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火起 何瑾月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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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瑾月浅浅地笑了笑，道：“迎雪，今夜好好休息。”
陆迎雪乖乖地点了点头，仍在犹豫她方才所言之意。
何瑾月安然合上双眼，空气中充斥着静谧，陆迎雪一刹那觉着仿佛只要在她的身边就能永远安稳地活下去，何瑾月似乎总是能给别人带来一分安然。
殊不知，漩涡皆在何瑾月看似平静的眸底酝酿着。
……
陆明希从冷崖山半山腰向城中望去，四下已是落日余晖，唯有城中灯火璀璨接天，隐约间能看到城中各处不同时冒出的各异的信号弹，“视野很开阔。”
林修寒划开手中竹扇，轻轻扇了几下：“陆明希，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帮你吗？”
陆明希：“确实不知。”
今夜要劫的是唐弘阅的心腹——临安府知府林华，是赵成胤多年来的心结。临安乃各大府之枢纽，往来通商，繁华异常，然而每年度上交的赋税与其余各政绩平平的州郡几乎无所异。
去年陆明希即便是再三核对账目，甚至派遣立夏前去暗访，仍是滴水不漏。
分明就在眼前的答案，却迟迟找不到证据。
想必临安府官官相护早已成气候，核对工作不过治标不治本。
陆明希派和春暗地巡查了约有半载，方才抓住林华的狐狸尾巴，每月临安区负责传送信件的使者在礼部登记不过五人，而据和春所观察，出入林府的使者至少有六人，有一人容貌、装扮与其中一位已登记在册的信使极其相似。若非和春识得易容术，根本看不出其中破绽。
和春沿途一路追踪，中间辗转了数个驿站后，那伪装的信使又绕回了唐弘阅的府邸，这才发现两人的往来。林华是个老狐狸，寄给唐弘阅的信件全是用药墨进行书写的，时效一到墨迹便会完全消失。
上月，陆明希派和春劫杀信使，待和春将信件带回陆府时，墨迹就已完全消失了。此事的动静之后，便再也不能抓到那两人把柄。
林修寒：“你有心事。”
陆明希：“唐弘阅不简单。”
林修寒：“如果我是他，找个合适的时间，我会先处理掉林华。”
陆明希：“即使我不知道青竹阁会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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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将陆迎雪送抵陆府，蒙着黑色头罩的宋星云便回头看向何瑾月：“下一步如何走。”
何瑾月轻舒眉目，淡漠道：“拜访一下老朋友。”
宋星云当即明白，驾着马朝着唐府方向前进。
何瑾月：“星云，是不是你也觉得哪里不对？”
宋星云：“为何林阁主会预料到对面有行动让您保护陆小姐？明明今夜的行动唐弘阅应当不知晓，况且他当下已是昏迷。”
何瑾月：“有没有可能唐弘阅还醒着？”
宋星云不置可否，沉思片刻。
须臾，宋星云道：“强行进入唐府恐怕是不行。若他当真是装的，必定口风严实。”
何瑾月轻声一笑：“当然不是要你闯进去，轻功是个好东西。”
何瑾月在严实的车厢里褪下了外衫和长裙，只剩下一身黑衣：“就这里停下吧，我自己去便好。星云，你现在去一趟何府帮我给你叔姨报个平安。”
宋星云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何瑾月，此时此刻她已是全套黑衣，面带黑罩，俨然不是方才的大家闺秀模样，唯有那双眸明亮清冽，整个江南再也找不出第二双。
宋星云：“多加小心。”
何瑾月在四下无人的小巷里，很快淹没在夜色中，她翻身而上沿着各家的屋檐一户一户靠近唐府。江南，于她而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每家每户，每座府邸，每个区域里的房屋布局，凭借着日益长进的轻功，她都摸索得很透彻了。
不一会儿，她便在一片屋檐上停了下来，向前看去，目光所致便是唐弘阅的休憩之处。
何瑾月心道：这卧房的大门倒是把守得严严实实，他夫人在院里熬着药草，灯下三两包药茶，仆人在一旁煽风点火，看上去确确实实是整个府邸上下乱成一片。
正当何瑾月准备离开这块区时，惊觉唐府后院的假山背后仿佛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咻－－－－
何瑾月暗道不妙，旋身想躲开暗箭，只得擦肩而过，黑衣上顿时划破一个口，好在没伤及皮肉。她当即跃上另一个屋顶，几经周折翻入一个小巷中，四下观察无人方才进入一户人家院中藏身。
这一户人家应当早已移居别处，屋内连煤油灯的影子都没有，东倒西歪的屋内摆件上结满了蜘蛛网，看起来积尘了许久。地上有不少灰烬状的碎屑，看上去是烧毁许久的。
何瑾月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躲到虚掩着的木门后，静待时机。
片刻后，房檐上瓦片轻响，风声已过，瞧着这个方向，方才想用暗器行刺的人大概是去林府的。
瞧这人身手与自己不相上下，能力定当不俗，他方才瞧见自己在唐府周围观察情况便要杀而灭口，没猜错的话，这人应当是唐弘阅在府邸周围设置的眼线。
不好，那人去的是林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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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林府外的丛林里，有一个窸窸窣窣的人影。
和春知道林府的大概内部结构，陆明希曾经让他易容进入林府窃取机密，只可惜林府内普通的仆子根本没办法靠近林华处理政务之处。此时此刻他正身着黑衣匍匐在林府外的丛林里等待林修寒手下的药师。
正当和春差点走神之时，眼前忽然一亮，油气扑面而来。
糟了，林府走水了！
难道还有人想要杀林华？
和春来不及思考太多，忽然被身后一人有力地拉扯而起，“看什么，跑！”
听到是立夏的声音，和春当即跟着他一路从小道跑离林府。东扭西拐，终于逃进了一条小巷，立夏推开巷末一户人家的门。
刚踏入院中，和春压着喘息问道：“陆迎雪呢？”
正当此时，风声起，一线银白向他飞驰而来。和春闻声，使劲一拽将立夏扯开，银针从立夏耳畔飞过，好不惊险。
立夏：“何人在此？”
屋内走出一黑影，身段纤细，唯有一双清冽幽深的眸暴露在黑夜之中。
知来者乃是立夏，何瑾月从屋内走出，柔声道：“是我，立夏，方才冒犯了。”
立夏：“何小姐？”
何瑾月一边有条不紊地将银针放入用黑色绷带紧绑的袖口，一边答道：“方才我在唐府周围想观察那人的动静，不料竟被人察觉，避无可避之时见着此处，这才躲过一劫。”
和春松开了立夏的袖口，言道：“林府，走水了。”
何瑾月只是点了点头，仿佛有所预料到，补充言道：“没用了，林华多半早就死了。”
和春一愣。
立夏迟疑道：“何小姐是说，他想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何瑾月微微颔首，想起出现在唐府假山后那个黑影，笑道：“我若是唐弘阅，林华就活不得。”
何瑾月驻足，望向火起之处。
夜幕之下，火光冲天。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火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