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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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笑霜也不知道万修灏到底去向秦氏说了什么，回来之后没几天，她就敏锐地觉察出平江侯府这些人对她的态度又有了些微妙的转变。
虽说她来侯府目的为何众所周知，但侯府规矩还是有的，该是表姑娘就是表姑娘，不会是其他。
这回却不一样，倒也不会表现出来，只是一言一行到底有了分别。
司氏是司笑霜的姑母，这些事情概都瞒不了她，果不其然，她立刻就叫来了司笑霜。
在司氏看来，万修灏是好，但实在也没万修渊好，只是该说的道理她早与司笑霜说明白，若司笑霜不是自己的嫡亲侄女儿，她也不会再将她找来提点一次。
“笑笑啊，姑母不会害你，眼看着事儿就要到眼前了，你可得想清楚了。”司氏不是强势的人，甚至比司笑霜的母亲荀氏还要和善许多，此时司氏面对司笑霜，心里不是不着急，但说话依旧还是细声细气的。
谁知司笑霜本就心烦意乱，被司氏这么一点，竟愈发没来由的烦闷，心也跟着乱跳个不停。
她常看到一个词叫“小鹿乱撞”，但是她这会儿的心不叫“小鹿”，应该是山上出来觅食的黑熊。
司氏看着面前娇娇弱弱的侄女儿，一时想起不在了的哥哥，心里又泛起一阵酸涩，竟忍不住抹起了眼泪，司笑霜只得道：“姑母别太担心我......”
话还未说完，就被司氏打断：“你爹爹要是还在，断不会叫修灏得了便宜，大嫂......唉。”
司笑霜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万修灏为人谦逊柔和，她知道司氏对他庶出的身份存着偏见，免不了想为他辩解一二，却又怕辜负了司氏对她的一片心。
她不停顿还好，一停顿脑海中竟出现了傅景明的脸，司笑霜的脸红了红，也顾不得其他，重重地甩了甩头，想把他从自己头脑里甩走。
司氏不防她突然摇头晃脑，一边正伤心着一边关切道：“这是怎么了？脸怎么突然这么红？”
又疑心是自己逼司笑霜逼得紧了，连忙叫丫鬟点上了安神的香丸，又亲自给司笑霜倒了茶水，看着她喝下之后才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姑母也没有强迫你的意思，只是我一直是这句话，你爹娘都不在了，我不能放任你自个儿随便过。”
“大太太那里可是有说起什么？”司笑霜定了定神，问道。
“修灏从松风别院回来之后就与她说了，”司氏道，“你是聪明人，想必早已猜出几分大太太让你们去松风别院的用意。修灏一说，她自然是乐见其成的，如今侯爷也已知晓了。三太太知道后着急来找过我几次，她的意思自然是修渊才配得上你。”
司氏一开始就属意万修渊，今日与司笑霜一番谈话不仅是关心她，倒也有一半儿是给三太太来当说客，又继续对着侄女苦口婆心道：“修灏再好也是庶出，往后成了亲大太太也不会贴补他；修渊不一样，三太太什么东西没有，可着他用的。”
这些道理司笑霜怎会不懂，她的心依旧跳的飞快，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于是只将心一横，道：“三表哥也很好。”
司氏便没什么话再说了，到底是不死心，在送司笑霜出门前又添上一句：“还有时间，你回去再好好想一想。”
话虽这么说，司氏也没有再抱什么希望了，特别是过了几日之后，万哲彦与秦氏夫妇就来找了司氏和万哲远。
这回倒也不似往常见面那样随意，因司笑霜父母都不在身边了，亲事自然是找她的姑姑姑父谈。
万哲彦和秦氏已然算是对这桩亲事点了头，更重要的是万修灏与司笑霜看着也实在般配，纵是司氏与高氏万般不乐意，也没有其他办法。
一切都顺理成章，最后秦氏郑重其事问司氏要了司笑霜的生辰八字，这事也算是定下了。
万哲彦倒是又夸了司笑霜几句：“司将军的女儿果然知书达理，温婉贤惠，灏儿能娶到她也算是了了我一笔心事。”
平江侯夫妇亲自为万修灏说了亲事一事很快就传遍了平江侯府每一个角落。
当然也包括司笑霜本人。
在消息传来之前，司笑霜其实已经忙碌了好几天了。
她整个人都静不下来也不想静下来。
她连话本都没有再看，这是自她十岁之后破天荒地头一回。
文玉她们跟着她一向心大，只当司笑霜是真的忙，只有云心看着司笑霜一会儿去找了衣裳出来理，一会儿打开樟木箱子一本一本叠话本，于是只好趁夜里服侍司笑霜去床上睡觉的时候悄悄问她：“姑娘哪里不痛快了？”
司笑霜对着云心也粲然一笑：“我很好。”
不过很快她的假忙碌也变成了真忙碌，算来婚期也将近，她有许许多多的地方要准备。
小到提前给公婆做的物事，大到清点陪嫁及清单，虽也不是样样要司笑霜亲力亲为，但少不了也要她自己过了眼，好在司氏有时会来帮她，还拨了得力的丫鬟婆子们过来。
这日司笑霜正与云心、司氏叫来的林婆子一块儿清点着当日荀氏留下来的陪嫁之物，就见容瑶带着冉儿从外面进来，见到司笑霜只道：“没什么事，我过来瞧瞧罢了。”
安雁给容瑶上了茶水点心，容瑶慢悠悠吃了个豆腐皮包子之后，才对林婆子说：“我有些体己话要和妹妹说，你先出去。”
司笑霜知道容瑶这是必定又有什么事了，还要特意把她母亲身边的林婆子叫走。
果然林婆子前脚刚走，容瑶身边的冉儿就捧出了司笑霜之前“借”给容瑶的东珠耳坠，容瑶立刻笑道：“先前一来二去得忘了拿过来，我可只用了一次。”
安雁将东珠耳坠收走，司笑霜静静地等着容瑶接下来的话，常言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想必容瑶的目的是再借。
不出司笑霜所料，容瑶又接着说：“那十两银子我一时凑不开，再就是我那里有一套烧蓝头面不小心被我弄坏了，那是我娘的陪嫁，我又不敢去与她说，所以......”
司笑霜抬了一下眼皮子，问：“如今修补一套头面要多少钱了？”
“六十两，这是工钱，加上修补的材料就是二百两。”容瑶心一横，鼓起勇气道，“我手上没有那么多钱，只能请妹妹再借我一些 ，等我周转过来了，连着上回的一同还给妹妹。”
司笑霜不甚关心这些头面首饰的行情，她听到容瑶说要六十两银子的时候已经要倒吸一口冷气了，再听她说二百两的时候连心尖都颤了颤，她再是长在乡下地界也知道二百两足够再买上一套新的头面了，真不知容瑶这套烧蓝头面上头是嵌了多少金或是镶了多少点翠。
二十两银子她还能拿得出来，二百两她要上哪儿去给万容瑶凑齐。
司笑霜的犹疑容瑶自是看在眼里，她开口之前就想到了，司笑霜又不是傻子，看不出她把钱往多了说了，她自己要给自己置办许多东西，新一季的衣裳首饰，这些都是花钱如流水的，早已去央过司氏好几次，司氏每回只能拿得出五六两银子来给她，最多也只是十二三两，这如何补得齐她要的。
自从上回与容珍吵了架之后，容瑶越发暗暗盯着容珍那里，更是咬了牙事事都不能被容珍给比下去，自然更加不想亏待了自己。
万般无奈之下，司笑霜这个财大气粗的表妹或许可以拿来帮一帮她。
司笑霜心下冷笑，这果真是将她当做冤大头来看了，若五六十两她可以尽力帮一帮，容瑶狮子大开口一拿就是二百两，不说是她司笑霜，侯府也没人能答应得下容瑶。
司笑霜打定了主意要拒了容珍，脸上便又摆出一副笑模样来，嘴上却道：“二百两这也太多了些......我这里一时也......”
谁知她话还没说完，正在里间收拾的云心便掀了帘子往二人这里快步走来，一边走还一边道：“姑娘忘了，上回咱们太太陪嫁的铺子里刚缴了银子上来。”
司笑霜愣了，云心这档口说这种话，是生怕她不答应？再者荀氏陪嫁的铺子是有，一来钱不多，二来已经好长一段时日没有往这里来了。
容瑶正怕司笑霜拒绝，这时听见云心的话正中下怀，连忙握住司笑霜的手道：“我也不是光看着妹妹手上有钱就胡乱敲竹杠，实在是紧着要用钱，妹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人就在这里，便是想跑也跑不了的。”
好赖话都让容瑶给说尽了，这不是敲竹杠又是什么？容瑶这会儿又更加笃定了她是有钱了，依着容瑶的性子，司笑霜若依旧拒绝再借钱给她，怕是会觉得司笑霜是故意来为难她。
即便司笑霜与她实话实说，容瑶也是不会信她没钱的。
可是她要去哪儿变出个一二百两银子来借给万容瑶？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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