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旧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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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琪被闹钟吵醒，闭着眼睛回手按掉，头又埋进被褥里，想再赖会床。
刚低头，她就觉出不对劲来。
片刻之间，顾安琪睁眼，混沌的意识瞬间转醒。
松软的被褥与枕头间沾染的都是她熟悉的味道，却不单单只属于她自己。
萦绕在她鼻间的木质香，惹得她心上一颤。
她太清楚独属于那人的味道，铭心镂骨。
数不清的不眠之夜，辗转思念的，莫过于此。
季凌寒昨天来过？这是她问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转头到处看看。
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床上也只有她自己。
还好，还好。
顾安琪提着的一颗心稍稍安定些。
顾安琪揉了揉自己的发顶，神情严肃，试图想起藏匿在宿醉之下的记忆。
她昨儿晚上干什么了？这是她问自己的第二个问题。
她依稀记得，她坐在包间沙发上冲着季凌寒傻兮兮地笑。
……
之后季凌寒把她送回了房间？
然后呢？
顾安琪有些不安，自己昨天干嘛喝那么多啊？这不是勤等着丢人呢。
现眼包！
顾安琪暗暗骂自己。
唉？
季凌寒送自己回来，她好像还对季凌寒说了什么过于暧昧的话？
“这不是有你嘛~”
是不是这句？
顾安琪在床上都要打滚了。
接着，还没等她缓过神，猛地把自己的头用被子蒙上了……
半天，她把自己闷在被子里，黑漆漆一片，呼吸深长，时而屏息，像是思考着什么。
呼吸不畅，终于从被子里钻出来，眼睛滴溜溜地转。
当她惊觉昨儿晚上她做了个什么梦之后，整张脸涨了个通红，耳尖滚烫……
合上眼，顾安琪仿佛耳边又响起了那人隐忍的喘.息声……
完了。
她想。
她一定是触景生情，一定是。
她不是一个见色起意的人，她不是。
她这些年不是没有梦见过季凌寒，偶尔梦里也是春意盎然，你侬我侬。
但是，从来没有像昨晚这般真实。
真实到让自己都怀疑她到底是做了个梦，还是她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
顾安琪摇摇头，不会的。
即使她想，以季凌寒的性子也一定会拒绝。
更何况，季凌寒当下已心有所属，更不可能做出越界之事……
顾安琪手臂遮住双眼，懊恼昨天没控制住自己，任由心里住着的小安在凌寒姐姐面前放肆。
喝酒误事，酒后失言这种不负责任的事情，怎么能发生在自己头上呢？
这要给季凌寒带来了困扰，好不容易生日宴缓和了关系的她们，又要何去何从？
顾安琪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叹出去。
没办法，所有已经发生的，都已是既定的事实，不想接受也要接受。
顾安琪自我安慰。
大不了，等今天见到季凌寒，私下里诚恳地道个歉，如果季凌寒希望她不要再打扰她，那自己就离她远一些吧。
本来，她也没抱多大希望，昨天只不过舍不得缺席她的生日。
现在生日过完了，她可以再退回到陌生人的位置上去……
顾安琪翻身下床，走进浴室，还是有点晕乎乎的。
她一抬头，瞅见镜子里素颜的自己，难以置信地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她帮我卸妆了？”
再往下瞅，身上也换上了她的丝质睡衣，“她还帮我换衣服了？”
顾安琪低头看了一眼脏衣篓里搁着她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差点惊讶地咬了自己的舌头。
惊讶之余，她心间冒出了一丝儿甜。
不对！
这一早上，顾安琪觉得自己要精神分裂了……
她立即蹲下，去翻脏衣篓，碰到她在找的东西时，手一抖，脸色都白了。
几分钟后，顾安琪坐在卫生间里开始怀疑人生……
她推翻了之前做的所有假设，一早上的心理建设全白做了。
她意识到，自己浑身上下的所有衣服全都被那人换下，又换上了干净的，包括内衣……
她顾安琪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又不是未经情.事的小女孩。
在经历过昨晚那样的梦境之后，她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可是她的小裤分明干爽如新，身下也没有丝毫黏腻之感。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
顾安琪不敢再想下去，她不是不敢，她是不能……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她推理出来可能性的真与假。
又或者这一切是否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凭空臆造？
如果她们真的做了，那季凌寒又会怎样定义这件事？
成年人单纯的酒后乱.性吗？one-night stand？
可是，季凌寒的爱人怎么办？季凌寒又如何自处？
顾安琪揉乱了自己的长发，怎么都捋不出头绪来。
……
于是。
顾安琪早上迟到了。
等她着急忙慌跑到大堂时，所有人都已等在大门口，包括季凌寒。
顾安琪走到门外，立刻道歉：“抱歉啊，我来晚了。”
HRD打圆场：“没事儿，安琪，天气很好，秋高气爽，我们也在外面透透气。”
人群里有人问：“顾老师，你穿得少不少啊？今天室外活动，别冻感冒了。”
还真有人接茬儿：“就是啊，顾老师，你看看宋老师，一看就暖和。”
顾安琪这才有空去看季凌寒。
这人今天穿得是不少，黑色靴裤配马丁靴，上身外边套了一件短款棉服，里面高领打底衫，脖子上又绕了好几圈围巾。
即使捂得严严实实，她的完美身形和挺拔体态依旧让人挪不开眼。
顾安琪眨眨眼，总觉得季凌寒哪里不一样了。
季凌寒今天的妆比前两天浓，就连唇釉的颜色都选了正红色，唇峰明显，如玫瑰花瓣一般，柔软而丰满。
盯着季凌寒，顾安琪喉咙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怎么都觉得这人今天有点过分好看了，还散发着说不出来的魅力。
是什么呢？妩媚？性感？妖娆？
反正她说不清，就是不对劲！
今天从睁眼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很不对劲！
顾安琪纠结，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憋着，神情有些好笑。
没等她的注意力从季凌寒身上收回来，不由得接收到一束目光，看得她措手不迭。
所幸，这人的目光只停留了两秒，便移开了。
不过，顾安琪从这眼神里分明看出了纷繁复杂的情绪：一分平静、两分揶揄，三分无奈，四分幽怨……
幽怨？！
对，就是幽怨。
电光火石之间，顾安琪脑袋里闪过“梦里”的几帧掠影：
“寒宝，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有多想你。”
“姐姐~ 你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姐姐…你说过，只允许我在床上叫你姐姐……”
“姐姐，我想… 想要你。”
“姐姐，你是我的！”
“姐姐~ 你别忍，我想听。”
“姐姐，还要吗？”
。。。。。。
顾安琪慌乱埋头，伴着炽热心跳，脸颊的红潮随之升温，一直蔓延至耳颈。
天哪，她到底干了什么啊？！
整整一天，顾安琪都避着不与季凌寒正面交锋，她看见她就没办法思考，满脑子都是浆糊，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直到研讨会完美落幕，季凌寒要走了，她才回过味来。
“宋老师，请留步。”
“顾老师。”季凌寒嘴角勾了一抹笑。
“那个，那个昨天，昨天…”
顾安琪的注意力落在季凌寒的围巾上，这人整整一天都围着它，连吃饭都没摘下来，一时转了话题：“你，你嗓子不舒服吗？是感冒了？”
“什么？”季凌寒清冽的嗓音从喉间发出，并没什么不对。
顾安琪指了指围巾。
没想到换来的是季凌寒同早上差不离的眼神。
顾安琪刹那间想给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
难不成她给她脖子上留印子了？
种草莓这种事，她也太没下限了吧。
绞尽脑汁，顾安琪想来好像自己是在梦里宣告主权来着……
“顾老师，昨天，怎么了？你想说什么？”季凌寒挑了挑眉，打断了顾安琪的玄想。
顾安琪才想起正事来，“昨天，昨天宁总说后续还有几场培训，希望我考虑一下。”
季凌寒：“所以呢？”
“所以，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顾安琪问得心惊胆战，生怕这人一句话怼回来，请她离自己远远的。
季凌寒微微一笑，“顾老师，这决定权在你，不在我。而且，后续的培训也不一定是我和你搭档。”
潜台词就是：你接不接，与我没多大关系。毕竟，我也不一定接。
顾安琪听懂了，咬唇点点头，“好。”
“顾老师，再见。”季凌寒推着行李箱，道了别，回身走了。
只字没提昨晚一个字。
顾安琪愣在原地。
等人走了，才想起来她没问问那人昨天是不是被她欺负了。
如果是的话，她要道歉的呀。
顾安琪内疚又难过，快把自己手心掐出血印子来。
助理看见急忙制止，“师姐，你干嘛呢？手都要破了。”
顾安琪回家路上，坐在车里，灯影忽明忽灭，灯光投射在她侧脸上，她的表情隐没在暗影中，又被光点亮，如同她内心的波澜。
望向窗外，她脑海里莫名蹦出一句词：终是一场旧梦，太匆匆，镜花水月无人宗。
季凌寒，是她的旧梦，如今还是她的镜花水月。
*
季凌寒烦躁地解开束缚了自己一天的围巾，脖子上斑驳的鲜红吻痕若隐若现。
就连高领打底也遮不住女孩留在她身上的印记。
简直胡闹！
怎么就由着她了呢？
季凌寒反问自己。
昨晚，被顾安琪突如其来的吻打断思考的时候，她本是要转身离开的。
结果，女孩扣着她的手，死活不放，软绵绵的一句哭诉，让季凌寒彻底缴械投降，一错再错……
女孩说：“姐姐，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长大了。现在终于可以保护好你了，所以你慢一点爱上别人，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旧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