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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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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落入了身后的池塘里。
“源先生神力过人，日后必会声名远播。”我狼狈地从池塘中爬出，开了个玩笑。
“真不好意思，我没控制好力量。”源博雅很抱歉地自责，“其实我早该想到伊贺小姐能及时收住竹竿，却还是下意识地用力了。”
“没关系。”
其实，源先生还是很“有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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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人遗憾的是，我生病了。
这一病，就没完没了。
虽然吃药可以抑制鼻涕产生，但嗜睡和浑身无力的症状却无可避免。生病是难受的，但如果生病时可以得到晴明的关怀，就另当别论了。
“凌羽，吃饭了。”
“你喂我嘛。”
“不吃算了。”
“……”
“你真不吃？”
“不吃了，没胃口。”
“……算了，我牺牲一下，喂你行吗？”
“行！”我欢呼雀跃。晴明一脸黑线。
其实，我真的什么也吃不下，吃下去也会吐出来。但晴明牺牲色相来哄我，吐就吐了。
其实，晴明很愧疚，他认为，是他把我封印，使我失去了自愈的体力，是他让我教源博雅剑道，以致我落水伤寒。
其实，我早就死心了。自从无意中听他和源博雅谈话时说：“我只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我就明白，他心里终究没有我。无论他对我多好，也只是像妹妹那种宠溺吧。这种怜惜，让我觉得自己可悲。
其实，最可悲的是，我明知道真相，却还是继续着自欺欺人。我可以放弃奢望他喜欢上我，却无法抑制自己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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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由于心里有阴影，伤寒变本加厉地折磨我。
“晴明，占山为王可是一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哦，待遇不会比阴阳寮低哦～你考虑一下嘛？”
“呃，如果我有心想要换工作，我会告诉你的，你还是专心养病吧，不用操心别人了。”
“哦。”
“咦，怎么这么沉默？我记得你以前可是死缠烂打的。”
“没有力气说话了啊，人老了，不中用了啊。”
“说什么呢。”晴明责怪我的悲观，非要带我去散步。“新鲜的空气有助于消除你身体里的瘴气。”
呃，瘴气……
我很激动地反驳道：“我不是妖，身体里没有那听起来就很恶心的瘴气！”
“瘴气是指让人生病的污浊之物。能制造瘴气害人的都是法力极其高强的妖怪，你不要过分高估自己的能力。”
“反正我身体里没有那些恐怖的东西，我没有力气，不要去散步！”
我知道现在正值傍晚，街上没什么人，多是鬼怪横行。晴明杀死了酒吞童子，可他手下的小妖却会来复仇。这个时间出门，他会很危险。
当初，他第一次见到我，是在他打败酒吞童子后下山的路上，那时，他只把我封印而没有杀我，大概是因为法力不足。
显然，现在的他，法力依然没有完全恢复。
然而，被晴明用温和的眼神盯了三秒之后，我立刻举手投降。
呜呜，为什么被电到、流鼻血、流口水之类的事情，总在我身上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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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诡秘的街道，间或会出现一两只小妖。它们都很畏惧我。或者说，是畏惧我的刀。
至今，我才明白为什么我身上会有如此浓烈的妖气。因为我拿的，是妖刀中最厉害的那把，村正。
怪不得晴明说它是“万人斩”。
听说，它之所以被人称为妖刀，因为曾经有很多人使用它，威力无穷，但是，结局却都很诡谲凄惨——他们都是用这把刀剖腹自杀的。
事实证明，这把刀的确很不详。他的前人主人就是那个妖怪，同样死于这把刀下。唯一的差别是，他是被我杀的。似乎比自杀要光彩那么一点。
我能感觉到这把刀的妖气，却无法讨厌这把刀，一是因为握着它，我只感到一股温暖的情绪传来，另一个原因，它救过我的命。
晴明说，村正是有灵魂的。
我同意。
对于我执意要使用它，晴明不置可否。他说，你好自为之。
妖刀只会吞噬被欲望蒙蔽了双眼的愚昧人类。我没有那种想要得到不属于自己的强大力量的欲望。
风起，带着咸腥的甜味。我似乎可以听到妖刀村正的呐喊—它想喝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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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情形是，我和晴明被包围了。
“晴明，你走吧，不要管我。我有妖刀，它们会把我当作同类。”
晴明没有回答，只是挡在我的前面，不停地杀死涌上来的妖怪。他已经忙得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了。而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妖物从缝隙中钻进来，咬住他的手，他的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