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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篇 ...

  •   夢裡,風若輕身在煙霧氤氳一處地方,能見度極差,僅能看見眼前腳下足跡。

      風若輕舉步維艱地向前走去,雙手如同瞎子摸象般亂揮,往前走時漸漸地聞到難聞的臭味,她輕吸了一鼻子,心下一喜:「這不就是溫泉特有的硫磺味嘛!」,以前冬天最喜愛到北投或是谷關泡上幾回溫泉了,只是那兒的溫泉都是經過處置的,這裡的溫泉好像是天然的,味道甚大。

      風若輕心想,若不是自己的身型變化如此之大,這古代還是現代,真的很難分辨吶。

      再往前走去,風若輕突然煞住腳步,前頭好像有東西擋著,腳上繡鞋往前踢了踢,風若輕定睛一看,著實被嚇得不清。

      這池邊竟躺著一名女子,如若不仔細查看,乍看之下會以為她已香消玉殞、命喪黃泉了,卻不知她竟還有意思氣息尚存。

      風若輕再看一眼,更令人毛骨悚然,那女子的面容竟和自己一模一樣。

      看著再眼熟不過的面孔,風若輕便蹲下想探她個生死,才伸出手指,便看見自己的手指逐漸變得透明,原來是靈魂出竅嗎?還是作夢?

      溫泉池對面傳來細碎聲響,風若輕看了那女人一眼,既然自己沒有實體,也就無法救她,索性起身往前走去,一探究竟。

      風若輕繞著走去溫泉對面,只見一男一女正抱在一起,有如交頸鴛鴦般在互訴衷腸,只是背景是一名將死之人,風若輕暗笑他們的趣味也真奇特。

      好奇他們在說些甚麼,為了聽清楚點他們的對話,飄呀飄的往他們面前一站,仔細聆聽。

      「華臨哥哥,你說她會不會回來找我們索命?嗚嗚嗚……,蘋兒好怕她。」

      名喚華臨的男子,大手環抱、輕撫著女子的背脊,溫聲安慰著:「別怕,那女人早逝是自找的,和蘋兒完全無關,是我向岳父討了妳來,自是我來護妳周全,即便她化作厲鬼,我也會擋在妳身前。」

      此話一出,膩在男子懷中的女子連忙摀住男子的嘴,說道:「哥哥莫說這麼可怕的話,蘋兒怕。」

      風若輕睨了這兩人一眼,周身起了雞皮疙瘩,好個郎情妾意啊,躺在那邊的女人,保不齊就是原配夫人了吧,腹誹著:「照這個劇本來看,我還是穿到大宅大院裡來了,只是不曉得來頭如何就是了。」

      低頭再看看自己變得又更透明些的手指,可能這夢要醒來了。

      風若輕抬頭看了池邊那女子一眼,鬼使神差之間,那女子似乎是費盡最後心力朝向她這方向看來,與她眼神接觸,心裡頭打了個突,不知道是湊巧還是真有所感應。

      瞬間,風若輕這心裡頭便突然湧入千頭萬緒,細細著墨便知道這思緒是池邊那女子所有,自己可能作為她的投射,所以才能讀到她的心聲吧。

      那思緒有如跑馬燈一般,一一在心底淌過。

      風若輕,是她也是那女子的姓名。

      孟華臨,寧安王朝的王爺,甫弱冠之年便以綽約之姿,風靡了寧安京城裡上上下下的未婚、已婚女子,當然也包括風若輕。

      風若輕,是風姓一族將門之後,鎮國大將軍-風靖揚之嫡女,上有叔叔嬸嬸、四個哥哥庇護,府裡一干奴僕忠心耿耿,在風揚府裡千嬌萬寵。

      兩人一面之緣就在孟華臨弱冠之禮上。

      她自那一面之後,一腔柔情繫掛在他身上,在心裡便認定孟華臨是那唯一寄託,不顧家人反對一心向他,原以為會就此在他保護的羽翼之下生活一輩子,認為那便是全部了,嬌媚笑顏全為他一人所綻放。

      她全然不顧女子名節,在之後各種宴會上追逐著她心念的身影;不擅針黹的自己,為了繡上一只帶有高風亮節之竹的荷包以示衷腸,而纖纖細指上坑坑洞洞,白繃纏繞,最終那只荷包也未曾送到那人手中。

      最終她也得償所願,以他正妃之名將隨侍他左右。

      美好的想像日子,卻因為他想要問鼎那個人人垂涎的位子,決意求娶名門之女為平妻而皸裂。

      而名門之女娶進門的代價,卻是不能讓正妻替他誕下嫡長子。

      這些她渾然不知,守著正妃應有的大度與包容,迎來往後會令她既屈辱又卑微的女子。

      孟華臨也坦白的告知自己,他對自己並無感情可言,他看中的是她身後所倚仗、支持的兵權,並決絕的逼著她喝下那一碗又一碗絕情絕後湯藥。

      她擁抱著寂寞,從最初的翹首盼望到最後的蠟燭垂淚,天天年年的被冷落,她的院落是整個王爺府裡最奢華大氣,但那又如何呢?就這樣年復一年的,心思重的她,終於一天夜裡泡澡時,被孟華臨新娶進的平妻-歐陽宛蘋,給設計在溫泉池子淹死了。

      只是歐陽宛蘋不曉得,當時的風若輕並未死透,尚存一息苟延殘喘著。

      歐陽宛蘋的計畫是:設計風若輕嫉妒她被孟華臨寵愛,所以假借姊妹親近為名,行迫害之實,最為尋常的栽贓嫁禍、賊喊捉賊的伎倆。

      只可惜,男人永遠參不透,還想著要幫忙歐陽宛蘋出頭。

      接下來就是風若輕看到的這一幕了,其實她也只能嘆氣,古代女子多委屈啊,男人就三妻四妾、左擁右抱,然也是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風若輕再望向那女子時,便已經氣絕,臉上的哀戚神色卻讓人不忍直視。

      閉了閉眼,風若輕頃刻回到現實中了,她記住了:孟華臨、歐陽宛蘋,這兩個名字。

      風若輕睜開眼後,只見莫尹風的小臉放大在她的眼前,讓她嚇得倒抽口氣:「嚇,沒事靠這麼近作甚麼?」

      貓著身子的莫尹風直起身來,坐回他爹一旁的椅凳上,沒好氣的說道:「這不就擔心妳又昏迷過去了嗎?」喝了口茶,又問:「方才看妳睡得不怎麼安穩,怎麼?夢魘了嗎?」

      想了一下,風若輕對莫尹風搖搖頭,道:「做了一個不是很清晰的夢。」

      這場夢很有可能是她的前世,她現在穿越過來,有可能是要獲得新生,她自然是要避免這樣的結局,所以這樣的事情不能與他人說道,因為別人總不會相信她是從別的世界穿越過來的吧,情形太過詭譎了。

      現在唯一要擔心的事情就是她額頭上的傷,雖然方才那個夢給了她一些線索,但遠不足以來應付未來即將要發生的事情,所以她還是在這邊乖乖的養傷,然後恢復記憶比較實在。

      「你們怎麼過來了?收拾完了?」風若輕坐直身子,撫平裙上皺褶。

      尹風點點頭,說道:「都收拾好了,來這裡看看妳還需不需要甚麼,可以幫姊姊準備著。」

      「謝謝你們了,如果不是很麻煩的話,我需要熱水。」風若輕現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洗個澡。

      只是她突然想起來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在回這茅廬屋後,莫尹風跟她說的那屋外的不明生物。這又不是X檔案,應該沒有比這更可怕吧?起碼就現在線索知道,那生物極有可能是所謂的「燭龍」,只要知道它不是會殺人的生物,那就沒甚麼好懼怕的了。

      傳說那生物一出現便是會捉人,風若輕猜想那就不是燭龍了,肯定是有人假藉燭龍之名,行拐賣人口之實,只是這小村莊裡的人不懂這些,無知被誆騙罷了。

      不過現在還不能把自己的想法、猜測告訴他們倆,得今晚瞧過外頭的狀況之後,才能確定這件事情,而且說了這件事情他們也不會相信,還是等她離開這裏在想想辦法解決。

      「你們說那怪物今天會出現嗎?」風若輕疑問問了莫尹風和莫璃殤。

      莫璃殤未應答,只見莫尹風想了下,道:「會不會來不曉得,但來了我肯定會知道的。」

      風若輕驚奇了一下,便問:「你怎麼知道它來了?」

      莫尹風深怕被那生物聽見一樣,又開始低語:「你可別說是我說的,這我自己推估出來的,正不正確我倒是沒去驗證,只是我自己這麼相信罷了。」驗證還得了,自己小命也會丟了。

      「不要緊的,你把你的想法說給我聽聽。」風若輕鼓勵莫尹風說出來,這樣獲得的訊息量更大。

      「其實也沒甚麼,就是它來的時候,窗外會颳起一陣涼風。」停頓了一下,見到風若輕疑問的眼神,連忙補充道:「這可不是普通的一陣的風吶,不管在何種季節,那陣風是凍人筋骨、冷人心脾的的冷,輕易忽視不得的。」

      聽見莫尹風的推測,風若輕的想法大抵也就確定了。

      那燭龍不正是睜眼為日,閉眼為夜;而吐息為冬,納息為夏;不飲、不食、不息,息為風,這燭龍雖身處大荒及大海,但也是神格之物,就仙體來說不進食也影響不了身體健康的,那又何來吃人一說呢?

      不過這些都是猜測,維基百科是這樣說,但畢竟這是古代,現代記錄有無闕漏,那也無從得知。現在只要等它出現,風若輕就能確定究竟那些失蹤的人口,是否為它所拐騙了。

      「那好,那就讓我看看這東西究竟是何來頭。」風若輕暗自期待「它」的到來。

      但這樣乾等著也不是辦法,於是風若輕便詢問莫尹風,有關這個朝代的一些事情。

      「你說你們住在這間茅廬裡,外邊的鄉鎮有去看過嗎?」看著眼前這孩子,談吐間還算是有條理,也不是言之無物,在這村莊裡生養的小孩都如同這般有教養嗎?理論來說好像有點不合理。

      而坐在一旁看書的句點王,長相英俊儒雅,但不發一語的肅冷神情,硬是把這十分分數拉低,讓人不願親近,周身氣質也如同大戶人家一般並無二致,言語之間過分謹守分際。

      「姐姐這你就不知道了,我們這村莊雖然看起來樸實,但距離京城也僅有不到一天的路程。不過呢,我們卻也不是這裡的居民,只是一年之中過來住上一個月罷了。」莫尹風向風若輕解釋道。

      「所以吶,妳說我有沒有看過外邊的鄉鎮呢?」語畢,莫尹風還俏皮的歪了歪頭。

      風若輕點點頭,說:「既然如此,那便是有的。」思忖了一下,詢問旁邊在看書的莫璃殤:「莫公子,不曉得你們在這裡要住到何時?何時要啟程回家?我想與你們一道上路。」

      雖然不想跟這位句點王說話,但畢竟這種帶著陌生人上路的事情,還是要跟大人商量一下比較妥當。

      她自己也是想一個人上路,但依她現在狀況,獨自一人卻多有不妥。

      雖然從那個夢裡得知,她是大將軍之女,但她大路不識,萬一就這樣走進深山老林回不去怎麼辦?風若輕想她到了這古代,真的是越來越怕死了。

      莫璃殤從書本中抬眼看了風若輕一眼好一會,久到風若輕快要放棄他的回答的時候,終於開口回答了:「等風姑娘傷好了就走。」說完又低頭看他的書。

      莫尹風和風若輕對看一眼,相對無言,心想:「還真是個寡言的主。」莫尹風對她聳聳肩,小手一攤表示自己無奈。

      於是就略過莫璃殤,兩人開始談起天來了。

      「尹風,你隨便給我說說這京城大小事,我腦袋裡頭好像是甚麼也想不起來這邊的事情了,你說一下搞不好我就恢復記憶了。」風若輕指了指著她額上的傷口。

      她對於目前京城裡的事情,就只有那女子交流給她的那些年的記憶,除了在將軍府,便是一心追逐著那王爺,就她一個大將軍之女,隨隨便便額上有傷的躺在河邊,這就不是件尋常事了。

      莫尹風看了她額上的腫包,同意的點點頭:「好吧,那我就說一下這京城有哪些官宦富貴人家吧,搞不好妳就是從那裏頭其中一家調皮跑出來的。」

      這父子倆的想法,倒是兜到一塊去了,都覺得她定是大戶人家的女兒,搞不好貪玩跑出來,不小心受傷昏倒也沒人發現,但都過了一天了,還沒有人來尋她,這就有些不太尋常了。

      只是就不知道是風姓哪派哪支的子女就是了,從她的言行舉止談話也看不出來,身上也無貴重可辨別的飾物,僅從一個姓氏也不好斷言。

      「這京城天子腳下,除去皇宮為首以外,最為知名的便是京城八大名家了。」莫尹風先替自己倒杯茶,先放涼已備等等口渴時可以喝,這京城的種種事蹟若是要介紹完,這口沫都得橫飛不止幾尺了。

      這風若輕也是很捧場的詢問:「這京城八大名家又有何令人樂道之處?」

      「這八大名家呢,分別是以姓名來稱呼:『上官、歐陽、風、莫、雷、司馬、花、尉遲』這八家,這八大名家,府內皆有人入官為仕,但卻萬萬不能用官階定義分類他們在京城的錯綜複雜的勢力。」

      莫尹風喝掉微溫的茶,風若輕見狀,連忙再幫他斟滿一杯。

      風若輕好像在聽故事一樣,急忙想知道後頭故事進展,所以以眼神催促著莫尹風快快說來。而且在這八大名家裡,有莫尹風的莫,以及她風若輕的風,不曉得她是否就是八大名家之一的風呢?

      「姐姐定是在猜想,妳姓氏的風是否為八大名家的風姓呢,這我們不得而知了,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的莫便是八大名家的莫家。」說完,莫尹風還好不得意的挺了挺胸。

      埋首書中的莫璃殤,聽莫尹風自曝家門,不同意的眼神劈向了他,莫尹風假裝沒看到爹爹犀利的眼神,繼續和風若輕聊天,不過好在莫尹風知道分寸,還曉得甚麼該講甚麼不該講。

      風若輕原本好奇想要追問莫尹風家裡的事情,但是見到莫璃殤一副要劈開他兒子的神情,就乖乖的轉移焦點,改問其他名家的事情了。

      「我方才是有所猜測,不過現在腦子不好使、記不得了,其他名家的事情倒是說給我聽吧。」風若輕草草帶過莫家及風家的事情,說說別家也是行的。

      「那好,那便先說說其他六名家吧。」莫尹風想想從哪家開始講好。「其實這八大名家裡,也不能單獨挑出任何一家來說,畢竟他們在官場上鬥的,下朝之後也在鬥,所以這其中的談資可說是三天三夜也道不盡啊。」

      莫尹風突然有些後悔答應要告訴風若輕這八大名家的事情了,這不光名家內部秘辛牽扯甚廣,其中也還有自個兒家門的為官立場、商業角逐以及後宅醜事,這不小心說溜嘴,隔壁那位大爺,說不准真的會給自己好看的。

      正當莫尹風要開口繼續講的同時,原本緊閉的窗戶被一陣強風給吹開,破窗而入的風把風若輕、莫尹風及莫璃殤,吹的是手忙腳亂。

      只聽莫尹風暗叫一聲:「啊,來了!」

      連埋首在書中的莫璃殤也是抬起頭,將書闔上,神色凝重。

      風若輕眼睛一亮,感受到這陣風果真不同凡響,眼珠亮晶的可與天上星子比擬,腳步好似受到這股冷風的吸引,開始往窗戶邁去。

      莫璃殤看著風若輕神色有異,連忙橫伸出手阻止她向前說道:「風姑娘,請不要靠近窗戶。」

      但風若輕也只是格開莫璃殤的手。

      「沒事,我只是想看看外頭『那東西』究竟為何物罷了,沒有要送死的念頭,放心。」風若輕心想:「我可是從二十一世紀來的,連外星人我都不怕了,還怕這區區虛幻之物?不過還是謙虛點好了,畢竟那是仙位之物。」

      風若輕也未走出茅廬,只是將身子探出窗戶外邊,四處看看,發現真如莫尹風所說,外頭一片漆黑,除了火紅一片外皆無法視物。

      「果真是燭龍。」風若輕在心裏想道。

      這時候,卻有一抹聲音鑽進風若輕腦袋,那抹神識發出聲音和她對話:「妳知道本仙?」

      風若輕聽見聲音,立刻回頭看了身後兩人,問:「剛剛你們倆有跟我說話嗎?」

      莫璃殤和莫尹風皆搖頭,表示剛剛都沒出聲音。

      這時候風若輕就覺得奇怪了,他們倆都沒跟我講話,那是誰說話呢?難不成是自己聽岔了嗎?

      「沒有,妳沒有聽岔,是我在妳心裡跟妳說話,旁人自是不會知曉的。」那抹神識回應了風若輕心底所想,風若輕聞言,再看向那父子二人,方才他們倆的確沒有說話。

      風若輕也不訝異了,畢竟都可以身穿到古代,這點與動物說話的本領,倒也不稀奇。

      「本仙是燭龍,不是妳心中所想毫無靈智的動物。妳還沒回答本仙,妳怎麼會知道我的?」燭龍對風若輕所說輕嗤一聲以表不滿。

      風若輕幾乎、肯定、一定可以確定,他們謠傳的妖物就是外頭的那燭龍,祂現在在以祂神仙的優勢,利用神識來和她對話了。

      於是她用心靈和燭龍對話:「祢先等等,我先關上窗戶,祢就在窗外不要走,我和他們說我要睡了,這樣我們倆比較好談話。」說完,不等窗外回應,風若輕就將窗戶關嚴實了。

      窗戶關好以後,風若輕轉身對莫尹風說:「尹風說的對極了,這風果真是奇異無比、冷入骨髓。」雙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真的是寒風刺骨。

      莫尹風也搓搓自己的手臂,說道:「那是,每每這夜晚來臨時,時不時地都會吹起這詭異的風。」

      「我今個兒我也算見識到了,只是等到現在是有些困乏了,方才說的熱水就先不用了,我拿巾子擦拭擦拭也就完了。」風若輕不忘打個哈欠。

      「都忘記現在這個時辰了,那姐姐妳快些就寢,我和爹爹就住在隔壁屋裡,若有事情大聲喚我便是。」莫尹風也揉揉眼睛,感覺也有些睏意上湧。

      「嗯,兩位晚安。」風若輕將兩人送出房間外,將門再次閂好,便趕緊躺回被褥裡,雖說這燭龍看似好像是條好龍,但吹出來的風可真的是刺骨啊!

      待風若輕躺好後,便開始用心靈靈識和燭龍談話了。「好了,祢可以問我問題了。」

      「人之子,妳怎麼知道我的?」心裡頭果真響起那抹神識的聲音。

      「我怎麼知道祢很重要嗎?」風若輕也不回答,就是把問題丟回去給燭龍。

      只聽燭龍哼了一聲,又說:「原本,知不知道妳怎麼知道我的不是很重要,只是有心人利用本仙晚上闔眼休息,行拐賣人口之實,這可是大大汙了本仙名聲,所以本仙要知道妳為什麼知道我是誰。」燭龍很是氣憤,居然有人如此大膽,冒用自己的名字;而且這名女子居然知道祂的真身,這確實是很異常的事情。

      風若輕大方的告訴他這件事情。「既然關注是這件事情,那我就可以告訴祢,我怎麼會知道的吧。」風若輕訝異,祂居然知道有人在祂眼皮子底下拐賣的事情,那也不是毫無所覺啊,不過怎麼不處理?是因為找不到兇手嗎?

      既然是神仙,就沒必要欺騙了吧,反正早晚被識破。

      風若輕停頓、思考了一下,便問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祢相信嗎?」

      燭龍沉寂了一下便說:「本仙是上古神物,擁有長生不老之生命,但卻未能參透未來之事,如果妳說妳是從未來或是別的世界而來,本仙也無從證實,只有相信,但確實妳的靈魂本仙看不穿,這倒是稀奇之事。」

      「我沒有騙祢,我是從距離這裡很遙遠、很遙遠的國度來的,距離現在應該有千百年吧。會知道祢也是從書本上看來的,書本不只有紀錄祢一種神獸,各種神獸、凶獸都有介紹呢。」風若輕老老實實的說出來,這維基百科和課外讀物都記錄著呢。

      燭龍聽完答案,對於風若輕來自的那個國度非常好奇,也想知道以後的子民是怎麼傳頌祂們的,於是問道:「妳給本仙說說,那書是怎麼傳頌本仙的?」身為神仙,雖然對身外之物或是功名根本不屑一顧,但好奇之心人皆有之,神仙也不例外。

      「燭龍神仙也會在意區區虛名啊,呵呵。行啊,可以告訴祢。」風若輕掩嘴偷笑了下,便把剛剛在心裡想的事情,再告訴燭龍一次:「書上所描述的,燭龍正是睜眼為日,閉眼為夜;而吐息為冬,納息為夏;不飲、不食、不息,息為風,祢雖身處大荒及大海,但也是神仙,就仙體來說不進食也影響不了身體,我是這樣猜測的,祢說對嗎?神仙?」

      燭龍在外頭滿意的點點頭,說道:「人之子,妳說得不錯,本仙的確是這樣,不進食也不會影響仙體,所以以人為食簡直汙辱本仙。」說至此,燭龍便又氣得發抖,窗外的風好像又刮得更響了些。

      風若輕感覺窗外的風又狂舞起來,連忙勸道:「燭龍燭龍,先別氣了,祢瞧祢一生氣,外頭的風轟隆隆作響的,怪嚇人的。我知道外頭拐賣人口的事情不是祢做的,這不就今天等著祢出現,確定事情真相後,要幫祢刷洗冤屈嘛。」

      這不講到哪生氣到哪,這性子還真急,說風是風的。

      「算妳有心了。」燭龍輕哼一聲,要不是這事關乎到位列仙班,自己還不見得想插手呢。

      「龍大哥,好說好說。」

      風若輕說是這樣說,要怎麼樣把拐賣人口的首腦給揪出來,這也不是件易事,得再想想、再想想。

      「龍大哥,如果祢想要擺脫此汙名,需要與我聯手放長線釣大魚才是,如果當場在作案現場抓獲那人,那是也空口無憑,那人也可以辯口說是將人送回村莊。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要讓那人再次抓到人口進行販賣,去給他來個人贓並獲,將他們老巢整盤端走。」

      風若輕還真是現代人的思維,這種要抓就要講求真憑實據,要端就要端大的,小條的她真真沒興趣。只是她沒想過,只靠她一人,還有一頭閉眼為闇、睜眼為日的神龍,這會不會太不靠譜了?

      燭龍點點頭說道:「妳有想法就做吧,萬一最後遇上危險,本仙定不會視死不救了。」

      「那好,明早我和那父子說說看,多個幫手也是好的。」風若輕打算明早和父子倆說說看「那東西」是不會吃人的,再端看他們反應隨機應變吧。

      思及此,便在心裡頭和燭龍說道:「祢佬先休息吧,我也睏了。」被子一拽,蒙頭就睡了。

      燭龍也跟著歇下了,只是外頭的風也沒有以往如此強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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