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戏精相依为命》红鱼小虾

36、在薛家

　　36 在薛家

　　他们再回到于府的时候，两个时辰已经过去了。

　　平端一手拎着槽鸭，一手抱着她的仙药匣子，怎么看，都是有些狼狈的，实在不好意思，宋时清只好让她回薛家，自己一个人去了。

　　平端回到薛家的时候，顾奶奶正和薛秀蓉在房里做针线，看她回来，一齐起身问道：“怎的这样久才回来，都说好了？”

　　平端口渴的厉害，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就喝，薛秀蓉赶忙劝道：“这个水冷了，等等给你加些热的再喝。”

　　平端连连摆手，已经将一碗温茶喝光了。

　　顾奶奶看她手里拿着的东西，疑惑问道：“怎的你们还去逛街啦？”

　　平端不好意思说在她们等的焦急的时候，他们俩却将青阳县城的整条街都溜了一遍，讷讷说道：“没有，我们去找陆管家，他刚好有事忙，我们等的着急，就先去街上吃了个饭。”

　　薛秀蓉道：“怎么不来家里吃？东西都是现成的。”又问：“你们见过陆定远，都和他说什么了？”

　　平端有些歉然：“没，我们刚回来，宋时清去见了。”

　　“刚刚回来？出去了这样久，你们究竟干什么去了？让我两个傻子一般呆呆地在家里干等着。”顾奶奶高声喝问。

　　薛秀蓉忙拦着，虽然她心里也很着急，但是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时清刚去见陆定远？”

　　“嗯。”平端闷声低头。

　　“你看他，有几分把握？”这是薛秀蓉最担心的，他看着宋时清信心满满地走了出去，但是到底不清楚他能说些什么，才能让陆定远此次罢手。

　　平端想了想宋时清进去时从容不迫严肃认真的样子，慢慢说道：“应该，算是有九分把握吧！”

　　“九分！”不管是不是真的，薛秀蓉好歹更安心了一些。

　　顾奶奶瞧着平端抱回来的东西问：“这都是买了些什么？”

　　平端一笑：“我们在外面吃的鸭子，宋时清说闷的软烂，奶奶能吃的动，就带了一只回去给您下酒。”

　　顾奶奶半信半疑：“他还有这个孝心！”

　　“可不是呢。而且我们这次出去，还捡了个大便宜，有一位大家小姐，想请宋时清去帮忙，答应了两天给贰两银子！”

　　“嚯！”顾奶奶顿时眉开眼笑：“他能做什么，能给这些钱？”

　　“我也不知道，我看那位小姐衣着华贵，人也天真可爱，说出的话应当不会反悔。”

　　薛秀蓉笑笑：“妹妹莫不是让人骗了，哪家的小姐能这样奢豪，出手就答应给贰两银子，还要借时清帮忙，他能做什么？若真是大家小姐，家里自然奴仆成群，还要在外面借人做什么？”

　　平端哑然：“我也不知道啊，没想那么多，她说给银子，我一时高兴就忘了！”果然是被钱财冲昏了头脑！

　　“她长的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薛秀蓉细细追问，她时时陪于家的太太小姐出席县里各位乡绅豪富家的聚会，城中的各位小姐她都是认得。

　　“长的……圆圆脸，大眼睛，有些黑瘦，和我差不多大，没有我高，人很俏皮。”平端认真回忆“她说她叫郑雅。”

　　薛秀蓉认真想了想：“没听说哪个郑家有这样的小姐啊！”

　　顾奶奶也想起平端是第一次来县城，上京回来的女娃娃，难免就单纯幼稚些，容易被人骗了，也说：“还是不要让时清去了，银子没挣到，人让人拐跑了就不值当了！”

　　“他恁大的人了，谁会拐一个半大小子。”平端不以为意。

　　“咦，你年纪小不知道，年年乡里都要丢几个半大小子的。”顾奶奶压低了声音说道：“说是被拐子拐了送宫里当太监去了！这新皇上登基了，宫里保不准就缺人手。现在太平盛世，没人做这卖儿卖女的事，就有这缺德的人四处去拐啦！”

　　啊……

　　平端震惊，似乎是真的挺危险，看来…不能让宋时清赴约了。

　　薛秀蓉端了了几个果碟子来给平端，有花生，栗子，芙蓉糕，核桃酥。糕点做的都很细致小巧，看来薛秀蓉在家日子过的不错。她正在绣一方手帕，一只蝴蝶在一朵芙蓉上翩翩飞舞，栩栩如生。

　　平端瞧了不禁赞叹：“嫂子手真巧，我就不会这些。”

　　“这有什么，不过是自小练出来的。妹妹你自小跟舅舅在一起，没个长辈教导，自然就不懂这些了。”薛秀蓉因为今天平端出手相助，对她生出了许多好感：“要我说，以后家里的农活你都不要管，只料理些家务就好，女儿家，手工针织才是正经。手上针线活不出众，日后说亲，都要被人家挑的。”

　　“啊……哦，我也并没有做许多农活的。”

　　薛秀蓉有些心疼道：“我都听你大哥哥说了，说你同长水去田里收稻，日日往田间送饭，那样大的日头，不将人晒坏了！”

　　顾奶奶听了心里不乐意，谁都和你一样是娇小姐不成！家里就做这些事有些收入，谁都不做，天天在家里干坐着空，等着天上掉钱不成。

　　以前在家是要事事顺着薛秀蓉，现在不同了，他家这样给长河没脸子，出了事还不是一脚就踹开了，看来往后，也不能将她家捧的太高。

　　撇了撇嘴说道：“这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婆家人都在家里忙前忙后，你在家绣花，也不成个样子。要我说，还是要将这织布的手艺学起来，你绣个手帕子不好换钱，棉麻布，可是人人都要穿衣裳的。”

　　平端讪讪笑道：“都学，都学！”看出祖孙两个之间的火药味，赶忙打圆场，看到薛秀蓉的针线筐里放着一双做了一半的鞋面，拿过来赞道：“嫂子这是给大哥哥做的吧，针脚真细密。”

　　那自然是给长河做的，从他们成亲到现在，长河穿的所有的鞋，都是她一针一线亲手做出来的。原本他被赶走，心里一直在为他着急。现在事件平息有望，长河可能要回来了，心中反而又跟他怄起了气。

　　那天，他就那样将自己丢在了这里，一个人家去了。

　　面色不悦道：“谁给他做的，这是做给我爹的！”

　　“我瞧着这个大小，布料，可是和大哥哥穿的那双一样的。大哥哥昨天回家，赌气穿的都是家常旧衣，只是那鞋，还是半新的缎面靴子，只怕也是不忍心嫂子辛苦，舍不得丢了吧。”

　　薛秀蓉听完，不禁羞红了脸。想起长河那天被父亲痛骂，的确是将成亲之后的新衣全都换下，搜捡出自己以前的旧衣裳气呼呼出了家门。心中不忍，自去把他的内外衣裳一一找了出来，打了两个个包袱。

　　又另外找了几个花样子，拿给平端，悄声嘱托让她在家无事的时候能练习一下。

　　顾奶奶看到薛秀蓉一心一意对待长河，也就并不想和她继续拌嘴了。转而问道：“怎的这半日了也不见你娘回来呢！”

　　“娘和老夫人，还有太太小姐去报恩寺烧香了，要过几日才回来呢。”

　　她们刚来的时候下人都是这样答复的，本以为是在敷衍她们，没想到竟是真的。

　　“怎么这个时候去了，往年不都是赶在春天有庙会的时候去吗？”

　　“听说那里新来了位主持，近来在办什么佛会，热闹了大半个月了，老夫人要瞧热闹，就带着家里人一起去了。”

　　平端逛了这一天，也来了兴致，问道：“什么佛会，有什么热闹法？离这里远吗？”

　　薛秀蓉笑笑：“远也并不远，坐船半日功夫就到了。至于怎么热闹我也不知道呢，没遇到过寺庙办佛会。”

　　顾奶奶不屑道：“这不过是寺庙里搞出来的噱头骗人去添香油钱的，人去的多了，他们能有好多收入呢，要说香火盛，还是要等明年春天的时候去。那里的观音娘娘最灵，我要好好求求你和长水的姻缘。”

　　平端：“……”

　　三人正在闲谈，隔着窗子看见宋时清进了院门，立时都站起来迎他进来。

　　薛秀蓉头一个问：“时清，你见到陆定远了？他怎么说？”

　　宋时清见三个人都是一副惊惶的神色，笑说：“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想没什么问题。”

　　“什么叫没什么问题呢，那你都说什么了？”宋时清的话说的不清不楚，薛秀蓉听的着急。

　　顾奶奶也问：“这孩子说话怎的没头没脑呢，话不要说半截，让人揪心！”

　　宋时清咽了咽口水，正色道：“我就跟他讲，他和薛伯父内斗，最高兴的是于老爷。若是薛伯父被斗倒赶走了，他离开的日子也就不远了。最好的办法，应当是他们两个要一直有小矛盾，但是没大冲突，斗而不破，才能长远。

　　“我还说，他通过同乡介绍，竭力劝说于大人要巴结的那位在京做官的大人，并不是什么新皇上的红人。这位大人最会溜须拍马，现在竭力跟皇上表忠心，还受了封赏。是因为他在陛下还是太子的时候得罪了他，现在处理他，会显得陛下气量狭小容不得人，所以不降反升。不过这天降的恩赐，并不能长久。咱们新陛下确实气量狭小，等过了年，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并且我还告诉他，他花大力气找来的礼物，‘沧海还珠’木雕，好在是坏了没送出去。若是真的被送到了皇上眼前，只怕他们一家都要倒霉了。因为皇上当年做太子的时候就是因为送了一座木雕给先皇，先皇简朴，痛恨这虚耗人力华而无实的东西，严厉责备了他。现在送了这个礼物，只怕是故意戳皇上的痛处，触了大霉头，自寻死路。”最后四个字说的铿锵有力。

　　宋时清难得说了这一大通话，三人听的目瞪口呆。

　　薛秀蓉战战兢兢捂着胸口：“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不过是她们自己的家事，怎么庄庄都和皇上有关系！

　　宋时清看着平端，微微低头道：“这都是听先生讲来的，是真是假，我也并不清楚。”

　　薛秀蓉忙拉住平端：“我听说大公子在京城，已经给这位大人送了许多钱财和礼物，现在收手可还来得及啊？”

　　平端愕然，我哪知道啊，这看起来就是宋时清编的。此时又不好戳破他，讷讷道：“来得及吧！我爹说，现在收手，也没大关系。”

　　远在二十里外的平宗源正在写字，不禁打了个喷嚏，不知是不是昨夜没睡好，有些着凉了！

　　顾奶奶撇嘴问道：“你这样说，那姓陆的就信了？”这小子和他们家舅爷一样，净说些虚头巴脑的大空话。虽然没用，却很能唬人。

　　宋时清摆手：“信不信我也并不知道，他已经去找薛伯父一道商量办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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