦水。
　　“看吧，也就是在这里赞同人家的说法，等回去了还是该咋样咋样。”宋衡不觉得这会有什么作用。
　　“是啊，最根本的，审美品位有问题。”骆子扬指出重点。
　　“就是，还不肯放手让底下的人去做。连个稿子都要亲手改，实在不行甚至还要亲手写，也是醉了。”一想起方老师的专横跋扈和事无巨细，宋衡就觉得不可理喻。

　　这边微信私聊着，那边桌上又聊起了海报。打开群里制作部门传过来的海报，宋衡顿时无语。这屎绿的底色，还有连抠图的毛边都能看的一清二楚的东西还有脸叫海报，还好意思拿出来给人家平台的人看！
　　果然，对方看了之后，流露出的眼神明摆着写着“这什么玩意儿”……但还是带着假笑十分客气的说道：“我们觉得还可以再突出一下网感，再改改。”
　　宋衡和骆子扬对视了一个无声的嘲笑。
　　这边刚打算结束这个话题，那边群里负责制作海报的秦老师突然就不高兴了，连发了好几条微信，翻来覆去的说自己的海报创意好，没任何问题，是别人不懂欣赏。
　　“快别丢人了，真是无fuck说。”骆子扬并不吝惜讥讽。
　　“哈哈哈哈哈，是啊，还不闭嘴。”宋衡附和。
　　两个人随即开启了看热闹模式，装作漠然的看刘姥姥怎么一边安抚炸毛的秦老师，一边讨好平台。真是精彩！

　　“你看要怎么回啊？好烦，我现在不想去赴约了，我想跟你去买奶茶。”骆子扬微信宋衡。
　　宋衡看了看他，一把拿过他的手机，在对话框里打：“要不咱们改天，今天不太方便……”
　　骆子扬拿回自己的手机，动作颇为柔和，“你别这样回，这样不太好……”
　　真麻烦……宋衡在心里吐槽。
　　“实在不行你就去啊，我给你带。”宋衡微信他。
　　“送毛线！”
　　“我说真的啊，给你送家门口。”宋衡故意说道。
　　“拉倒吧你。你怎么不想，我就是不想去赴别人的约，只想和你去买奶茶呢。”
　　这句话杀伤力够大，直接把宋衡钉在原地，哑口无言。
　　久久没有回复，骆子扬这才从手机上抬起头看向宋衡，冲呆愣的她微微一笑，带着些促狭，还有些开心。
　　宋衡瞬间回过神，打了他一下。
　　论撩的段位，宋衡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