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韦赛里斯 ...
-
“我们会带着一支军队回家，好妹妹，我们会带着卓戈的千军万马回家。假如你必须嫁给他，跟他上床才能换来这些，你就给我乖乖去做。”他朝她浅笑，“只要我能得到多斯拉克人的军队，就算得让他卡拉萨里的四万人通通把你操上一遍，我也会同意，必要的话，连他们的马一起上也行。”
“将来史书为我立传时，会说我的统治始自今夜。”①
嗤，蠢货！
苏秦在做梦，关于韦赛里斯的，或者说是接收韦赛里斯的记忆更为恰当。他记得他最后进了帐篷，然后一个头脑风暴把他厥过去了。蹬腿了也没消停，韦赛里斯的记忆一股脑挤塞进来，也不管当事魂消化不良。
唉，人在屋檐下。
不过也不是全无好处，起码他理清了现在的处境，不用顶着掉马甲崩人设的风险去找人套话。
他，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及“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苏·韦赛里斯·坦格利安·秦。
他的妹妹，龙石岛公主“风暴降生”丹妮莉丝·坦格利安。
国王？他手下无一兵一卒。妹妹？就是一睁眼看到的那个银色头发女人。说是妹妹，跟仇人也差不多了，最近发生的事情是，哥哥把妹妹卖了，想换钱和军队，结果被驴了，血本无归，顺手作死了自己。然后苏秦接手这具身体。
对于这个开场设定，苏秦是拒绝的。他从没想过会有借尸还魂这种事，然而事实胜于雄辩，睁眼的那一刻，他就是韦赛里斯了。
苏秦，不，现在是韦赛里斯了。他醒了，头还是有些疼，他起身，一边按着头，一边掀开帐篷略看了看，天还是黑的，看来自己并没有昏过去多久，他松了口气，还有时间。
韦赛里斯点燃蜡烛，准备找点东西填填肚子，他现在很虚弱，需要食物。
今晚那个蠢货带着剑单枪匹马闯进卓戈·卡奥的宴会，大庭广众之下以丹妮莉丝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为人质，要挟卓戈兑现承诺，即他娶丹妮莉丝后，韦赛里斯可以得到卓戈麾下的部分多斯拉克勇士。
卓戈假意答应，却让隐在暗处的两个手下拷住他。卓戈亲手融了他那块象征多斯拉克卡奥的金腰带，说要给“国王”铸个金王冠，滚烫的金水……
想到这里，韦赛里斯不急着吃东西了，他拿起镜子，看见了现在的自己：
光头，淡紫色眼瞳，五官轮廓深邃，面颊瘦削……
最重要的是，没有伤口，没有烫疤！
他被滚烫的金水舔舐，眉毛头发都被一把烧了个干净，然而其他？毫发无损！
韦赛里斯不可置信，因为灯光太暗，他把镜子又拿近了些，几乎要贴上了，然而没有任何痕迹，甚至连一点红肿都没有。
为什么？
真龙血脉？
如果真的是真龙血脉，那他为什么会进入这具身体？原来的韦赛里斯又怎么会死？……他是真的死了吗？
韦赛里斯深吸一口气，用力搓了搓脸。随后闭上眼，“你在吗？韦赛里斯。”他在心里问，略微等了几分钟，无人应答。
睁开眼，他对着镜子眨眨眼，镜子里的人也跟着眨眼。他又伸手按往左边的胸口，感受到胸口沉稳持续的心跳，他总算稍稍安心。
在韦赛里斯的记忆里，他是怕火的，小时候大意被烛火烫伤过，热汤也要吹凉再喝。
龙是真实存在的。在王位没有被“篡夺者”窃取的时候，铁王座议事厅左右均陈列着巨大的龙骨，最大的直接穹顶，至于最小的，最后一代的活着的龙虽然已经退化畸形，只有小狗大小，也不像传说中会喷火，但确实是龙。
龙又不是什么不科学的东西，只不过是喷火而已，电鳗也会放电，乌贼会喷含毒的墨汁……大自然多得是神奇的造物。
真龙血脉什么的，也许是危险情况下身体自主进化，为了生存，进化速度加快了。古鲸从前也是在陆地上生活繁衍，世事变迁，如今已经长出了鳍，活在海里。人进化出一个不怕火的能力，也不足为奇。只是原来的韦赛里斯运气差了一点，没有等到进化完成，他却赶上了。韦赛里斯努力说服自己。
至于借尸还魂，这事说起来有些玄乎，放在在科幻小说里的形式就是，把一个人的脑电波放到另一具身体去。转换世界，更可以用虫洞穿越，平行宇宙之类的来解释。
一切都可以用科学解释。
收回思绪，这些，目前而言都不紧要。有更大更现实更紧迫的危机摆在他面前。
今天的事不是秘密，他在金熔岩之下活下来的事，势必会传出去，莫尔蒙说他是真龙，其他的人自然也会这么认为。何况，前任韦赛里斯一直都宣称自己拥有真龙血脉，从前他是自大盲目，现在，他活下来了，这就是佐证，足以再杀死他一次的佐证。
对于狭海对岸的那片大陆，前任韦赛里斯一直认为，那是真龙血脉所继承的土地，虽然遭受阴谋诡计所夺，但仍属于真龙，永远属于真龙，真龙永远记得。
在每一个流浪的日子里，他对丹妮说过；在每一次自由贸易城邦的总督招待宴会上，他对往来的总督、大君说过；在多斯拉克人的日日行军中，他对战士们说过。
最开始的时候，因着坦格利安后裔的名声，或许有人相信过，但随着日子渐渐过去，“篡夺者”在铁王座上越坐越稳，大家都当做笑话听。
他只是一个没有能力的“乞丐国王”，只有一个破败的、失去荣光、失去威慑力的姓氏。
从布拉佛斯到密尔，从密尔到泰洛西、科霍尔、瓦蓝提斯和里斯，接待他们的人越来越少，他和丹妮只能漂泊，从未在一处落脚扎根，不敢定居，因为“篡夺者”派来的杀手紧追在后。
现在，他是一个拥有真龙血脉的坦格利安。杀手的脚步只会更快。
多斯拉克人的圣城，今日之前或许还能稍作托庇，但在他今日剑指他的妹妹，卓戈·卡奥的卡丽熙之后，只会是一把随时能割断他喉咙的刀。
他必须尽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韦赛里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