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真美》春风没

18、第18章

　　“韩总，您在看什么？”

　　“没事，开车。”错觉吗？我分明感受到有人在看着我，环顾四周，除了行人还是行人，陌生的行人。看来这段时间真的是喝的太多了。

　　“那个谁又来了。”

　　“嗯。”

　　“长得是真不错，身高也很好，职业更是没的说。就是，哎。”

　　“怎么，你看上了？”

　　“那哪能。再好我的心里也有人了。”

　　“可惜李凡没看到你刚才叹息的样子。”

　　“你和我说实话，你对他，真的没有感情了吗？”

　　“要是几个月前，或许还有。但是现在，我已经放下了。”

　　“你放下了就好，我可不想你和凌安生在一起了却还对他念念不忘。”

　　“怎么样，我要是真的对他念念不忘，你要怎么办？”

　　“能怎么办，当然是支持你了。
　　”
　　“不阻拦？我还以为你会替凌安生说话呢。”

　　“虽然觉得挺可惜的，但是只要是你下决心的，那我肯定是支持你的。”

　　“谢谢。”抱着阿音，摸摸她的小脑袋，“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对他，真的已经放下了。”

　　“那就好，不用觉得对不起凌安生了。”

　　“如果没有李凡，那凌安生就是你的目标了。”

　　“难说。你得感谢李凡，要不是他收了我，我俩现在可能就是情敌了。”

　　“你说的这些话我要不要告诉李凡呢？”

　　“别，你可千万别和他说，不然又得和我吵架。”甜蜜的人儿，即便是说着那人的不好，但是唇角依然会带有淡淡的笑。我想，这就是爱情吧。

　　“听说了吗？”

　　“怎么了？”

　　“红姐辞职了。”

　　“怎么会？你听谁说的？假的吧。”

　　“我刚听到红姐和二组组长在交接，看来，我们暂时要归于二组了。”

　　进入公司的第一年，我和阿音无数次想过辞职，可是每每，我们都是互相鼓励。再坚持一个月，坚持到高考结束，坚持到过年。就这样，坚持了五年。五年，我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工作模式。我们以为我们都会在这里长久的待下去，可没想到，最先离开的却是红姐。

　　进入社会的第一个正式领导，一开始的时候和她还有一些小矛盾，可是后来，我们越来越成为朋友。工作场上的认真，私底下的活跃，这就是最真实的我们。只是现在，辞职？不知怎的，韩愈的话突然从脑海浮现，也许，她有了更好的出路。

　　“一点都不知道，红姐怎么也不说一下。”

　　“估计就是不想让我们多想吧。好了，不管怎样，我们还在这里，工作吧。”

　　“阿琳，你有心工作吗？反正我是没心思，聊五分钟呗。”

　　“你想聊什么？”

　　“你说，我们要怎么办？红姐都走了，我们是不是也要为自己打算一下了。”

　　“我们和红姐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红姐毕竟年长我们几岁，可是现在她的终身大事还没有解决，必然的会有些着急了。但是这些年，红姐的职场经验已经有了丰富的积累，她现在若是换一个朝九晚五的相对来说比较轻松点的工作，不管是生活还是爱情都会好一些。但是你有李凡，不用着急。我随缘，也不着急。”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这样呆着。”

　　“你要是有更好的未来，你有自己想去做的事，你当然也可以辞职。可问题是，你想干什么？你有想好你的未来吗？”

　　“没有。那你呢？你要是辞职了，你准备做什么？”

　　“瑜伽教练。”

　　“好吧，这个我不行。”

　　“没有什么行不行的，你都没有尝试。”

　　“我不想动来动去，太累了。”

　　“那就给李凡点压力，让他赚多多的钱，这样你就可以每天躺在床上过着少奶奶的生活了。”

　　“不不不。”头摇的如拨浪鼓一样，阿音认真道，“即便是我和他结婚了，也不会靠他养着的。女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持经济独立。”

　　“给你点赞。”

　　“你发现没有，这两天大老板总出现？”

　　“今天也来了？”

　　“是啊，你不知道吗？你都关注啥了。”

　　“那我的事情？”

　　“肯定都知道啊。你想想，叫什么，卢远是不是，他都到公司了，还是电梯口，这不是摆明让所有人知道吗？大家又不傻。不过老板应该没心去管你的事，他连你是谁估计都不知道。”

　　“但愿他不知道。”

　　雨，突然下起。我站在楼下，夜色迷茫，已经十点半了，这个时候，旁人已经在温暖的家，可我还在公司。伸出手，触摸到的是丝丝冰凉。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掏出手机，打车软件走起。

　　一束灯光在昏暗的夜刺人眼球。微微眯起了眼，我看到了那个坐在车里的似幻似真的人——韩愈。是他，这个时间他怎么在这里？不容我多想，手机响起。依旧是陌生的号码，困惑的接起，熟悉的声音让我不敢置信的看着远处。那里，有个人，灯光下，手机贴近耳。

　　“愣着干什么？快过来。”

　　是他？所以上次的短信也是他发的？

　　“不用了，我已经叫车了。”啪的一声，手机中传来‘嘟嘟’的忙音。这是生气了？不过，生气总比和他再处在同一个空间来的强，那种感觉，真的是让人窒息。不过，那越来越近的人影是怎么回事？

　　“韩总，我。”

　　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大掌拉着我的手腕，一言不发的走向车旁。我向来是识时务者，所以这个时候，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我自己来。”悻悻的开口，有些慌乱的系上安全带。“谢谢韩总，前面地铁口放下我就可以了。”11点的末班，我还赶得上。

　　“怕我？”

　　“不怕。”

　　“躲我？”

　　“没有。”

　　“我的消息为什么没有回？”一天之内，两次听到这样的问话，我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事实上，我也确实笑了出来。

　　“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不知道那是韩总您的手机号。”

　　“现在知道了。”

　　“嗯，知道了。”

　　“韩总，上次的事谢谢你，改天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饭。”

　　“你请我。”

　　“对，我请你。”我咬咬牙，在心里思索着什么样的餐厅才能配得上韩总的身份地位，想着这一顿饭要花多少毛爷爷。

　　“择日不如撞日。”

　　“什么意思？”

　　“饿了。”

　　“现在？可是我。”

　　“不用那么麻烦，你做就好。”

　　“我做？”车停下，竟然是我家小区。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人，他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住址的？

　　“还不下车？”

　　俨然一副主人的姿态，熟门熟路的进门、开冰箱。“不用太多，三四道菜就行。”还三四道菜？现在都十一点了好不好，等我三四道菜做好，这是明天的早餐吗？

　　“韩总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切菜的间隙，我这才想起来问他。

　　“上次你喝醉的时候说过。”

　　“上次。”脑海中刹那间浮现出那个吻，我低下头，默不作声的继续切菜。

　　沉默，无尽的沉默。那短短的半个小时，于我而言就像是一生那么长。我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但是看着沙发上的那人，心就是很紧张。

　　“韩总，韩总。”他靠在沙发上，疲惫的身子在梦中也没有放下芥蒂。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他的眉微微蹙起，灯光照在他的身上，竟然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

　　“好了？”

　　“好了。”

　　西红柿炒鸡蛋、青椒肉丝、黄光肉丝、西红柿蛋汤，好不容易凑足的四道菜，希望合他胃口吧。

　　“还不错。”

　　“喜欢就多吃点。”

　　在这个民以食为天的时代，做饭是我的兴趣。可是，我的诚心老天爷每每都是忽略，至今，我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是那简单的几道菜。还好，他不挑食。

　　很久之后的我在想，也许早在那时，这个叫韩愈的男人已经走近我的心了。只是那时，我不自知，所以才会在人生的路上错过那么多的美好时光。

　　“韩总，你。”

　　“怎么，留我吗？”

　　“啊，不是。”万万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我摇摇头，看着挑衅的笑在某人的唇边绽开，“早点休息吧。”

　　“韩总慢走。”放松的呼了一口气，扫了眼零乱的小屋，算了，等空闲的时候再收拾吧。

　　一片茫茫，脚步飞奔，我在跑。耳边，风呼呼而过，我的心随着一步又一步在跳跃着。前方，是琉璃散尽的光，我看见一个人的背影。很累，我想要停下，很冷，我想要拥抱阳光。我伸出手，伸向那个人，可是，远远的，不管我怎么努力，就是够不到。

　　“叮叮”我从梦中惊醒，拿着响个不停的闹钟，大脑一片混乱。换了的场景，可是那个人，我知道，没有变。那是谁的脸？我努力的回想，可就是什么也想不起来。我坐在床上，镜子中，一头乱糟糟的短发，无神的双眸在滴溜溜的乱转。

　　“起来吧。”我告诉自己，下一秒，又是闭上了眼睛。我告诉自己，五分钟，再五分钟就起。
　　很多时候，我觉得时间真的是会穿越的。比如早上我觉得自己不过是又睡了五分钟，可是再次睁开眼，已经过了四十分钟。这四十分钟是怎么过的？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