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热烈欢迎领导莅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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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回来，田甜发现家中的气氛不太对头，婆婆难得神色严肃的双手抱胸而坐，公公则低着头，两手肘撑在膝上，仿佛背着三座大山。
“怎么了？爸妈他们……吵架了？”田甜一进房间，就问起正在写作业的冯临泉。要说她的公公和婆婆大人，那足够当得起千年恩爱夫妻的典范，别说吵架，就连脸红都是从没有过的。
“好像在商量事情。”冯临泉心不在焉地答道。
“我说，那是你爸妈耶！你这小孩怎么啥都不关心？”
“好好的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冯临泉飞了田甜一白眼。
“切！”心知他是指望不上，田甜把房门拉开了一条小逢，关注着客厅里的动静——
“你说，这次要怎么办？”这是冯妈的声音。
“能怎么办？既来之则安之喽。”冯爸无奈的声音随之传来。
“什么既来之则安之，你不可以是这种态度啊！”
“那你要我什么态度，把人轰出家门吗？”
“能那样做的话，我求之不得。”冯妈心有不甘道。
“别开玩笑了，不管怎么说，这些是工作，希望到时候你能配合一点。”
“工作跟老婆，你要哪一个？”
“两个都要。”
“必须选一个！”冯妈还在步步紧逼。
“当然是老婆。”冯爸答得毋庸置疑，语速、语气都掌握的恰到好处。想来在千年的长河之中，他一定无数次回答过这个问题。
“很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冯妈终于满意地离开。
“我怎么感觉……爸妈之间在进行有关忠贞拷问呀，问题好像很严重。”田甜缩回了头，得出她的推论。
“是吗？”
“你真的无动于衷吗？搞不好明天一大早，爸妈就会忽然宣布他们要离婚，而你还搞不清是怎么一回事！”
冯临泉终于忍不住，“啪”地把笔往桌上一敲，回过头来道：“明天早上，他俩一定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赌输的变原型。”
“谁，谁要跟你赌了……”冯临泉一句话点到田甜的死穴上，让她乖乖闭上了嘴。真是，你变原型又不亏，我变原型多不划算啊！
事实证明，田甜不跟冯临泉打赌的决定是英明的，要不然她肯定又要表演一遍大变活蛙。因为大家起床之后，确实什么事都没发生，冯妈照旧那样鲜动活络，拉了田甜婆媳二人就上街去了。
“妈，我们来这干什么？”田甜一边整合着婆婆采购的各种衣物，一边不解地跟着冯妈走进一家美容院。
“傻孩子，进美容院能干什么，当然是美容了！”
“可是为什么要美容？”
“你公公的上司要来我们家做客，作为女主人，我当然得打扮得体面一点，让你公公有面子。”冯妈说完，便自然地找了个座位坐下。她看来是这里的熟客，不一会就有美容师上来跟她打招呼。
“李老师好啊，怎么今天想起来来了？”
“呵呵，家里有客人要来，我不能太拿不出手不是。”两个中年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田甜坐在一边听得真切，原来这美容师是婆婆学生的家长。
“李老师今天想怎么弄？”美容师趁着往冯妈脸上抹精华素的间隙问道。
“居家一点，自然一点，但是一定要夺人眼球！”冯妈解释得十分简要但精准。
美容师略一想：“李老师，你家来的那客人是位女士吧？”
“可不是嘛。”
“好好，我明白了，包在我身上。”
两人相视而笑，看起来非常心有灵犀。可田甜作为一个徒有“妇人”之名的处女蛙，始终没咂摸出来两人在心照不宣什么。不过，凭借着昨天和今天的种种，她也逐渐推敲出了个大概——
1家里要来女客人；
2来的是公公的上司；
3 婆婆问公公，工作和老婆要选哪一个？
解：在女上司、公公和婆婆之间，一个三角形开始在田甜的脑袋瓜子中成形了。
“我们回来啦！”冯妈一声高呼，走进了自家大门。
客厅里正在看报纸的冯爸一见自己老婆，双眼一亮：“去做保养了？我就知道。”
“怎么样，艳冠群芳吧？”冯妈得意地绕了一个圈。
冯爸很识趣地点赞：“不错不错，娘子貌美如花，丝毫不减当年风采。”
“死相！”冯妈扔了购物袋，直接跟冯爸打情骂俏起来。跟在她身后的田甜还没来得及羡慕，却被另一个冷硬的声音叫住了。
“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所谓的“这样”，乃是冯妈下午在美容院做保养时，一时兴起，让美容师也帮儿媳搞的新造型。直直的长发烫成了波浪卷，从没修饰过的脸上也画了浅浅的彩妆，一番折腾下来，连冯妈都觉得效果出人意料的好。
“怎么样，小泉，看看你媳妇多漂亮！”冯妈听到儿子的质问，立刻把注意力转到田甜身上，她喜笑颜开地把田甜拉到自己身边，“没想到我们家小甜不上妆那是清水出芙蓉，一上妆则是国色天香，浓妆淡抹总相宜啊！”
饶是田甜自知自己天生丽质，在婆婆的夸奖下也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她看向冯临泉，怯怯地问了一句：“真的好看吗？”
却没想到直接换来冯临泉一句：“难看死了！”
“哎！你这小孩子怎么说话呢！”冯妈在他身后高声抗议，冯临泉却只是冷着脸回到了自己屋里。
“真……真的很难看？”田甜跟进房间心虚地追问。她倒并不怎么生气，实在是对于自己的造型也很没底。下午婆婆拉着她做头发的时候，她就推脱过了，奈何婆婆说为了迎接贵客，家里所有的人都一定要风风光光的。唉，早知道就该坚决拒绝的，连没有审美力的冯临泉都说难看。
“那我去把脸洗洗，头发弄湿后应该也不会这么卷了。”她垂头丧气地往外走，可临出门又被冯临泉叫住了。
“我妈特意把你搞成这样，你一回家就弄掉，不好吧。”冯临泉硬梆梆地对着田甜说话，可眼睛却始终没放在她身上，“……就这样吧，反正你啥样子我没见过？”
就这样，田甜顶着她的芭比波浪头，被婆婆收拾一新，于第二天——也就是星期日，和冯家一起迎来了冯爸的上司：雨师陈萍翳。
星期天早上10：30 ，田甜终于知道婆婆大人如临大敌的理由了。雨师大人一身高档女装，登着纤细的高跟鞋，当她拿下太阳眼镜的时候，脸颊上的那两汪池水顾盼生辉，使人见之而忘忧。
“欢迎陈天君光临寒舍。”冯爸冯妈齐齐致词，初次见面的田甜则在心里点评：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
“小龙，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啊！”
就在所有人都对雨师行礼的时候，陈大小姐一声欣喜的招呼，首先就送冯爸一个大大的拥抱，用最直接的行动表明了他们之间是多么的“亲密”。一边的冯妈不用说，柳眉倒竖；田甜内心的评价则又加了一句：其疾如风，侵掠如火，强敌啊！
“哎呀，姐姐，我们也好久不见了！”冯妈不着痕迹地把冯爸从陈天君的怀抱中拽了出来，同时把冯临泉和田甜推上前去，“来，小泉，小甜，叫奶奶好！”
“……”故意的吧！婆婆绝对是故意的！虽说从年纪上来讲确实有这种可能，可人家天君明明是化作二八少女的样子来访的，明显就不想“倚老卖老”。田甜作为小辈，磨叽了半天终不好开口，旁边的冯临泉倒是不紧不慢喊了句“阿姨好”。有他在前面挡着，田甜才得以违抗婆婆的意思，也跟着喊了句“阿姨好”。
在这一声“阿姨好”中，陈天君终于把她扬起的半边眉毛放了下来：“妹妹还是这么会开玩笑，你我以前姐妹相称，你都还没抱孙子呢，我怎么就成奶奶了？”
她再看看率先叫她阿姨的冯临泉，顿时笑开了一朵花：“小泉转眼就这么大了，我可是喝过你的满月酒呦，当时就觉得跟你特别投缘！阿姨跟你爸妈交情都很好，怎么样，做阿姨的干儿子吧？”
“姐姐，你也真是的！你看你才刚来，连工作都还没着落就跑到我们家，什么干不干儿子的。快快快，先换了鞋，吃饭！”冯妈再次不着声色地挡在儿子身前，反手一双拖鞋推到陈天君的眼前。
“真是的！才刚进门，就想连我儿子也一起捞走，没门！”趁着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冯妈终于把她积攒的怒气一吐为快，而田甜也趁着打下手的机会，从婆婆那听来了详细的剧情。
其实很简单，概括起来就是竹马遭遇天降。落花有意的那一方却被流水无情，从此心有不甘，逮着机会就要揶揄一下。
“都当了我八百多年的手下败将了，还妄想翻盘！”
“不过，爸他跟雨师大人其实没什么关系吧？”田甜小心地问道。
“呵呵呵，当然是没有啦！连一根手指头的关系都没有！唉，真是让旁观者心痛啊。”冯妈一边心灾乐祸，一边端着她的爆炒鱿鱼出了厨房。
这第一回合的冲突，终是被控制在了久别重逢的礼貌之下，可紧接着，餐桌上的无形硝烟就弥漫开来——虽然冯妈的手艺是小区里闻名的，可田甜发誓，她只闻了满桌子的酸味。
“来，老公，尝尝我的虾球。”冯妈瓦了一勺子虾球放进老公的碗里，顺便还大大方方地做些小动作。这些都是当妻子的特权，所以她占尽了先机。
冯爸笑得无比尴尬，他只好也夹了一筷子虾球给陈天君，以求达到势力均衡：“彤丹啊，你别光顾自家人了，怎好把客人凉在一边呢？”
陈天君接过虾球，刚才还黑着的一张脸顿时喜笑颜开，她尝了尝说道：“妹妹真是好手艺，跟我几百年前吃到的味道一模一样。”换句话说，这几百年来你完全没有长进。
“谢谢姐姐夸奖了，姐姐也是好才干啊，几百年来一个人将这兴云布雨安排得井井有条。”换句话说，这几百年来你还是个独身老女人。
“呵呵呵呵！”两个美貌的中年妇女齐齐笑了起来，内里却是暗涛汹涌。夹着其中的冯爸和冯临泉可能已经久浸战场，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只管低头扒饭。唯剩第一次遇到这种阵仗的田甜坐立不安，一顿饭都快吃出胃病来了。
“无聊！”吃完饭回房后，冯临泉缓了一口气，终于表达出了他的恼火。
“也不能这么说，这证明妈真的很在乎爸爸，这也算是男人的一种幸福吧。”田甜想了想，小声地纠正道。
冯临泉斜了她一眼：“拜托你以后可别让我这么幸福。”
“……”什么话！田甜心想，你这小鬼就这么肯定我会对你爱的死去活来？
“什么！你说你晚上要住在这里？”冯妈不可置信地声音在客体里炸响，田甜一看墙上的钟，已经是晚上10：45了。
“是啊，妹妹不会不同意吧？我好不容易下界一趟，想跟你们老朋友多聊聊而已嘛。”
“可是萍翳你不是还要巡查吗？再说你也在酒店订了房。”冯爸客气道，而陈天君却撒娇地地拉住冯爸的胳膀：“我出差的时间还长呢！工作耽误几天碍不了事。小龙，我们好不容易见一次面，难道你是在赶我走吗？”
陈天君的眼睛水汪汪地注视着冯爸，如同落下雨点的池塘般美丽，冯妈却当仁不让插*了进来，阻断了两人的眼神交流：“我们家房间不够！如果姐姐你不嫌弃的话，那就在书房打个地铺好了。”
“书房？”陈天君委屈地看了看房间的方向，“我好歹也是客人啊，你就忍心叫我睡地铺？”
谁让你来当客人了啊！冯妈暗骂道，再看看自家儿子：“要不，姐姐就睡小泉他们房间里？”
“哎呀，人家小夫妻宝贵的春宵一刻，我这个大灯泡睡在里面干什么嘛！”
噗！田甜在屋里听到这一句，差点茬气。雨师大人啊，就算你要找借口，也别拿我们当挡箭牌呀！
好在陈大小姐并没有真打算跟两个小辈挤在一起，就听冯妈压着火气道：“那你到底要睡在哪里啊？”
“那我就只能在你们房间里打地铺了，我们三个人也好晚上继续聊嘛，怎样啊小龙？”
“什，什么？！”
“彤丹！冷静，冷静一点！”
了不起，雨师大人居然这么重口味——关上房门的最后一刻，田甜诧异地想着。
第二天因为是早课的缘故，田甜才能跟全家人同一时间起来。她忍不住好奇地往婆婆房里望去，却看见婆婆与雨师大人一人顶着一个熊猫眼从屋里出来，而冯爸正在书房里整理公文包。
田甜恍然大悟：原来昨晚是这样安排房间的，想来两位夫人晚上与敌共枕，是没法睡安稳的了。
不过即使付出了熊猫眼的代价，两位女士也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就在早餐桌上，雨师大人又提出了要冯爸下班后陪她参观城市，并美其名曰协同办公。冯爸一看自己又要当夹心饼，立刻机智地叼着半片面包：“我赶公交，先走了，各位。”
而田甜去学校正好与公公顺路，所以她也前后脚地脱离了战场。难得和冯爸两人独处，田甜在一步之遥后观察公公的身影，不得不承认他很有被女人所喜爱的资格：人品、相貌、家世和能力都不差。虽然并没有哪样能天下无敌，可是具备这样综合指数的好男人也是很难找的。也不知道冯临泉长大后，会不会变成这样……
“小甜，一个人傻笑什么呢？”察觉到被视线盯着，冯爸一回头，就看见自家儿媳妇不知道在笑什么。
“没、没有，爸……你也真够辛苦的……”田甜心猿意马之际，忙找来一句掩护。
“辛苦什么，”冯爸好笑地摸摸田甜的卷头发，“倒是抱歉让你受池鱼之灾了。”
“爸，以前一定有很多人追过你吧？”
“算是吧，怎么？你不会到今天才发现你公公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吧！”
田甜笑着忽略掉公公的玩笑，问了另一个问题：“那么多人之中，你为什么会选择妈呢？”
“这个啊……还真不好说，这大概可称之为命运吧。第一眼看见你妈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冒出和这个人在一起的画面……”冯爸沉思了一会，推推眼镜回答道。他的这个动作让田甜不由自主就想起同样习惯推眼镜的冯临泉。
“命运……听着总觉得不太可靠呢。”照公公的说法，自己跟冯临泉岂不是也能称之为命运，怎么她就完全没有光明未来的预感呢？
“可靠？对我们来说可靠的东西太多了。”冯爸温和地笑着，“相反，很少有什么是我们不可掌握住的，这个时候，忽然遇到了一个不可预测的未来，这种感觉不是也很幸福吗？”
看着儿媳还茫然的样子，冯爸从背后拍了田甜一把：“你对未来是不是也完全没概念？对小泉有期待也有不安？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哈哈！”
哈什么哈？你是说玩的就是心跳吗？可是公公你是河伯，你玩的起，我只是去取一只青蛙，我敢和谁玩啊！
田甜这天只有下午两节课，于是她一结束，立刻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这么早走干吗？你今天不是可以住校的吗？”畲婷婷不解地问。
“不了，我得回家关注一下世纪大战的战况。”
“世纪大战？”
“说来话长，下次再跟你解释啦。”田甜就这样心急火燎地赶回了家，而战争果然已经打响了，这次是在厨房。田甜一进房门，就听见厨房里传来两个女人争执的声音。
“怎么回事？”田甜讯问着早她一步到家的冯临泉。
“她们俩在比试厨艺，要在爸爸面前显摆。”
呃……看来公公又有苦头吃了。田甜心怀怜悯地替公公祈祷，而下一时间，她就听见了两个女人不约而同发出的声音。
“老公，你回来啦！”
“小龙，你回来啦！”
冯爸迎头就撞上了摆在他面前的两盘鱼，有些不好的预感：“这是干什么？”
“记得我们以前下界到杭州时，你说过你最爱吃这道菜，我今天在你家没事，所以就试着做了做。”
“萍翳，你以前不是不做菜的吗？”
“哎呀，人家是专门为你学的嘛，快尝尝！”陈天君活脱脱一个新婚小媳妇献丑的娇态。
冯妈则从鼻子里哼口气出来：“临时抱佛脚，能有什么好吃的！老公，尝尝我的。”
看着妻子都快把盘子怼自己脸上了，冯爸啼笑皆非，不得不从两盘菜中各夹一筷子，貌似认真地咀嚼起来。在两位美妇满脸的期待下，他嚼完了又嚼，嚼完了又嚼，最后喉头一动，咽了下去：“不得不说……还是彤丹做的更好一点。”
“不可能！这是我亲自向嫦娥讨教的，她说过绝不可能输给任何人！”陈天君亲自夹了一块冯妈的作品，“明明就差不多！”
“萍翳，哪怕就是王母娘娘做的，我也会觉得彤丹的好。不是因为这条鱼，只是因为那个人。”冯爸心平气和地解释道。在田甜听来，如果她爱的男人用这种话来拒绝自己，那她一定会发飙。
陈天君果然发飙了：“为什么？我不明白，她只是一条鲤鱼而已！”
“喂喂，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一条鲤鱼而已。”冯妈以胜利者的姿态缠住丈夫的胳膀，添油加醋道，“我和汐潮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你跟他呀，没缘分！”
“……小龙，你太过份啦！”
“爸，我们真的不用去找一下陈阿姨嘛？都连着下了三天雨了。”田甜忧心地看了看窗外。自从陈天君负气奔出冯家大门的那刻起，天空就开始零星飘起小雨来，现在则是小雨转中，中转大，大转暴，天气预报上整块区域都被雨图包围着。
冯爸合上报纸，冲田甜眨眨眼睛，意思是要她问冯妈。
“妈……”
“她下雨关我们什么事？谁爱找谁找去。”冯妈一直熨着衣服，连头都没抬。
“可是这样下下去的话，会引发洪水的。遭殃的人要是知道自己只是两个女人斗气的牺牲品，一定会怨气冲天。”冷不防冯临泉淡淡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这孩子，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哪边我都没兴趣站，如果妈妈一点都不担心爸爸的好朋友失职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
“好了好了。”冯爸适时地开口，他站起来抱住妻子，“我那天的表现还不够好吗？不是已经给你长足了面子吗，你也没必要介意了，你知道萍翳并不真想干什么。”
“可是她总在你眼前晃啊晃的，我心烦嘛。”
“别人再晃有什么用？我眼里全是你。”
冯妈俏脸一红：“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连眨眼睛都嫌浪费时间。”冯爸的语气越来越轻柔。
田甜的鸡皮疙瘩跟着起了一层又一层，不好！二老的肉麻战又开始了。这时她忽然感到冯临泉扯了扯自己的袖子，她定睛一看，原来公公在婆婆背对着他们的时候，冲他们打了个眼色。
“让我们出来干吗？”跟着冯临泉离开容不下第三人在场的家后，田甜无奈地问道，“为什么要我们去找陈天君，很明显爸去找才更好吧？”
“笨蛋！我爸去找的话，我妈肯定会发飙；我妈去找的话，天君肯定会发飙。”
“那我们怎么找啊？”
“笨蛋！跟着乌云就行了。”
“你能不能少说几个笨蛋！”
冯临泉回头冷冷地看了田甜一眼，没有出声，可看口形也知道，他一定又嘀咕了一声“笨蛋”。
于是，两个人顺着乌云走到江边大堤上，果然在滨江公园的亭子里，发现了雨师大人的身影。她正形单影只的凭栏遥望，不知道这几天会有多少人误认过她要自杀。见到两个小辈找过来，她连忙装作无事，却还是鼻音浓重地问：“是谁让你们来的？不是你爸的话我可不回去！”
“是我妈同意我爸来找阿姨的。”冯临泉如实回答，害得田甜怀疑他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不合时宜。
“可恶！我不是说了不是小龙来找，我就不回去嘛！”
“陈阿姨你也是成人了，能不能不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陈天君撇着嘴看了眼冯临泉，干脆将耍赖进行到底：“成人怎么啦，我不管！你这个小鬼怎么这么没人情味，不愧是李彤丹的儿子！”
“性格是后天形成的，这跟我是谁的儿子没有关系。”
陈天君气的没话可说了，可雨却唰的一下大了起来，淋在了她自己的身上，越发有股落水狗般的凄凉感。
“那个，那个阿姨啊，不管怎么说，下多了雨也是劳你自己的神，要是因此受了责罚，婆婆不会更高兴吗？”眼看冯临泉于事态无补，田甜只好主动上去。由于见多了因她吃醋或被人吃自己醋的经验，田甜深知雨师大人只是需要台阶而已，“就跟我们回去吧，公公还让婆婆专门做好了饭等你呢！”这当然是没有的事，不过反正午饭也是要吃的，到底是谁让谁为谁做的，又有什么关系。
陈天君目光闪烁：“真的吗？”
“是真的！当然是真的！”田甜回头望着冯临泉，意思是：还不赶紧的添把火！
“……我爸确实在等你。”冯临泉最终说了一句，当然他没说冯妈并没有在等她。
“好吧，既然你们大家都在等我一个人，我也不能太不领情了。”陈天君顺着台阶，完美地回到了地面上，
“那这雨……”田甜晃了晃她手中的雨伞，然后陈天君有所悟地掏出了手帕醒醒鼻子，雨势转瞬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天空又如她的脸色一般，万里无云。
别人都说三岁的孩子，变脸就跟变天似的，田甜今天才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变天就跟变脸似的。她跟在陈天君后面，正在感慨着，冷不防陈天君忽然对她小声嘀咕道：“喂，你那个小鬼老公，总是这样的吗？”
“怎么样？”
“整天绷着一张脸，玩深沉。”
“是啊是啊！”一说到冯临泉的恶行恶状，田甜就来劲了。
“哎，这种男人啊……也是很有魅力的。”
“啊？”
田甜原先以为陈天君要和自己一起声讨冯临泉，没想到她忽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拐弯，开始欣赏起他来：“看你还年轻，肯定不懂。这种人虽然看起来不解风情，但只要能够心中有你，他可专情的很哪……”
是吗？田甜顺着陈天君的目光，看着前面独自走路的冯临泉，愣没看出他有这么痴情的人设。
“你是不是跟他处不太来？”陈天君笑得妩媚，盯着田甜。
“怎，怎么啦？”田甜有了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你要是处不来，那就让我试试。反正都是小龙家的人，我可以不介意。”
奶奶！你不介意有人介意啊！田甜无语地看着陈天君小跑着追上冯临泉，心中一阵小雨飘下，心想是不是该让这位天君在河堤那，爱待到什么时候就待到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热烈欢迎领导莅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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