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子夏之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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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夏拉着我，从旁边的洞门穿过去，从侧边直接上了楼。穿过雕花游廊，直达最后一间房。
屋里漆黑一片。子夏推门进去，点了灯。
回头对我微微一笑，灯下，子夏精致绝美的容颜带着淡淡的暖意，魅惑人心。
震的我有点晕，直直走了进去，坐下。
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与烛芯爆裂的微响。
子夏看我沉默的样子，惴惴不安，“景瑞，我……”似乎不知道这么说下去。
“嗯……”我也不知道这么接口，这是个人隐私，我……
似乎鼓足了勇气，子夏眉尖微蹙，“我曾经是南楚人。我爹爹是凤后。五岁的时候，爹爹被人诬陷……外祖也被污蔑通敌……满门被灭……爹爹带着我逃了出来……后面还有人不断追杀……我和爹爹躲了一个又一个地方……后来遇见了师傅，师傅救了我，爹爹却……师傅带我来了西秦京城，教我武功，没过几年，师傅也不在了，最后一次见我，只是嘱咐我，如果皇宫传出消息，就让我去教你武功……我发誓一定要为爹爹报仇，也要洗清爹爹身上的不白之冤……便托身在这里……没有钱，什么事都做不了……”子夏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跟我第一次听到的声音如出一辙，整个人浸入黑暗中，如同受伤后蜷缩的小兽，隐藏所有的伤口与脆弱。
我眼前，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带着一个同样容颜精致绝伦的小男孩，一路狼狈而逃，穿过荆棘，越过高山，饥寒交迫……已是疲惫不堪，却依旧苦苦奔走，不敢稍作停留……后面还有摆不脱的追兵，风华绝代的男子身上已经见伤，干涸后暗褐色的血迹斑斑点点粘在白色的长衣上，还有刺目的鲜红不断从伤口流出……面容憔悴，却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我心中暗暗叹息，那么小的孩子，却面临着家破人亡，被人追杀的困境，爹爹还惨死眼前。由锦衣玉食的皇子突然变为四处逃亡的罪犯，沦落风尘。这其中巨大的反差，就算是一个成年人，可能都适应不过来……子夏，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却要忍受这一切……这么多年，子夏一个人是怎么独自面对一个又一个团圆之日，喜庆佳节？在这漆黑的夜，漆黑的房间，噩梦惊醒时分，是不是一个人泣不成声？也许仇恨已经压得他透不过气……
轻轻唤了一声，“子夏……”心中是说不出的心疼，倔强如此，只是淡然说自己曾经是南楚人，该由多么深刻的恨意才能完全撇开自己是皇子的实事。藏身在这烟花之地，赌上的是自己一生的清白与……幸福。
“没关系……”子夏勉强一笑，“我从来便是花魁，可以不卖身的……也有功夫，一般人也是不能欺负我的…………自然是可以选择的……你会不会觉得……觉得我……”咬着嘴唇，子夏头低了下去。
“子夏，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但是可以选择自己要走的路。只要选择了，就要坚定的走下去，何必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呢？只要是你选择的，我都支持你。再说，谁天生就该富贵，谁天生就应该受罪呢？每个人都是活生生的人，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精彩。”子夏，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担心，你的忧虑？就算不卖身，抛头露面，陪笑伴饮……怎么也免不了……
“景瑞……”子夏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雾蒙蒙的一片。
“子夏，那你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我很想知道，虽然这并不符合我一贯的个性。
子夏轻轻的笑了，如夜放的昙花，璀璨夺目，“我已经是这里的幕后老板了。也有了一定的力量，终有一天，我会替爹爹报仇的。”
“什么力量？”我不该问，不该问。好奇害死猫。
“在青楼里，什么来的最容易呢？”子夏道，“消息、钱。”
“有了钱，便能有人，有消息，便能做买卖。”我脱口而出。
子夏有点惊愕的看着我，“景瑞，你这么知道？”
该死，小说看多了……后遗症！
我怎么知道？我能说是看小说看的吗？
见我不语，子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确实是，听雨楼就是做这些的。”
“听雨楼？”好熟啊~似乎明叔什么时候说过。
“嗯”子夏点点头，“听雨楼是买卖消息与暗杀的组织。是师傅一手创下的，原来，听雨楼只是师傅收留孤儿的地方，也并不是做这些的，为了自保，师傅也教他们武功。可是……可是师傅突然出了事……”
最后我爹爹的变故，听雨楼的人无法释怀，在子夏的带领下，更是越走越远……
“那听雨楼……现在……”只要关于我的神秘美人爹爹，我总有莫名的关心。
“听雨楼，很好。有不少人。”仿佛换了一个人，子夏从容冷静，“平日里是静如在打理。”
“静如？是谁？”我接着问。真想抽自己一大嘴巴，怎么还问？
“静如算是师姐了，她是师傅收留的第一个。”子夏语气很平静，“以后会见面的。”
烛影摇红一片温柔。
从原路返回，天已经蒙蒙亮了。
听了子夏的话，我心里翻江倒海，不知是什么滋味。
我只是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可是，我与子夏的身份，在这样的世界，有的东西是难以避免的。何况，子夏现在一心想着报仇……这样的子夏怎么可能一直平淡下去？现在，我既然知道这么多，就不可能作为一个旁观者作壁上观了……到底是我不该问……还是子夏……
叹一口气……看明叔的想法，也是不会让我一直迷迷糊糊过下去……至少我爹爹的事情，明叔是肯定不会一直避而不谈，听雨楼也是前些日子明叔偶尔说起……当时没当一回事，只想着我的美人爹爹还是个大善人……现在，我真不能确定明叔当时是偶然还是……随着武功渐进，最近，我发现其实明叔也身负武功……应该也不差……起码我之前就看不出来……像他这样的人，完全没必要困在皇宫，守着我这样一个傻子，将人生中最美丽的岁月埋葬在暗无天日的宛如冷宫的荒凉之地……现在我已经是正常人了……也不像无知稚子一样，对世事一窍不通……
一夜无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子夏之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