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真美》春风没

7、第7章

　　“不害怕吗？”

　　“我胆子很大的。”

　　“那倒也是，你的胆子真的很大。”我刹那间停下了观赏的目光，思绪在人声中回转。

　　喜欢刺激，喜欢挑战。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最刺激的事便是跳楼机，还记得那个掉落的瞬间死亡逼近的气息，可是，掌心传来的温暖却让整颗心安定了。那个时候的我，只要紧紧地抓住他的手，那么就是我的整个未来。我要的，从来就很简单，可是，却从未得到。

　　“饿了，走吧。”突然感觉有些冷，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抬起头看着他，“我还欠你一顿饭。”

　　他一愣，随即笑道，“没想到你还记得。”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最难忘记的便是吃的。好饿呀，快走吧。”

　　“钱带够了吗？”

　　“要是不够的话就让我刷碗抵债吧。”

　　“你那动手能力可别给人家添麻烦了。”

　　微风，轻轻地吹拂着耳边的发，阳光，微醺于身上。我抬头，看着身边的那个身影，经年之后，我终于知道，原来，我从未忘记。那份情，那份爱，在这一段短短的路程中，回荡的是那么清晰。

　　一晃如梦，我们已经从青涩的模样走过。一晃五年，我们已经不是当初的面庞。过往，是我无法忘却的美好，也是让我无法呼吸的痛。我在这样的痛苦中转了许久，而今，终于有了一方沉寂。

　　二十六和我说，怕是不会再爱了。

　　那时的我，在酒香的缭绕下，只是浑浑噩噩的点头。因为爱过，因为伤过，因为感受过那非人的痛，所以，我们不敢再去爱。可是，时光总是爱和我们开玩笑，天南地北，没有想到，人生会再次重逢。再相逢，我还是我，他还是他吗？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都已经毕业五年了。”我轻笑，喝了口饮料，咽下那句，离开你已经五年了。

　　五年，头发长了又短，时间去了又回。我还在原地打转，却不知道我在转什么。而今，他在对面，我在想，或许这就是上天给我的机会，一个让我可以重新去爱的机会。

　　“这几年一直在上海？一个人吗？”

　　“不然呢？”我反问，我应该是在笑吧。可是，为什么双腿却有点颤？

　　“上海这么大，就没有遇到合适的吗？”

　　“地球这么大，合适的还在来的路上。”

　　“你比以前会说话了，也幽默了很多。”

　　“是吗？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你从来没有好好的了解我。”切牛排的手一顿，卢远皱眉看
　　着对面的人，明明还是她，可是又不是她了。真的是从未了解吗？

　　“站在那里，感觉所有都是不一样的。”

　　“既然喜欢，下次可以再去看一看。”

　　“下次，还是和你吗？”我看着他，终究还是敛了笑容，“你结婚了吧。”

　　“怎么看出来的。”

　　“刚才不小心看到了你的手机，老婆大人，你们感情很好。”

　　“还记得吗？我和你说过的，家里给我介绍过一个相亲对象，我们已经订婚了。”

　　“那个时候我还和你说过这样的相亲是不能相信的，差点毁了一桩姻缘。”我失笑，这个时候的我，讨厌自己的聪明。这个时候的我，讨厌自己的故作淡定。这个时候的我，讨厌那个和他订婚的女人。我想问一问，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我想问一问，这么多年，他可曾想起过我。我想问一问，这一次，见到我可有什么感觉。可是，我知道，所有，都不过是随风消散的记忆，我们终究成为了擦肩而过的路人。

　　“办婚礼的时候就不要通知我了，我很忙。”

　　卢远没有说话。大学的那段恋情对他来说，是回忆，但不是人生的所有。他知道她的喜欢，他感觉到他的爱。可是，爱情从不是两个人的事，作为男人，他在爱情中考虑到了更多的现实。于是，这段情，只是他人生中的一段擦肩而过。不可强求的爱，于是放手。

　　“这顿饭还不错。”我放下筷子，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还不错。”

　　“嗯。”我看着他低下的眉眼，就是这样。想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角度，便是那一眼，让我沦陷。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是不是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发现我们不合适，所以，在最甜蜜的时候分开，所以，留给我的只有不甘。而今，他订婚了，他的身边有了另一半。午夜梦回时，他叫的只能是别人的名字了。而我，不过是人生的一缕风。

　　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我低着头，默默地流下了叫作心伤的泪。我曾以为我忘了，我曾以为我已经走出来了，可是，再次见到他，我才知道，原来，沉寂的心，依然会为他跳动。一如昨天。

　　“如果，我是说如果。”看着他的清澈的眼眸，我浅浅一笑，“我们之间没有所谓的距离，现在，我和你，会是我们吗？”

　　我在干什么？不知道，其实无非就是想要一个答案罢了，一个足以让我死心的答案，一个足以让我的心不再为他跳动的答案。

　　“也许吧。”男人就是这么的让人觉得讨厌。他不知道女人问话的意思吗？他知道，一直以来他都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这个问题，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如果当初她没有放手，如果当初她不愿离去，也许今日他们会是不一样的局面。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我甚至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我只知道，这一刻，我的心里有一颗种子在萌芽。不知道那是好还是坏。

　　“明天我就不送你了，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嗯，明天公司安排了人送，所以不用担心。”

　　“按你这么说，以后你可能会经常来上海了。”

　　“也许吧。”

　　“微信重新加一下吧。”我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嘴上还说着话，“当初看到你发的和女朋友的照片，就把你微信删了。现在想想挺幼稚的。”

　　“那不就是你嘛。”

　　“有的时候你还挺了解我。”加了微信，对于他的备注我改了又改，最终只是添上他的名字。卢远，卢远，我曾经念过那么多遍的名字，生怕忘了。现在，他又重新回到了我的手机里，眼眸，突然有些酸。

　　在上海的五年，这座城市，带给我许多欢乐，这座城市，留下了我许多的回忆。可是，回首望去，更多的是无尽的孤独。一个人的孤独，一个人的悲痛，一个人的无所谓，我只是自己的温暖，我只是自己的悲伤。但是今天，那留下的一步又一步，因为有个人相伴，竟然成了回忆中的灿烂。

　　那一天，我们去了迪士尼。那一天，我拍了很多的照片，视线中，偷偷的，都是他。那一天，我在人潮汹涌中向他一步步走去。五年之后，我们之间的距离在一步步缩减。晚八点，当烟火绽放的时候，我看着身边的这个人，踮起脚，做了五年前我就想做却未来得及做的事。
　　卢远，五年了，你可曾还记得我。

　　那一天，我一个人走在喧扰的街道。在这座繁华的都市，只有喧嚣是我们内心最终的归宿。我知道，我和他已经没有可能了，我知道，我不过是在引火自焚。可是，我爱他，我不过是跟随内心的想法。那个给他套上戒指的女孩，我只是在追求我丢失的爱情罢了。

　　刚毕业的第一年，我会偷偷进他的微博，只是为了了解他的近况。看着他健身，我也会去健身房。看着别的女生给他评论，我会去看那个女生长什么样，然后再一生叹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是那么喜欢他。可是现在，他已经成了别人的人了。名草有主，再也不是我可以期待的温暖了。

　　“昨天晚上怎么那么迟才回来？我给你留的饭你怎么没吃呀。”

　　“昨晚太累，洗洗就睡了。”我拍拍脸，看着镜子中邋遢的自己，突然有些恍惚。昨天，我做了什么？

　　“你这是洗洗就睡了？怎么喝这么多？”身后，我看着倒在地上的酒瓶，昨日那么清晰的在脑海闪现。原来，不是梦。

　　“原本想找你一起喝，只是你睡了，所以只能我一个人喝了。”

　　“幸好我昨晚睡得早，不然今天肯定起不来了。快点收拾，我去做早饭，今天可不能迟到。”

　　“你九点课？”我看看闹钟，这才八点不到，我们到公司，最多半个小时，需要这么着急吗？

　　“小琳琳，你是喝糊涂了吧。昨天还是你提醒我今天领导来检查，让早点去呢。”收到一个鄙夷的眼神，我看着那个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像确实是有这么回事。公司隔一段时间就有领导莅临。上一次是大老板，不对，现在应该说是二把手了。距离二把手来公司这才不到半个月，又有领导来了。其实说白了，去这么早还不都是做表面功夫去了。以前很不能理解这种行为，但是当自己在这个叫作职场的社会斗转了许久，我才知道，要想将这样的门面做好，那也是一门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