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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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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还不错。”我吃着乳鸽,满足的点点头。于吃货而言,天大地大,再没有什么比吃更重要的了。还记得刚工作的时候,二十六每每向我抱怨。抱怨枯燥的工作,抱怨不好相处的室友,甚至抱怨和父母的关系。后来她问我,为什么我就不向她吐槽点什么。我该吐槽什么呢?我只知道,我怎么样去对待生活,生活就怎么样对待我。我对生活笑,那生活馈赠给我的必然是欢愉。所以,我把所有的抱怨融化进笑中。心大了,那么你看到的所有都是美好的。
“今天工作怎么样?”
“老样子的上课。不过今天周周和我说了她的感情。”看着他惊讶的目光,我解释道,“课上完了之后微信联系的。小姑娘有处对象的感觉了,只是还不太确定自己的心意。”
“所以向你取经来了。”
“也不是取经,主要是两个人一起讨论一下。”
“她这应该属于早恋吧,你的建议是。”
“是早恋。不过,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有学习的动力,可以变得更好,那么早恋不过只是学校家长组织人家一起进步的借口罢了。青春期的孩子们,难免对青涩的苹果充满好奇,与其一味地遏制,倒不如换种方法让他们自己品尝青涩中的甜美与苦涩。毕竟,只有经历过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很有道理。下一次要是接到这样的顾客,我该把你推荐过去。”
“哈哈哈,可以啊,我可当真了。”
“到时候可不要嫌烦不愿意来。”
“怎么会。”或许是我低估了自己的交谈能力了吧,和他在一起,莫名的舒服。
“阿琳,你们干嘛呢?”
“吃饭,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想知道你们的进展。”
“就是简单的吃饭,能有什么进展。”
“该主动的时候就要主动,可千万别矜持了。”
“知道了,姑奶奶。”
“不过,你们在哪吃的?说不定我们就在一起呢?要不要偶遇一下。”
“天远,你在吗?”
“我在家。需要我过去吗?我很乐意。”
“不用了,你和李凡好好待着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阿琳,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连一个断了五年的男人都处理不好,我实在是担心。”
“那是意外。”
“是吗?”是吗?说实话,看到卢远出现的那一刻,我的心还是有过起伏的。只是我知道,这份爱来的太迟了,我已经承受不起了。那份经历过的伤好不容易愈合,何必再让它裂开呢?那种鲜血淋漓,我承受不起了。
“时间还早,要不要走走。”
“好呀,晚上吹吹风挺好的。”尘世男女,在人来人往中起起伏伏,于是,很多时候我们都忘了自己究竟要做什么。很多时候,我们都忘了自己最初的模样。后来,我们在人海中遇到一个人,那是让我们的心感受到温暖的一个人,于是,我们终于看到了最初的自己。
他今日穿着一件卡其色的外套,黑色牛仔裤,鼻梁上驾着一副金边眼镜。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装扮,但是在他身上,偏偏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不知不觉已经十月底了。”
“冬天要来了。”
“是啊,冬天要来了。”
“剩下的这几个月有什么打算。”
“好好工作,让自己更开心点。”我看着身边说话的人,赞同的点点头。只是,这似乎太过于简短了。“没了?”
“还有。”他低下头,月光下,那双眼透彻,就像是星际最亮的星,深深地吸引着我。
“还有什么?”唇角微微含笑,可是,微风中传来的只是他轻轻地一声笑。
“傻丫头。”
“头发乱了。”我摸摸头,一瞬间有些恍惚。刚才,他摸我的头发,而我,没有拒绝。我们都没有感觉尴尬,或许,我已在春天里。
那一夜,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走进我的心的。只是在那不经意间,这个人已经填补了我内心所有的不安与痛苦。
“阿琳,阿琳。”电梯里,某人拉着我的手大口大口的喘气。
“你急什么?”
“我好奇呀,你昨晚干什么了?你们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收起你那色眯眯的小眼神。”
“我这是关心你呀。”
“阿音,我觉得,我的心动了。”
“我这顿媒人谢礼看来是少不了了。到时,我可要吃好吃的。”
“中午就请你吃。”
“好好好。”
“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红姐,我跟你讲,阿琳要脱单了。”
“是吗?什么人,有照片吗?拿来瞅瞅。”
“心理医生,长得很好看,文质彬彬的。”
“还没有确定关系,别听阿音胡说。”
“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你看。”
看什么?我看着阿音手机上的截图,一抹淡淡的笑从唇角荡开。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他喜欢你,很喜欢。”
突然明白他昨晚的眼神的含义了。原来,还有我。
“我得让李凡和他说赶紧表白,不然可就没了。”
“什么没了?还有谁?”
“没有谁,我就是给他点压迫感。”真是佩服阿音,小身体里蕴藏着巨大的能量,也藏着无穷的智慧。还记得以前相亲的时候,那是阿音替我和男生聊天,后来要见面了,阿音意味深长的和我说:“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我可说不了话了。”现在,她不再说话了,我不再是那个木讷的女孩了,我懂得该主动把握属于我的幸福。
青春是一道迷离的光。每个人都是从这道光中走来,只是最后,有的人成了光中的灿烂,而有的人在光中消散。十七八岁的爱情,那是青涩的美好。周周的爱情便是处于这段朦胧之际。周周说,她最终决定不和父母说,因为若是说了,必然是逃脱不了的耳朵生茧。现在,她和那个男生就像是地下党一样。有趣的十八岁。
“啊?”一道坚硬的黑影,我摸摸头,下一秒快速的把已经和大地来了亲密接触的手机捡起。
“还好。”呼出一口轻松的浊气,我这才看向有了这‘孽缘’的某人。只是,不看还好,这一看。“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不回消息,也不接电话。”
“我刚想说没必要回,没必要接”,熟悉的温暖已经在心间荡开,“我很担心你。”这可是公众场合好不好,我挣扎着摆脱那人的怀抱,诧异的看着他。这真的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为什么这么不一样了。
“你怎么还没有离开?”
“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不是不想,而是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当不成恋人,朋友都不行了吗?”
“你刚才这是朋友之间的表现吗?”
“我只是担心你。”
“有什么好担心的。”电梯开了又关起,我看着身边的人,不知怎的突然有些想笑。妈妈说,我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所以,不管什么时候身处什么境地都能过的很好。不负娘亲的厚望,一直以来,我确实过的很潇洒。
“找我有什么事吗?”平静的语调,我都有些纳闷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过他,不然怎么可以这么平静。
年少时看电影电视剧,现代言情故事中必然会有咖啡厅的出现,男女主人公或是一脸冷漠或是一脸甜蜜,演绎着世界上最残酷却也是最温柔的爱情。那个时候,每每为这样的场景动容,流下几滴或是悲伤或是喜悦的泪水。可是现在,我看着卡布基诺泛起的花,品尝着唇间淡淡的芬芳,突然觉得那时真的是很可爱。
“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吧。”
“饭就不用吃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向来是一个很直接的人,男孩子的性格庇佑我成长到现在。
“你还真是。”轻笑,唇角的弧度竟然有半分苦涩。我掩下眼角的动容,抚摸着杯岩。
“如果是那件事,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而且,我已经有了男朋友。”
“韩愈?”
“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想知道他还是不难的。”是啊,我倒忘了,大家都不再是学校的小孩,我们走进的是社会这个大学校,所以自然都会有旁人不知晓的人脉和手段。“他不适合你。”
“从何看出?”
“你可了解他的家庭?”
“不了解,也没想了解过。”
“可你们。”
“我们怎么样了?”突然起了火,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我和他什么关系,这不需要你操心。再说了,感情,本来不过是男女之间一时的新鲜罢了,我和他,不过是此时彼此的慰藉。过了这个时间,他是谁,我是谁,我们心中有数。”
“不可思议吗?”看着那人敛起的眉峰,我突然放松了,“很现实,这就是现在的我。”
“我知道,你在恨我。”
“那是以前。现在,无爱,所以不恨。我还有事,就不相陪了。”站起身,看着那人碎裂的眸光,我笑道,“这咖啡就当是你今天唐突的赔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