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月漠颜

8、水晶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来这里的，我只记得我到处问没有人知道梧桐路十字街，我用了十个小时几乎跑遍九龙城都没打听到。到底有没有这个地方？我站在九龙壁前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那个卡纸是不是谁心血来潮乱写的？结果被我那来当真。不对啊！哥哥说过那里都是老屋，那么就是有这个地方了。但怎么谁也不知道呢？地图上也没，盯着那九条龙我看了好久，我只知道云朵挡住了太阳，接着太阳又露了出来，这样反复几次后我闭上眼，一幅清晰的地图出现在眼前。我一惊猛的张开眼，什么都没了，我再闭眼地图又再次出现。虽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心里很激动，结果我做了二十年来最愚蠢且冒险的一件事。我闭着眼在九龙城大街上走，看着眼前地图走到地图中间地带时我慢慢张开眼。
　　不知道几点，只知道此刻阳光把眼前这所房子照射的特别神秘，和梦境里一样的房子，一样的灰黑色屋顶、铜质把手，一切都笼罩在夕阳余晖里，有种身在秋末的错觉。我一步步靠近不敢去看们把，直到我的手不自觉触到把手，“叮铃铃！”一连串铃声把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驼铃？那铃声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和丽江的驼铃声一样，我低头去看，果然门把上有木槿花图案，还挂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驼铃。驼铃下面垂有一块木刻鱼形挂牌，挂牌中有一个古字，满熟悉的字，正待我研究这个字的时候门伴随着一阵“吱呀！”声开了。屋内暗红色烛光从门缝里透射出来，我如着魔一般跨入屋内。
　　“欢迎来到梧桐路十字街九号！”一个声音从屋子某角落传出来差点没吓死我。
　　我猛的把目光聚集到屋子一角，那里点着九根红蜡烛，一张方形四角桌，一块团花方脚桌布中间放着一双交握的手。一个女子一身暗红衣物，说不出是那个朝代的风格总之穿在她身上十分凸现氛围。一头黑发编成麻花辫，一块面纱遮住半个脸，眼闭着，柳叶一样的眉，一身黑衣在这样的环境下吸引着我靠近。
　　我们相对而坐，交握在桌中的手下有什么东西压着，她骤然张开眼，一种奇异光芒洒满整个屋子。她在笑，那双美丽的、熟悉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这样看了多久？我没有办法思考，只是凝视着她的眼，着魔一般。
　　“你是我的第二个客人。”
　　我从她眼眸里回过神来，“啊？”
　　“你在思念他，无时无刻都在思念，你渴望回到他的身边去，你渴望时间倒流，渴望一切都可以重来。”
　　我被震撼了，二十年来从来没有人这样赤裸裸的说出我内心的想法，那些连我自己都不敢面对的思想被她一语道破。
　　“曾经有个人，他也来过我这里，来过两次，最近一次大概是在去年九月左右。”
　　随着她说话的长度我开始悸动。
　　“他的眼睛告诉我在他心中有个深深爱着的人，但是我却看到这条爱的道路充满荆刺，正如我此刻看到的你的内心。”
　　“你是谁？”我猛地抬起头看她，那么漂亮、熟悉的眼眸，“我们见过？”
　　她闭上眼缓缓摇头，“他没有离开，你的爱没有抛弃你，你还是幸福的，你的幸福要你自己把握。”
　　“他在那里？”我从桌子上站了起来，所有理智都被冲垮。
　　她抽掉手下压着的布，把一颗纯白、透明水晶球捧到我面前。
　　“送给你，它会指引你找到幸福。”
　　我是什么时候离开回的家我完全不记得，有一部分记忆就象被从我大脑里抽离了一般，晚上八点左右哥哥跑进来问我去了那里。迷迷糊糊的我听到他说什么找了我一天，打我手机一直不再服务区什么什么的，问得最多的就是我到那里去了？我根本没有心情也没有力气去回答他，恍惚中我可能是说了句：“累！”接着四周就安静了。

　　暗红色烛光下并排坐着一男一女，女子摘下面纱微叹一口气，“大哥，我们是不是该让四妹休息休息了，颠簸了那么多年，她好不容易才能和相爱的人遇见，我们是不是太执着与过去了？”
　　男子放下撑着头的手：“二妹，现在你所看到的一切就是你曾经所谓的四妹的幸福，你觉得她幸福吗？鱼宣的命运就是所谓的“死亡！”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到这个时空来为的是什么？”
　　“如果没有我们的介入，鱼宣就真的会在那场车祸中死去，四妹也会在这里找到另一个爱她胜过一切的人，也许她的心里会永远想着鱼宣，但那样也未免不是一种幸福，至少三弟会一直陪着她，保护她。”
　　“是啊！那样我们就会被历史永远淡忘，千百年后没有人记得我们，没有人知道鱼国的存在。我们被时间的尘埃掩埋，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然后被默默无闻的竖立在某处，这就是我们离开大海的目的吗？二妹，我们是龙族，我们要自己掌握命运，鱼宣不能死，他不能死。”
　　女子放下手中面纱，柳眉愁结，“鱼宣不死，四妹会很辛苦，她会流泪会心痛，她会很难过很难过。”
　　“那样也好，如果她对鱼宣的爱是真的，并且鱼宣也是真心爱着她的，那么他们就一定会在一起。”

　　南海龙宫王生九子，九子依翡壁而存形态端详、神武秀美。某年九月，南海地动，龙宫碧浪滔天、海水翻滚，九龙之壁遗失，龙王大咳！天降不详于龙族，此乃命中劫数，九子无一幸免。
　　鱼国辛存于战乱之人迁回故里，靠南海尔居，因族内之人多数鱼姓这片靠海的故里被称之为鱼村。
　　那年海啸滔天、天降异彩，九色光聚集在海面之上久久不散，连续三天的风雨，几乎淹没了整个村子。三日后风雨终于停止，村民门开始重建毁于海啸的家园。
　　村长鱼河享年41，长女鱼芷字若华12岁，次子鱼宣字隐闻8岁。自海啸之后鱼宣一直在海边徘徊，他总是望着天空看，每次鱼芷去找他的时候他总是说：
　　“我在等彩光！”
　　就这样年复一年，鱼村渐渐发展成鱼国，鱼河在51岁之际喜得王位。在鱼河登基成鱼国皇帝之际，当年九月，18岁的鱼宣在当年发生海啸的岩石堆下面发现了一块奇异的石头。此石成长方状，长约摸十米，高两米厚度十厘米，此石上有九个图案，它们各自散发着不同的光，在白石面上格外美丽，此石背后还有不明文字。十年前天降七色异彩鱼国人人皆知，而此石正散发着与当时天空一样的颜色，于是呼全国人民皆将次奉为神石。
　　鱼国皇室喜得奇石，从此全国上下风调雨顺，鱼河55岁之际御驾亲征，收服边境外围巴蜀地区十八族人，当年10月死于奇病。23岁的鱼宣从此成为巴蜀地区战无不胜的鱼国之军，也许是天妒英才25岁那年大病一场，垂危之际天空再次降下九色彩光，次日病情大为好转，从此神勇无比，创造了辉煌的鱼国历史。有人说是那块奇异的石壁在保护着鱼国，是石壁上的奇异生物救了垂危的鱼宣，而鱼宣也正是得到了此物的神力。
　　鱼宣登基后25岁大病不死，从次改国号腾龙，并公告天下，竖立了鱼国文明中最为宏伟的龙图腾。腾龙1年，鱼宣告诫天下，自称自己十八岁时得到的奇石乃九龙神壁，这七年来鱼国全靠这九条龙保佑才能风调雨顺，而自己大病即将归天之际多亏龙神托梦赐予神力才能抱住性命。龙神的传说就这样在鱼国流传开来，直至250年后，九龙神壁一夜之间光彩即失，而古鱼国也几乎是在一夜之间荡然消失与历史之中，只留下一座中间雕刻着九条巨龙的城市，多年后这座城市也在一次大地动中全毁。
　　“哥，你好吵啊！”我一头掀开被子，刺眼的光亮叫人张不开眼，房间里一个人也没。
　　“哥！你昨晚一个晚上在我耳边唠叨什么啊？”我提起电话就把哥哥嘟奴了一顿。
　　“什么？”哥哥被我弄的丈二和尚莫不到头脑。
　　“就是那个鱼国的历史啊，对了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鱼国？历史？示樱发生什么了？”
　　我心里渐渐开始觉得不对，“哥昨晚你在我房间吗？”
　　“你说累我就出去了？”
　　“哦！这样，那没事了。”
　　“喂！示樱，示樱。”那头传来嘟嘟声，柳朔明看着手机好久才抬起头来，黑色瞳孔里透露出不安。
　　我坐在床沿，看向那颗水晶球，如果不是哥哥那一定和它有关，我的直觉很准的。这个球，梧桐路十字街7号，九龙壁，这些把他们串联起来和九龙城、鱼国的历史有什么关系吗？我拉开椅子眼望着水晶球，手触摸过光滑表面带着细细的如尘埃一样的摩挲感，光穿过水晶球七色光彩从水晶球内部透射出来。
　　“好美！”我呢喃出声，看着那些光变成一道细小光柱从水晶球里射出打在我的翡坠上又被我的翡坠再次折射回去。七色光在球内弥漫成七色雾，随着那些雾的流动，一些画面逐渐呈现。
　　柳朔明正从市中心往家感，在打弯经过复兴街弯口的时候，有一个人忽然出现在街道出口，一个急刹车后那个忽然出现的人看向柳朔明，一双带着深沉的蓝眸忧郁却不失风采。他依旧是一套黑色休闲风衣，黄衬衣领子上有蓝色木槿，一身黑衣把他身材拉的特别修长。柳朔明从车上下来，很平静的望着他，他也是带着淡淡笑容，在九龙城1月阴霾天空下有种异样的吸引，柳朔明也笑了，却是带着一点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