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入非非》正经老实令人叹服

3、自然靠近

　　闹钟一响宋衡就起床了，早早得起来上妆。不过，跳上303路公交车之后前前后后扫了好几圈也没看到骆子扬的影子。带着一种算不上失落甚至还有些放松的心情，宋衡随便找了个方便睡觉的位置坐下来就开始眯着了。

　　家门口这一站离303路公交车的始发站近，而且方向是往城外开，所以每天早上都还能有个位子坐，这也算是宋衡最终下定决心去这家公司上班的重要原因之一。

　　公司一共四层楼，一到三楼是各个部门的工位，四楼是大Boss的办公室，整个楼都是敞开的开间设置，类似于loft。站在一楼门禁入口就能看见三楼最靠边骆子扬的工位上已经坐了人。好吧，这么勤快。

　　才过了区区一天，宋衡就已经撕下了高冷的假皮，开始显露本性。
　　“嗨。”
　　“早。”
　　简单一个招呼，就代表了你我是熟人，是愿意互相问好的小伙伴。

　　“来来来，说下今天的任务。”见人到齐了，总监开始安排今天的工作。
　　“今天是节目首播日，按照惯例，是要全员加班守着的。林菲菲负责截图和在选手群里互动，骆子扬负责微博直播。宋衡和宋嘉明，你俩一人一个微博号，负责跟着骆子扬转发直播。谁离家远的，可以提前跟前台说订酒店，晚上可以不回去，不耽误明天上班。”
　　“这是得加班到几点啊？”宋衡还在状况外，小心问道。
　　“节目是九点半开播，播完得十一点了。”骆子扬回道。
　　“那要订酒店吗？”宋衡一脸懵逼，看向宋嘉明和骆子扬。
　　“我离家近，不用住酒店。”宋嘉明回道。
　　“我不要订酒店，宁可打车回家。”骆子扬脸上明确写着不情愿。
　　“既然你回家，那我也回。本来还担心大晚上得一个人打车，现在有你，就可以一起打车了。”宋衡对骆子扬说道。
　　“嗯。”骆子扬补充道。
　　这个“嗯”让宋衡莫名的放下心来。

　　当下的宋衡，首要任务是先把今晚要播出的节目看一遍，了解一下情况。这么一档文化类综艺竟然有90分钟，宋衡一开始是不敢相信的。
　　看着看着，就到午饭的时间了。
　　“去吃饭吗？”宋衡站起来问道。
　　“你完事了吗？”宋嘉明问骆子扬。骆子扬啪啪又打了几个字，随即点了点头，三个人一起去了食堂。

　　看着盘子里好不容易挑出来的几样菜，色香味俱无，宋衡生无可恋得问：“你们一直都吃食堂吗？这也太难吃了。”
　　“有么，我觉得还好啊。”宋嘉明没没有什么怨言。
　　“是不好吃，但是也不知道能去哪儿吃。”骆子扬倒是同意了宋衡的说法。
　　“你看这个红烧肉，也太咸了。这个花菜，就根本没味儿。”宋衡继续抱怨道。
　　“你尝尝我这个鱼，我觉得还行。”说着宋嘉明给宋衡夹了一块。宋衡尝着也不好吃，不过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他们都去哪儿吃饭啊？”宋衡问。
　　“陈静一般都和刘芸、小飞他们一起吧。我看菲菲都是点外卖。”陈静就是总监，宋嘉明一次性总结了部门内所有人的习惯。
　　“照这么下去，肯定得瘦，省的减肥了。”宋衡感慨。
　　“你还减肥？减什么肥？好好吃饭才是正经。”宋嘉明拿出姐姐的气场来说话。
　　“我挺胖的啊，只是都盖起来啦，哈哈哈。”宋衡笑嘻嘻的说。
　　闻言，骆子扬看了一眼宋衡，没说什么。

　　吃完，大家也没有起身回去的意思，便坐在餐桌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宋衡这才知道宋嘉明和骆子扬都养狗，两人最开始也是因为都是捡屎官才聊上的。
　　“养狗很麻烦吧？感觉要花很多心思照顾它啊。”宋衡说。
　　“狗狗多可爱啊，还能陪着你，比个人强多了，是吧？”宋嘉明看向骆子扬。
　　“一个人总会孤单么，有个狗陪着还挺好的。”骆子扬应和道。
　　“找个女朋友不就好了。”宋衡紧跟着说，瞟了一眼骆子扬。
　　“女朋友哪有狗听话啊，还要费心迎合，照顾人家的情绪什么的，多麻烦啊。”宋嘉明似乎对恋爱这件事有看法？宋衡还没来得及想下去，宋嘉明又补充道：“而且，你能照顾好狗狗，将来就能照顾好孩子啊。”
　　“我不喜欢小孩，就没打算生孩子。”宋衡嘴一快就说了出来，没过脑子，想都没想。
　　“我也是。”没想到骆子扬马上就表示了赞同。
　　“是么，我其实也没多喜欢孩子。我们还真是像。”说完，宋嘉明看了一眼另外两个人。
　　“每回看到熊孩子哭闹，我就烦得要死。”骆子扬一脸嫌弃的说。
　　“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懒得搭理他们。”宋衡补充完，宋嘉明和骆子扬都笑了出来。

　　总监把宋衡拉进了没有领导的部门群，大家用鼓掌和撒花纷纷表示了欢迎，宋衡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以示感谢。
　　骆子扬随即发了一个贱贱的表情。宋衡回应了一个更贱的表情。这下不得了，两人打开了斗图的大门，你一个我一个，谁都不甘示弱，用图刷起了屏。贱的表情已经不足以表达心情，两人都开始换上污的表情包，黄且暴力，引得一干围观群众看得热闹，时不时响起一阵笑声。
　　“咱们部门终于来了年轻人啊！” 林菲菲感叹道。
　　“宋衡，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哈。”总监边笑边说。
　　骆子扬抛弃了一人一图的战斗模式，开始一发一连串。哟呵，宋衡看了他一眼，随即一组表情包发出去，跟上了节奏。
　　“骆子扬，我真是小看你了哈。看你长得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这么的……”总监开始对着骆子扬感慨。
　　再发就是过于黄暴的表情包了，普通同事不宜，宋衡还是考虑到了一点点自己作为女生的矜持，随即举手投降：“我要工作了，不跟你玩了。”
　　“谢谢你俩还记得有工作哈！”总监跟上一句。
　　骆子扬最后还不忘用一个拽贱的不屑表情结束了战斗。
　　“唉，95后的世界我是不懂，工作了。”宋衡说道。
　　“难道你不是吗？”骆子扬看着宋衡认真得问道。
　　“是！”简直不用思考，宋衡当即回答：“我当然是啦。”完全无视总监脸上呆住的表情。

　　公司下午竟然还提供了茶点，宋衡正好饿的要命，果断飞奔至茶水间。宋嘉明和骆子扬也跟了过来。
　　说是茶点，其实就是小饼干小点心，满满都是添加剂。宋衡看来看去最终拿起了一块肉松饼，拆开包装又觉得吃一整块太罪恶，掰成两半，一半自己吃，另一半则递给骆子扬，骆子扬随手接过吃了起来。这个动作做的过于自然，以至宋嘉明看着不禁愣了愣，但见俩人都一幅平淡无波的样子，心想果然是自己年纪大了，离年轻人的世界太远了。
　　“你稿子写得怎么样了？”宋嘉明问宋衡。
　　“刚写了个开头，还在总结第一期战况。这是要发纸媒还是新媒体？”宋衡问。
　　“纸媒吧。新媒体归他管。”宋嘉明指骆子扬。
　　“但是我只负责排稿子，不负责写。”骆子扬说。
　　“那谁写？”宋衡问。
　　“估计还是咱俩。”宋嘉明回道。
　　“对了，刚才我俩斗图，你怎么都没反应？”宋衡问宋嘉明。
　　“我忙着收图来着，哈哈。”宋嘉明开心的笑着说，心想还好，离年轻人的世界还不不算太远。

　　想着还要加班到十一点，宋衡就有点儿坐不住。这刚来第二天就这阵仗，说实话还是有些小兴奋的。宋衡并不排斥加班，尤其是现在全员一起，总有种与子同袍的激动。宋衡后来想想，当初之所以能那么看待加班，才不是因为什么全员一起，不过都是因为有骆子扬在。日后次次加班的无怨无悔也不过是一再的佐证自己对他的非分之想越来越多而已。

　　“待会晚上开播前，一人发一份答题卡，都写上答案哈。我们安排一下，骆子扬你写到第十五个词，宋衡第二十个，宋嘉明全部写完。我再去和菲菲他们说一下，到时候拍照发到微博上去，带动观众一起搞听写互动。”陈静说完就去林菲菲他们那一桌布置去了。宋衡这才知道，原来还有这种操作，这还当上托儿了。
　　大家写完放在一起拍照。
　　“骆子扬的字很好看啊。”刘芸大嗓门的喊道。
　　“宋衡的也不错”，刘芸又说，“字好看的多拍几张，先发字好看的！”
　　宋衡伸过头去看了下骆子扬的字，棱角分明，稳健中颇有些飞扬，确实不错。

　　7点多，前台帮忙订的晚餐才到。像宋衡这种吃一点儿就饱一会儿就饿的人，飞也似得冲到茶水间，两眼放光的坐上了茶水间的椅子，开吃。过了好一会儿，大家才三三两两的先后来吃饭。
　　“骆子扬呢？”宋衡问宋嘉明。
　　“去取快递了。”
　　“这都什么菜啊？什么盒饭？” 刘芸依旧大嗓门的问道。
　　“有猪肉的，有鸡肉的。素菜都一样。”宋嘉明回道。
　　“陈静不吃猪肉，给她留一份鸡肉的吧。”刘芸是老员工，知道总监的喜好。
　　大家开始七手八脚得翻看哪盒是鸡肉的，找了半天发现一盒都没有，全是猪肉的。
　　“好吧。”刘芸表示放弃。
　　自始至终，宋衡都默默的没有说话。爱吃如她，一开始就数着多了一份，而这一份正是鸡肉的。于是早就拆开给吃了一半。这种丢人的事情怎么能让大家知道呢，宋衡早已偷偷的把剩下的那一半鸡肉都夹到给骆子扬留的那份里面了。

　　骆子扬回来一屁股坐下，打开盒饭，就来了一句：“怎么有这么多鸡……”不等他说完，宋衡就截断他的话：“赶紧吃吧你。”
　　尽管一脸懵逼，骆子扬还是乖乖闭了嘴。

　　宋衡吃完，快快收拾了自己的垃圾，回了工位。给骆子扬发了微信，“陈静不吃猪肉，就这么一盒鸡肉的，我给打开了，给你留了几块。”想了想，宋衡又发了一条，“赶紧吃了，我没敢告诉他们。谁知道她这么多毛病，还不吃猪肉……”
　　顾：“吃个饭都这么心累……”

　　所谓跟着骆子扬转发直播，不过就是登录之前播过的节目的微博号，等今晚新节目一开播，骆子扬发什么，跟着转发就行，最多再加上一两句评论。如今想想，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儿，骆子扬一个人完全可以搞定，为什么非得拖上另外两个人跟着加班，也是难以理解。像这样的大坑，以及总是无缘无故甩过来的大锅，宋衡总是不假思索的就接着，从来都没考虑过合理性。就这点来说，自己的脑子简直就是个摆设，宋衡深深的反省中。

　　原本定好的九点半开播，因为新闻联播延迟了10分钟，推迟到了九点四十。宋嘉明就坐骆子扬旁边，为了便于骆子扬掌握发微博的时间，便由宋嘉明负责播放网络版节目。但是网络的信号还是比电视信号慢了几分钟，所以一开始大家还是有点儿手忙脚乱。骆子扬连着发了好几条，宋衡和宋嘉明也跟着编辑了转发出去。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很有一种新鲜感，而且手上控制的是有几百万真正粉丝的大号，难免还是有些激情澎湃。但是随着节目的进展，形式就是反复的PK，内容又偏文化，娱乐性较差，时长又太长，宋衡开始觉得有些无聊。看了下林菲菲在选手和家长群里的互动，也是有点儿唱独角戏的尴尬，宋衡开始为这档节目的收视率和点击量担忧。听宋嘉明和骆子扬偶尔的一两句沟通，也都透露出了相同的看法，三人略一对视，心下便了然。

　　23:05分，节目结束。骆子扬发完最后一条互动的微博，当即就叫了车。宋衡已经困到不行，哈欠连天。
　　“先把嘉明送回去，我们再回吧。顺路吗？”宋衡问。
　　“反正很近，就送呗。”骆子扬答。
　　三个人都是一脸疲惫，鱼贯上了出租车。骆子扬坐副驾驶，宋衡和宋嘉明坐后座。
　　“你明天是不是还得排稿子？”宋嘉明问骆子扬。
　　“今晚排吧，明天早起不来。”骆子扬声音里都是倦意。
　　“那你得弄到几点啊？”宋嘉明语调里都是关心。
　　“怎么着也得两三点吧……”
　　“排什么稿子？”新人宋衡并不了解骆子扬的工种。
　　“明天的微信稿，发自媒体公众号上的，”宋嘉明回道，“对今晚的节目做个总结。”
　　宋衡这才稍微知道了一点骆子扬的工作细节。那么，骆子扬需要经常熬夜加班？这个问题没能占用宋衡的脑子多久，宋嘉明的家就到了。宋嘉明一下车，宋衡脑子又变成了一团浆糊的状态，什么都记不得了。

　　“师傅，先去御亭路，你住哪个小区？”骆子扬问。宋衡报上了地址，两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没过多久，宋衡就看到前排副驾驶上的骆子扬已经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
　　宋衡也困得厉害，但不自觉的，嘴角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