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拐骗 ...
-
这,算不算拐骗儿童?
不过,算起来,在这个世界,荧儿也不能算是儿童了吧?最多算是待字闺中?打上待售的标签,若有人记得,过不了两年就该“出仓”了,或者被打包送人……
继续外在我的小破车上,老马不慌不忙的走着,偶尔停下来颇有兴致的啃啃路边的嫩草。
烈日当空,薄云飘渺。走在官道上,马车滚滚,扬起淡淡的灰尘。
“景瑞……”荧儿的声音低低的传来,似乎犹在梦中。
“嗯?怎么了?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我转过头,掀开帘子。破烂马车的五脏六腑已经彻底被我盖头换面了,怎么舒服怎么来。一句话,金玉其中,败絮其外。
荧儿蜷缩着躺在软榻上,眼眸半眯,发丝微乱,将醒未醒。
拐带事件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京城长安也被远远抛在后面。
听雨楼那边没有传来任何消息。走的时候就说好了,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没事。”荧儿爬过来,朝外头望望,“我们到哪里了?”
“到哪里了?”我挠挠头,闹心,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上辈子就是个路痴。
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表达穿越前后的时空差别,或许我只是在做梦,看小说看累了,在做一个繁复冗长的白日梦。最后,梦醒了,我依然躺在硬邦邦的上铺。或者,在看小说的我,才是一场梦呢?不过,那场梦得够久的,二十几年呢!庄周和蝴蝶的故事,似乎……很有哲理啊,太深奥的问题,不适合我这么懒的人研究。
摸出怀里子夏临时给我找的地图,仔细研究了一下蚯蚓爬行的抽象画,凝神苦思,“大概……”我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还有一节指头元就到嘉禾镇了。”
荧儿噗嗤笑着,“是吗?那一节指头远要走多久啊?”
“呃,就那么久……”
“景瑞……”荧儿轻轻唤我。
“怎么了?”我抬头,茫然问道。
“没……没事……”荧儿垂下了眸子,一双手开始与袖子过不去,纠结来纠结去。
“不用担心,相信我。”我自信一笑,握住荧儿的手,把袖子解救出来,“你这么揪下去,我可没钱给你添置衣服啊,我可穷着呢……”
“景瑞……”荧儿莹白如玉的小脸迅速晕红。
“快进去吧,这会日头也大,可不要把玉娃娃晒得黑漆漆的,我可要心疼的。”我调笑道。
“嗯。”荧儿的脸红的快要滴出水来,乖乖的转身进去。
那天晚上,荧儿答应后,我们便分头行动。荧儿收拾东西,写一些札记,把自己的喜恶,可怜的人际关系交代清楚。我回听雨楼,传少主令,到听雨楼京城活动中心——传说中的地下室。其实那个洞穴有个很不错的名字,不过太让人喷血了——光明顶。
暗暗嘲笑自己,没想到第一次动用这个令牌居然是为了这么一个原因,太不符合我一贯做事风格了……
第一时间召集在京的属下。三天内寻一个年纪身形容貌与荧儿相似的少年,确保绝对的听话。我只要你听话,忠心这个东西……现在没必要。
子夏回来时,一身红衣。脸色有点苍白,带着疲惫。略带惊异的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便做事去了,让我心里有些刺弄,又找不到理由。
赶在天亮前回到驿站,睡了两个时辰。没有出去吃早饭,拿了点碎银子给驿站的小吏,帮忙请了一个大夫。当着小吏的面,号脉。当然,平庸的大夫给出平庸的说辞,“这位大人是车马劳顿,受了点凉,这两天好好休息就行了。”总结一下就是四个字:过度疲劳。我哼哼唧唧的道了谢,看着面带嘲讽的小吏,我微微一笑,带着官腔客气道谢,顺便麻烦小吏帮我拿药。
好好休息,我当然要好好休息。不然荧儿怎么带走?
于是我白天就在驿站大睡特睡,晚上返回城里,与听雨楼一帮人开完会,去招呼荧儿。好好准备,研究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做出应对措施,再写下来,到时候交给替身。帮助替身好好演戏。听雨楼的效率果真不是盖得,第一次动用就给我展示了其不凡的实力。第二天晚上,一个清秀的少年已经站在我面前。据子鼠说,少年时从外地的小倌院找来的雏儿,死契。
“你知道你将做的事情是什么吧?”我没有兴趣知道更多的事情,好奇心与麻烦是永远不离不弃的。
“是,奴婢知道。”少年头垂的很低。
“抬起头。”我的声音莫名有点冷,平时我绝对不是这样的,我发誓,我只是不想惹麻烦。
少年抬起头,一样的瓜子脸,眉目如画,眼睛里的怯意使得整个人楚楚可怜。嗯,有五分相像。
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叫了他一些简单的易容术,给了他我临时做的一张人皮面具。不是真的人皮,那种事我还做不出来。虽然粗糙但是碰到熟人时还是可以遮盖一下,透气性差了点,不能久戴。
从头到尾,子夏都没说什么。只是淡然的看着我做一切,嘴角居然微微弯着,勾起一个薄凉的笑,眼角眉梢带着疲倦。我也什么都没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自己的路,自己的空间。我没什么权利去干涉,也没什么权利的追问。我有时候越来越佩服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研究身边每个人的一颦一笑了?
这件事没几天就完美结束了,却留下了一个很深远的后遗症,听雨楼内部做了一项我不知道的决议。当将来的某一日因为今天这个一己之私久挽回了太多的东西……这已经是后话了。
三天时间过的很快,我也不好意思继续在驿站继续装病。继续装也说不过去啊,这三天除了吃饭我基本上没出们,还一副睡不醒的样子,眼睛瞎带着淡淡的黑眼圈。是个人都会怀疑我晚上做什么去了。不过这驿站也算是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想做点什么也不可能啊……哈哈哈……当然实际上想做什么可以的啊……
驿站的小吏其实是个很年轻的女子,面色苍白,略显冷峻。很看不惯我一副富家纨绔子弟的样子,确实,从京城到这里走路也就半天时间,我坐着马车来的,居然能歇上三天还没缓过劲来的样子,任谁都觉得是纵情声色掏空了身子,半只脚都要踏进棺材了。不过,据我观察,她不过也是个仕途不得意的愤青,赵青岚,是个进士。当年殿试的时候名次似乎还在前十,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被发配到这小小驿站来了。过了多年以后,我总是忍不住感慨,我识人的本领真的很烂啊……
其实我恨不得马上快马加鞭的离开这里,倒不是看不顺眼姓赵的,荧儿在远处等我汇合呢……本来有个最简单的做法,杀人放火——死遁。但是……谁知道将来会怎么样呢?我不能太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