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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寻常事,无二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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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卓以和悠然的古风故事
和之前两篇是同一背景
不喜勿入
ky退散
遥安是离主城最近的小城,通往主城的干道有九条,遥安是离的最近的一条,来来往往的交通要道的位置使得遥安虽不算主城那般繁华,可是却也并不似其它普通小城镇那般,来来往往主城的人大多数都会走这条道,消息也足够灵通。
大酒馆便是依托着这般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而发展起来的。大酒馆的掌柜是个掉进钱眼里的人精,非得等店里的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开始招人。
虽说当今圣上推行新政主张男女平等,女子亦可在外做工,可是这大酒馆的掌柜的可不这么想,他只说:“我这大酒馆辛辛苦苦经营这几十年,是那妇道人家能撑得起的吗?我这眼力,我这境界,论者偌大的遥安能比得上的人屈指可数,更何况那妇道人家!”反正是说破了嘴皮子也不肯找女工。
“掌柜的您雄才大略,我们这群小的可都还仰仗着您飞黄腾达呢!”正说着,旁边的伙计马上便应承道。这伙计是新招的,要熬过这几个月的试用期才能转正,这会儿可不得可劲巴结掌柜的嘛!
掌柜的那人精能看不出他的巴结,立刻用那眯成缝的小眼睛瞪了伙计一眼:“是什么是!给我干活去!”
伙计瘪了瘪嘴,心道这年头的老板怎么都这么难伺候,甩了汗巾,正准备走了却又被掌柜的给突然叫住了,“那个新来的去哪了,这快正午了,怎么不见他人影!”说着掌柜的便又踹了那伙计一脚,“你去给我把他找来!”
伙计“哎呦”一声,也只能感叹道这年头身为伙计命不好,连带着几声“是是是”,灰溜溜地去找人了。
不得不承认大酒馆能有今日的辉煌与大掌柜的经验还是密不可分的,大掌柜的家人发家早,因此大掌柜才能有这本钱去见了这两层楼高的大酒馆,一层负责给客人们吃酒,分为前厅、正厅、后厅,二层负责住人,整栋大酒馆呈方形,中间空处设为天井,天井处设为正厅,那掌柜为了吸引客人,逢节假日便请戏班,平日里则请一位评书艺人说些传闻秩事。
此时的二楼正对着天台的栏杆处正趴着一个清秀少年,穿着一身店小二的衣裤,倚着栏杆,不知望的是评书艺人,还是客人。
正说那伙计寻人无果,气正在头上,谁知一抬眼便看见那少年好不悠哉地倚在栏杆了,顿时火气便蹭蹭地往上冒,快步走上楼,对着正在发呆的少年的脑袋就是个爆栗。
少年疼得呲牙咧嘴,捂住脑袋,还不等少年开口那伙计恶狠狠地说道:“好你个臭小子,正午不去干活在这偷懒是吧!给我等着我立刻就去告诉老板去!”
这少年正是从桃源村大火中逃出来的悠然,为了打探消息,这才女扮男装,又贴了个喉结,来应聘店小二的。
悠然小脑袋一转便知道她眼前的伙计想的是什么,这大酒馆的伙计应聘刷得就剩下她们两个人了,那彼此可不就是唯一的竞争对手么。
“叶大哥应该知道那对面醉香楼的香香姑娘吧?”
悠然好似不经意地提起却让伙计顿时警觉了起来,“怎么了?”伙计的声音中透着僵硬。
“叶大哥,我记得你这身上的味道好像是传闻中那香香姑娘特有的芙蓉香料,不过叶大哥你说巧不巧,我昨夜起身上恭房,好像看到一个身影从大酒馆往醉香楼那去那,看身形和衣服,”悠然说即此处还特意停顿了一下,看到伙计的脸色已经是一会青一会红的那,才不急不缓地接上下句“好像是叶大哥呀!”
此话一出那伙计的脸色已经彻底白了,悠然忍不住感慨道上次这么丰富的变脸还是在街头戏班那看到的。
“你想干什么?”悠然听及此便知道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也没什么,不过是人都会秘密罢了,叶大哥要为香香姑娘赎身是秘密,我偷偷偷懒也是秘密不是吗?”
话谈完了,楼下的评书也说完了,这评书先生说的都是些传闻秩事,不局限于国界,悠然常感慨,这评书先生今日还没被抓走可真是他运气好。这次的评书说的是十八年前新帝征讨漠北,漠北败后,王后宁死不屈撞死在城墙上的故事,这位王后生前很受漠北人民的爱戴。
悠然这才下楼没两步,就听见掌柜的那大嗓门在那伸冤叫屈,“各位客官可得给我这小老板评评理,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说这人吃了饭来不给钱可算怎么回事!”
悠然总觉得掌柜的这话很像一个情况,去年遥安的一个小作坊主进行招工,雇工们辛辛苦苦给他做了一年,结果年底卷钱跑了,那时候满街小巷都回响着那句“还我们血汗钱!”,到最后还是雇工们把那小作坊给卖得分了钱才算完事。
悠然又往下走近了几步,才看到她那黑心掌柜的说的是一位白衣公子,那公子生的颇为俊朗,背上背一把桐木古琴,最重要的是他的那一双如同琉璃一样清澈的眼睛,显得整个人又带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钱是什么?”如果不是那白衣公子说这话时语气太过于真实,悠然绝对会怀疑他就是个来吃霸王餐的。
果然面前的掌柜的可谓是气得火冒三丈,怒气冲冲地对着地跺了几脚,悠然怀疑他可以把地跺穿,如果他有这个能力的话。
“这年头巷口的三岁小孩都知道问爹妈要钱去买糖吃,你问我钱是什么?没钱你能进这遥安城,没钱你身上的衣服哪来的,没钱你进我这大酒馆吃饭干嘛!”这一串“没钱”下来悠然都想给他鼓掌,她上次看到这么精彩的连问,还是在邻家大娘和她丈夫的吵架中。
那白衣公子并没因为老板的一连串连问而丝毫慌张,“我们那没有三岁小孩,我进遥安是和别人一起来的,衣服是师傅给的,我原本只是个路过的结果你们店的小二硬拉着我进来的。”不知道是不是悠然的错觉她感觉从这白衣公子的语气中感到了一丝委屈。
莫名的悠然又想起了自己从桃源村大火逃出来的时候,她也受过骗,上过当,最穷的时候她还在沦落街头,那时候的自己才知道世界不都是像桃源村那样美好的,原来自己只是一只井底之蛙。她看那白衣公子应当和她一样,之前居住在哪个深山老林里学艺,出来后跟同伴走丢了,然后被叶大哥给拉进来的。
人好像都会对和自己相同遭遇的人抱有一种莫名的同情心,悠然摸了摸藏在腰间的钱袋,还是把钱袋拿了出来,咬了咬牙,从中拿出了一块银子。
正当众吃瓜群众还觉得两人可以僵到官府时,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僵局,“这位公子,您刚刚光顾着和我说话了,连钱袋都给忘了!”悠然说着还晃了晃钱袋。
看到眼前白衣公子懵逼的表情,只好拼命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那掌柜的一听是有钱的,立马眼神就变了,“哈哈哈”笑了几声之后,一把夺过悠然手中的钱袋,还不忘狠狠地瞪了悠然一眼,“这位公子既是有钱的,早说嘛,何必惹出这样不必要的误会呢!”边说着便哼着小曲走了。
众吃瓜群众见无瓜可吃,也纷纷走了,晃然见前厅就剩下了那白衣公子和悠然两个人,还是那白衣公子先开的口:“兄台大恩,卓以他日定当奉还。”
悠然挠了挠头,想了片刻还是觉得有些话应当说出来,“其实我并不是想帮你,只是你的境遇让我想起了之前的我。”悠然说着又顿了一下,“看你的情况应当是从小在哪个深山老林里学艺吧,对世俗还一无所知,和同伴走散了吧,还是赶紧去找他们吧,我帮的你这一次,却不可能有第二次的。唉,说了半天,感觉自己像个啰嗦老头子了......”
悠然抬起头来看卓以的脸色却发现对方似乎在笑,那清冷的眼中也似乎融入了一些暖意。
如果是一些未出阁的花痴小姐看了,也许会觉得是春暖花开,可在悠然看来只觉得这孩子怕不是被吓傻了,想了想还是拍了拍卓以的肩头以示同情与安慰。
还没等悠然再灌输些“心灵毒汤”,掌柜的不满的声音就从后厨传来了,“小林,偷什么懒呢!还不去干活!”
临走前悠然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卓以的那把桐木琴,并不是什么顶级的木料,却足以看出斫琴师的用心,如果不是悠然之前学琴那么久,也会以为这只是一把普通的桐木琴。这人想必是个琴技高手,怕是应了什么贵人的请求才到这来的,自己这次帮他忙也只当顺个人情吧。
悠然着实没想过会再见到卓以,并且是这么近、这么快,这才过了一天,又栽在对面醉香楼了。
如果悠然不是知道自家掌柜和对面醉香楼的陈妈妈关系差到极点,她绝对会怀疑醉香楼和大酒馆其实是一个连锁坑钱集团,两家店门就隔着一条街,抬头不见低头见,不知道有多少食客刚出大酒馆,即转醉香楼,又有多少人
为了醉香楼的姑娘在酒楼一醉方休。
打断悠然脑补陈妈妈和掌柜的一百段爱恨情仇的是眼前的现实,那陈妈妈的拉人技术可是一流的,一百个卓以可都不够她骗的。
为了解救失足青年,啊不,是卓以于危难之中
悠然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出手。
那边陈妈妈正引着卓以就往醉香楼走,谁知突然冒出个悠然,一把握住卓以的手,悠然被卓以的手的温度惊了一下,但还是没有松手。
“兄弟,嫂子和孩子还在家等着你吃饭了,快跟我回去吧!”悠然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这小伙子的手温怎么这么低。
悠然当然知道什么是陈妈妈的忌讳,前几日一个有妇之夫来醉香楼里夜不归宿,却不想半夜他老婆给找来了,大闹了一场,还被告到了官府上,这事至今还被掌柜的挂在嘴边上当笑话来讲。
果然这陈妈妈一听是有家室的,脸色顿时僵了,感紧像像赶蚊子似得让两人走了。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一路被悠然带着走的卓以很疑惑。
“因为那里面有坏人,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悠然想了想,还是觉得要说得狠戾一点,以免失足少年再次勿入歧途。
“那你不怕我就是坏人吗?”他说这话时,那双被悠然比作琉璃的眼睛直直地注视她,还补充了句,“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悠然被他这么问忍不住愣了一下,然后开始仔细思考这个问题,首先从皮相上来说,从哪方面来看都不像是个坏人,若说人不可貌相,哪个坏人连钱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么细细一想悠然觉得可能性不大,反而宁她生出了一种吾儿叛逆伤透吾心的感觉。
果然面对这样缺乏社会关爱的孩子还是要悉心教导,小姑娘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没有丝毫退缩,“就算你是坏人又怎么样,我也能把你带好。”
“如果你想去逛遥安,过两天就是元宵灯会了,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原来这时她才发现,他的眼睛,真的很好看。
(完)
其实本来准备了个带有遗憾的结尾的
这篇是悠然离开桃源村后重新开始的故事,和卓以相遇,只是她生命中一件很寻常的事情,或许在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她给人的那种温暖却不知不觉地浸入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