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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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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先生，这怎么使得？”
“赵院长帮助了那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合该安享晚年，我只是略尽绵力罢了。”
他们聊得投机。
明玉心下越发不安。
商人大多重利，轻义，无故给予恩惠，不贪回报，天下哪有这样好的事？
一顿饭，各怀心思。
六十多岁的老人，唯一放心不下，便是天生痴傻的儿子。
满心满眼，感激这贵人，被巨大的利益冲昏了头。
明玉几番相劝，他还当她过虑。哪曾想，股票一开始日进斗金，户头正式交还他打理后，却逐渐跌赔。
滚雪球似的。
数字越来越大，至不可承受。
代理让他卖房还债，他哪有房？仅一间旧孤儿院。
初衷是为孩子们能更好的生活，现在反要连累他们？
不，他绝不能这么做！
他开始四处向人借钱，大家皆避之不及，实在走投无路，只能厚着老脸去求唐盛礼。可秘书一句“老板在开会，不能打扰”，便打发他出去。
接连几天如此。
他终遭不住，在唐氏集团的花坛旁，伏地痛哭。
明玉望着那一切，神情复杂，有些人，终究躲不过啊……
她终究踏出那一步。
扶起院长，还没进大厅，就被警卫拦住。
“想一尸两命吗？”她不慌不忙，手心贴着腹部，冷睨拦在跟前的人，“奉劝一句，豪门恩怨，旁人还是少管为妙！”
警卫面色一变，纠结片刻，放行。
同样的话，她对前台又说了遍，和院长坐上电梯，直达顶楼。
会议室。
秘书打开门。
真皮背椅慢慢转过来。
唐盛礼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前台说，楼下有位自称怀孕的明玉小姐，据我所知，唐琛跟你…还没到那一步。”
她猜的没错。
他什么都知道。
故意设局，引别人去钻。
赵院长忙开口，“唐先生，不关这孩子的事，是我……”
“关不关她的事不是你说了算！”唐盛礼打断他，“坦白说，我完全可以再送你一笔钱，替你还清千万股债，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只要明玉答应做我一个月情妇，你所有的债务，我都可以帮你解决，当然，决定权在于她。”
至少目前，在于她。
赵院长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
明玉只觉刺耳，冷眼望着那男人，还是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么？
可惜了。
这次，偏不会如他所愿。
“我不答应！”
唐盛礼一怔。
孰料一个年轻女孩能够如此镇定、坚定。
“借不借钱，任由唐先生自己决定，我们绝不会道德绑架，只是前因后果，孰是孰非，唐先生心里比我们更清楚。院长欠的钱，我们会想办法还，也请唐先生与另公子，以后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她面若冰霜。
时光交错的恨汹涌在血液里，刹间，涌满眼底，将目光化为一柄利刃。
森冷的凉意，直戳脊骨。
戳得他，竟有一瞬恍惚……缓缓接道：“我想，你还不够明白，只有成为我的情妇，他才会彻底死心。”
究竟谁不明白？
明玉嘲讽地笑了，“该死心的，不止是他。”
唐盛礼目送那冷傲而俏丽的背影离去，莫名，有些不甘。
原来——
他亦有只能看人背影的时候。
是！
是他，动了心。
原只想附上一张支票，请她离开唐琛，结果一见面，一说话，“请”变成了“情”，“附”变成了“妇”。
轻浮，理智也倾覆。
他有过很多女人，可很少这么冲动。
明知她是儿子心仪已久的对象，明知自己的年纪已足以做她父亲。笑儿子不中用，又庆幸，儿子的不中用。
他打开怀表，打量小镜里的脸庞，尽管保养得当，五十多看着像四十，但他毕竟还是老了。
时间，是最大的敌人，谁都赢不了，他不得不认输。
可对于旁的，他绝不会认输！
尤其，是一个过分美丽，美得他都心动的女人。
明玉让院长把房子拿去抵押，用贷款还债，却被柜台告知院长的征信有问题，申请不了。
肯定又是唐盛礼在背后捣鬼。
她先安抚老人，“院长，您别慌，我回去找英楠再想想办法，定能解决的。”
赵院长歉疚地低下头，老泪纵横。
她看得心中难受。
奔走一天，她送院长上了末班公交车后回家，疲惫地蜷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等到十点多，英楠还没回。
最近，她总回的很晚，问，又含糊其辞。
显然有事瞒她。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英楠的号码。她滑动接听，里面传来的却不是英楠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少年。
“喂，你是明玉姐吗？”
“我是，请问你是——”
少年急得口齿不清，“你…你快来，要出出……人命了！”
明玉惊起，立马打车到那少年说的地方。
面前是一间酒吧。
酒吧有个通道，幽暗的台阶一路往下。
直抵地下拳场。
一阵喧哗。
随着擂台上的那人倒下，戛止。
主持人高喊，“我宣布，今晚的冠军还是布鲁斯·谢！”
所有人都在欢呼。
震耳欲聋。
她眼里只有台上，那个打拳打得遍体鳞伤的姑娘。
谢英楠一瘸一拐地走下台。
她的心一下比一下痛。
“小周，快…扶住我……”谢英楠已站不稳，喘着粗气，而扶住她的，却是另一只手。
滚烫的泪珠。
随即滴落在她手背。
“明……玉……”从小到大，这是谢英楠第一次见她哭，渐反应过来，怒斥那泄密的家伙，”小周！谁让你……”
小周低着头，不敢看她，“你今天已经连着打了两场了，刚才情况实在太危险了，我怕……”
“怕什么？不就是断两根骨头嘛，死不了！”
这时，经理递来一张一千万的支票，“给，这是你赢的。”
谢英楠扭头接过，急忙塞到明玉手中，被打肿的脸，努力挤出一丝笑，“快收好，拿去给院长……再加上之前赢的，应该够了……”
明玉狠抹了把眼泪。
方欲收进包，动作忽顿，心想这是英楠拼命换来的，怕大晚上不安全。
直接将支票折起，拿张餐巾纸一包，不顾众目睽睽，手伸进领口把它放入胸衣，贴身保管。
人群中传来各种起哄的调笑声。
“怪不得，这小子这么拼命，原来TMD家里藏着这么个大美女！”
“大美女还挺可爱啊，以为把支票放进胸里就没有人敢抢了吗？搞不好连人都一块抢了！”
“是啊！小妹妹，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家呀？或者跟我们回家也行！”
闻言，谢英楠怒极，涣散的意识逞强重凝。
明玉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气，拉开托特包的拉链取出一张湿巾，小心翼翼，为她拭去嘴角血渍。
拉链一开。
一条黑褐色的眼镜王蛇不安分地，探出脑袋，打了个哈欠露出毒牙，吐信子。
然后顺着包，缓缓爬上明玉的腰，盘了一圈，警惕地扫量周围。
全场鸦雀无声。
人人俱变了脸色。
若被这剧毒的东西咬上一口，绝非闹玩儿的！
这小姑娘，居然还养着它当宠物？
看着生性凶猛的毒蛇，此刻竟温顺乖巧地盘在她腰上，大家不禁捏把冷汗。
她和小周扶着英楠，眼神温柔，“我们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