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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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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瑶这几日是平江侯府第一得意的人——旁人倒也不觉得她要得意什么,只是她自己心里偷着得意。
总之容珍出了大丑,便是她万容瑶的第一等得意事。
楚潇潇这丫头看话本子比司笑霜还快,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这不司笑霜前脚才刚走,她就看完了司笑霜临行前送她的那本书,立时就青黄不接了。
于是楚潇潇便邀着容瑶一起去容珍那里借书。
本来容瑶是不愿去的,可是楚潇潇道:“我只和你熟一些,容珍那里向来不怎么接触的,好姐姐就陪我走这一趟吧!与你借书倒是方便,所以我才先把麻烦的借了。”
被她的好话这么一哄,容瑶便也不再推辞,否则反倒像是她避着容珍。
容珍待人接物是不错的,她看见楚潇潇来,立刻就亲自开了放话本的匣子去取,楚潇潇挽着她的手,亲亲热热地跟着她,看得容瑶嗤之以鼻。
容瑶正无趣,却听楚潇潇惊呼一声,容瑶马上转头迈了几步过去看,只见容珍几乎是歪倒在一边,不仅脸红了,眼圈儿也红了,楚潇潇紧紧捏着一本像是话本子的东西,看见她过来,还举着书朝她走了过来。
容珍跌跌撞撞地要去拦,容瑶也不管是什么事,反正不能错过机会,于是赶紧走到楚潇潇身旁,只见那书连个书名都没有,楚潇潇翻开一页给容瑶看,羞得容瑶先是捂住了眼睛和脸。
然后容瑶就觉得机不可失,拉起拿着书的楚潇潇就往外边跑,一边跑还一边说:“三妹妹怎能做这种事?这种腌脏东西是哪儿来的?当着楚妹妹的面这可怎么是好?”
容珍在后面喊,容珍的丫鬟在后面追,容瑶和楚潇潇两个人还没出容珍的院子就一头撞进了突然到来的秦氏怀里。
秦氏自然也是被楚潇潇叫来的,楚潇潇刚到时看着容珍的脸就说她气色不好,又让人去禀告了秦氏,又是要燕窝又是要人参,秦氏得知了自然要过来看一看。
便是秦氏来得没有这么巧也没事,她们可以自己去找秦氏。
秦氏看着那本书勃然大怒。
连带着看见了东西的楚潇潇和容瑶都吃了瓜落,罚抄三遍女戒,当然也算是不痛不痒。
容珍与她们又不一样,当即就被禁足在了她自己院子里。
秦氏还将司氏叫来说了几句,司氏本来就不担事,一看吓得差点要跪下,惨白着一张脸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最后只能再让人去告诉自己的夫君万哲远。
等她静下来了,才小心翼翼对着秦氏道:“怎敢让她看这种东西,便是这三个字听也不能给她们听见的......”
秦氏已然气得让小丫鬟一直按自己的额角,缓了口气才道:“她品性如何也是你这个做母亲的事,但是不能叫她带坏了家里其他姑娘。眼见着容珍自己也到了要说亲的年纪,她手上到底哪来的这本书?”
司氏这回脑子转得出乎意料的快,她马上就接着道:“我再不会给她的,倘或是她姨娘也没准。”
总不能是容珍自己去买的,底下的丫鬟也没那么大胆子。再有若不是府上任何一人给她的,也不是容珍自己买来的,那问题就最大了,说明她可能认识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更严重的就是私 通。
当天夜里,万哲远便让人打了容珍姨娘一顿板子,到底狠不下心来卖了,于是将她关了起来,暂时不许她出来。
容珍这事一半就被她姨娘背下了,只看容珍自己会被怎么罚。
从这一方面来讲,她还不如她姨娘,她姨娘是万哲远的妾侍,基本是万哲远自己说了算,而她是平江侯府的姑娘,司氏作为嫡母管得着她,秦氏作为平江侯夫人也能管她。
容珍在自己房里哭成了个泪人,等待着秦氏和司氏的审判。
秦氏本想直接把她送去庄子上或者别院里关起来,可是容珍正是说亲的时候,这么做总会引人猜想,妨碍她终身大事,也会连累其他姐妹。
于是最终容珍只是被禁足在了自己院子里,至于那本书是哪里来的,秦氏和司氏乃至于高氏谭氏轮流问了,死活问不出一个字,容珍只是哭哭啼啼地说或许是自己屋子里的丫鬟不检点,怕人翻出来这书,这才塞到她这里的。
容珍原本是在和秦氏娘家的侄儿说亲的,这么一来秦氏自然不肯让她嫁去自己娘家了,又怕将她高嫁了或者嫁在京城日后闹出来什么事侯府兜不住,找来了万哲远与司氏商议了好几日,才做下决定,往远处将容珍嫁了,也不必寻那家世很好的,只往比侯府低了的去寻。
又怕司氏办不好事,秦氏便亲自去问询,才没几日功夫就相中了一户人家,姓罗,家在眉州,是当地叫得上的大户,只是商贾出身,这几年才去捐了个官,也算是乡绅了。
虽然罗家家世不好,但给的聘礼尚可,甚至可以说是颇为大方,毫不比世家大族逊色。
秦氏做事雷厉风行,唯恐夜长梦多生变,急急就为容珍定下了亲事,只等来日下了聘定了日子把她抬出去。
消息传到司笑霜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喝着临行前司氏送给她的明前龙井,尖尖的小脸在茶气氤氲中若隐若现。
书自然是她放过去的,这书她临时叫夏妈妈去买的,买来的时候她想瞄一眼看看,也能长长见识,结果被云心死死拦住,那架势看着像司笑霜要是敢看一眼,她就立刻死在她面前。
为了云心的安危,司笑霜只好作罢。
那日相聚时她将话本子分送给万家几位姐妹时,容珍院里几个大丫鬟也正在她们身边吃酒作乐,那里自然松散得很,文玉随随便便就进了去,往容珍素日收话本子的匣子里塞了本书,将其他话本子往上面一压。
主意是司笑霜和楚潇潇一起想的,两人凑头讨论了半日,楚潇潇自告奋勇,司笑霜却还犹豫,平时避着容珍,这会子做绝了难保她不会下狠手。
楚潇潇道:“打蛇打七寸,能彻底压住她才是真正不怕的。”
果然没几日,楚潇潇就顺利完成了任务。
司笑霜得了楚潇潇那里的信儿就笑了,不过这笑也是为着楚潇潇,她总觉得这丫头身上有时不知怎的有一股子疯劲儿,若要她来形容,那便是游戏人间。
她也很羡慕楚潇潇的爽朗洒脱,就像是原来的她。
至于容珍出事,司笑霜是半分都不想笑的——她本该笑的。
她不知道睚眦必报是不是一件错事,但要是她自己能选,她可不想用和容珍差不多的手段,无非都是坏人姻缘,使鬼祟行径。
她宁可一拳打得容珍这个娇娇女满地找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