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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我把不悦写在脸上。“我不记得有给你钥匙。”他慵懒地伸个腰,从衣袋里摸出一只信封递给我。“你先看看这个。”我瞪着他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

      一封短信,老爸的笔迹。说这个人是他新聘的特别助理,目前正在见习中,有特别任务在身,而那个特别任务竟然是……我有些不敢相信,老爸吃错药了不成?竟然让这个人来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他自己要出国就出国好了,我又不是没习惯一个人的生活,干么非要找这种脑筋不正常的人来和我朝夕相处?而且既然是特别助理的话那应该跟着他出国做好身为助理应做的工作才对吧。

      我捏着信俯视他,“不必搬行李过来,我是不会同意你住在这里的。”“可是我已经搬过来了。”他耸耸肩。我咬牙,“你可以再搬出去。”“才不要。搬来搬去的很累人,而且除了这里我无处可去。”这摆明了是胡说八道。“你以为这也可以称作理由?”“那不重要。让我住下吧,你爸爸的脾气你应该比我还清楚,不想有更可怕的遭遇只有照他的意思行事。况且我也对这个特别任务很感兴趣,虽然要打理三餐,而且还得打扫整座房子的卫生,但是可以第一时间看到传闻中的冰美人的起床镜头哪,只要想到这点我就对未来的同居生活充满了期待。另外我还可以提供给你特别服务,只要你想要,我随时可以陪你睡觉,陪你洗澡,陪你……”

      “够了!”我打断他的胡言乱语,“你真是我爸的特别助理?”“如假包换。”他拍胸脯保证。“我无法忍受你的言行,和你共处一室我不敢保证会不择手段杀死你。”想起他从昨天到今天的恶行恶状,我不禁起了一阵恶寒。

      “我会收敛的,比起激怒你激怒你爸爸是件更可怕的事,我还不想这么早殉职。如何?”他略略妥协,我不打算买他的帐。“我向来对别人的生死不感兴趣,你去自生自灭好了。”“不是吧?你真的这么没同情心?不完成这个任务你爸真的会杀了我。”他用一种近乎祈求的目光看着我,我有丝动摇,毕竟老爸的手段是凡人所领教不起的。“我信不过你。”虽然讨厌他到了极点,但是人命关天。“我保证一定会收敛!”他马上转忧为喜,好个喜怒形于色的人物。

      “空口无凭,我要保证书。”“没问题,我马上写。”他掏出纸笔,“你想让我保证什么?”“不准靠近我三公尺以内。”我不期望他的嘴巴会放干净点,毕竟本性难移,即使我要求他也未必做得到。“就这一条?好……”他笑逐颜开地写了一纸保证书递给我,“要不要按手印?”我瞪他一眼。保证书的内容就是我说的那一条,落款签名是一个“言”字,我才想起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不要做这种侮辱智商的事。”我指着他的签名。他取回保证书,“一时习惯。好了,填上了。”他再次把那张纸递给我。钟言?“好……特别的名字。”我忍住突然涌起的笑意,把保证书折好放到衣袋里。

      钟言住进我卧室隔壁的客房里,大概是想给我这个户主一个良好的印象吧,当晚他就把整个公寓的卫生认认真真地打扫了一遍,而且还做出了一桌很可口的饭菜,实在挑不出毛病,我只好暂时放他一马。(虽然我不是那种吹毛求疵的人,但是对于这个钟言,我已经先入为主地觉得他很可恶了,这并不能怪我,都是他自己的恶行造成的,所以情感战胜理智的结果就是我决定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整治他一下。)

      第二天清早六点钟,我尚在酣眠中,卧室的门突然被一脚踢开。突来的惊吓使我本能地跳下床来,却见端着餐盘的钟言正踏进房门。我火气上涌。“你的见习内容应该加上一项礼仪培训。”他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得意洋洋地说道:“钟大管家特制早餐一份,为表服务优质特送货上门,附赠本管家香吻一枚,户主大人请签收。”语毕人已至床前,一张大脸也迅速向我俯近。我侧脸避开。“你果然很希望我把你交给老爸处置。”“啊哈哈……我一时忘记了保证书,幸亏你提醒,保证绝不再犯。” 他打着哈哈退开,把餐盘放在床头矮柜上。“以后早餐不必做我的份,我没这习惯。”“那可不行,总裁交代我一定要好好打理你的三餐,我是个认真工作的人,所以你这个要求我不能满足。”我怒瞪他三十秒,抡起枕头砸去他的笑脸后冲出卧室。

      星期天,我在写一份报告,有人敲门送来一只花篮。只有收件人的姓名地址却没有赠送者的签名卡片,我只得签收。捧着香气满溢的花篮,我猜了半天也想不出是什么人送的,最后只得随手放在案旁,继续赶报告。钟言在二楼擦地板。

      我专心地打着字,隐隐听到一阵沙沙声传来,然后电脑屏幕旁出现一个细长的影子。我停住手,视线盯住那个影子再也动不了了。那是一条很大的眼镜蛇,黄澄澄的眼睛和我对视着。我僵住身体,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四周。左后方是沙发,右面是楼梯,如果可以引开蛇的注意力那我就可以跳到沙发那边逃生。然而下一秒我发现如意算盘打错了,因为蛇不止一条,地板上已经斑斓纵横了,其中有一条正慢慢爬上沙发。我有一种置身热带丛林的错觉,先前的恐惧慢慢被无奈和自嘲取代。

      我就那么和桌子上的眼镜蛇对峙着,它慢慢吐着红色的芯子。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钟言已经擦完地板了。“咦?亲爱的,你干么瞪着电脑发呆啊?我会吃醋喔。”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满嘴混话。我尖锐地叫道:“别过来!”“那可不行,谁让你坐在前往洗手间的必经之路,我……啊!眼镜蛇!”他的脚步停住了。“不必叫那么大声,我知道是眼镜蛇。”

      “嘿嘿……瞧我的手段吧。”他慢慢走到楼梯最后一级,我斜睨他的笑脸,只觉得一阵恶寒。眼前突然一道寒光闪过,然后蛇头离颈,血溅满案。我一时呆住。钟言飞身扑抱住我双双跌向沙发,一瞬间,我体会到视死如归的滋味。

      两人份的重量压到沙发上,那沙发竟然没被突来的冲力压塌,真丝海绵制的家具果然不同凡响。但是充当肉垫的我此时没那种心情去讴歌制造商的伟大,因为后背传来的刺痛已经让我的担心变成了事实,而且细长的冰凉触感也很不愉快。

      “很棒的英雄救美吧?我要奖励。”他迅速在我不及躲闪的唇上轻吻一记。可恨的言出必行,而且选错了时机。后背的伤处有些麻痒,而且附近的肌肉正慢慢丧失感受刺激的机能。“你做了一件蠢事。”现在生气也没用了,我打从心底感到无奈。“即使你揍我我也不会后悔。”他仍旧一副痞子相,我恨的牙痒痒的。背部的麻痹感在我和他废话的过程中迅速扩大着,已经快要到肩膀了。我咬牙切齿:“你以为我为什么还不动手?”“为什么?”他很老实地将疑惑展现出来。

      “那么想知道的话,不妨也来让沙发上的蛇咬上一口尝尝什么滋味。”“该死的!你怎么不早说?!”他暴跳,迅速拉我起身。被我压了半天的蛇显得有些呆头呆脑,钟言一把捉住它七寸,活活掐死了。我看的咋舌,暗叹着幸好不是眼镜蛇。眼前又是几道寒光闪过,地板上的五彩斑斓旋即身首异处,长长的躯体兀自蜿蜒扭动。“飞刀神射?我似乎很有眼福。”我半靠着墙壁,言不由衷地称赞。

      “要夸我等有空再说吧,先给你急救。”钟言不问我的意见直接把我按到清理干净的沙发上,然后我的仲夏T恤被直接从背部撕开……好大的手劲。“可惜,这么好的一件衣服毁了。”我有些心痛。“身为伤患,你能不能表现一点该有的虚弱?”钟言似乎很不满,边咕哝边切开我背上的伤口清理毒素。“伤患也有言论自由。”我出言反驳。钟言没再接话,同时后背伤口处传来异样的感觉,似乎是钟言在用嘴巴往外吸毒的样子。我苦笑,原来电影里演的东西不是完全没有根据的啊。

      “现在马上去医院。”匆匆包扎上以后,钟言避开伤处抱起我。“我的脚并没有麻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无力挣扎。“如果你想蛇毒扩散的更快,我不反对你自己走去医院。”钟言抿嘴表示他的不悦。“那有何难,反正又不会死人。”我直视他恼怒的双眼。嗟!被你轻薄了的我还没发怒呢,你生哪门子的气?“信不信我就地□□你?”他磨着牙,一副恨不能把我生吞活剥的模样。瞧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笑,我也不敢再找他麻烦了。开玩笑,谁有兴趣体验那种变态癖好啊。

      到了医院,外敷、内服外加输液三管齐下,折腾了个人仰马翻。整个过程我保持了正常的清醒意识,因此我断定咬我的蛇毒性很一般,也因此钟言没像电视剧里那样因为给我吸毒而被连累遭蛇毒折磨。钟言的脸色始终很凝重,不知他在想些什么。我手中把玩着一朵矢车菊,鼻尖嗅着淡淡的香气,突然觉得困了。对于钟言,我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好认为他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放开所有的思绪,我慢慢沉入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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