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旧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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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潇什么都不说。
经验丰富的于朗明白，这人肯定有问题，但是她不说，自己也没办法撬开她的嘴，只好让人盯着她，看她什么时候愿意开口说话，自己继续进行其他工作。没想到他问完韩霏回来，楚潇还是一言不发。
于朗又继续忙这个案子的其他工作，基本上整理出来了各人的情况：付江书暂时没有作案动机；韩霏有动机但没有作案证据；邓熙有不在场证明。而楚潇，目前查到她在案发当晚早些时候跟付江书有过联系并给了一个U盘，那个U盘明显就是她想挑拨付江书、邓熙、麦霖之间的关系；另外，楚潇在案发前后进入了现场附近的一家沙县小吃店，在时间上有作案的可能。
要说楚潇的动机，那必然就是关于妹妹楚湘了——因为楚潇本人跟麦霖无冤无仇。于朗猜测，楚潇大概是认为麦霖是害死自己妹妹的元凶，所以要杀人报复。但为什么楚潇会觉得麦霖害死了自己的妹妹呢？于朗觉得，这个问题大概只有楚潇自己才能回答了。
后来物证又发现楚潇当晚所穿的鞋子上沾有血迹，DNA检测鉴定为死者麦霖的血迹。这说明楚潇很可能经过了案发现场，踩到了麦霖身侧的血迹。原本就觉得楚潇有问题，这下问题更是相当大，嫌疑值简直上升到了喜马拉雅山的高度。
但是楚潇一直不说话，这点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她是凶手，所以不能一直扣着她不放。于朗一方面把楚潇给放了，另一方面悄悄带着人一直盯着她的行踪。没想到楚潇这个人的反侦察能力相当强大，而且似乎还在挑衅他们一样，每次人跟丢了以后，又会出现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然后又把人甩脱。
于朗觉得楚潇明显是在耍他们，自己也亲身上阵，研究楚潇到底要干什么。转过两程公交，转过五个街角，从服装店到菜市场，绕来绕去，半个城市都被走遍了。
楚潇可能是累了，走进了一间咖啡厅，于朗也跟着进去，没想到，她进去了以后就消失了。
“于警官，走了一天了，你不累吗？”楚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于朗转身一看，楚潇就在自己的身后。
楚潇就近坐下，“不坐下喝杯咖啡吗？这家的卡布奇诺是我妹妹最喜欢的呢，你要不要尝一尝？”
于朗难得棋逢对手，决定抓住机会跟楚潇斗智斗勇。他坐到楚潇对面，道：“盛情难却。”楚潇面露微笑，挥手招来服务员，点了两杯卡布奇诺。
楚潇的微笑真诚得有点不像她，于朗突然觉得楚潇浑身上下写着不对劲，气质，对，气质和在审讯室时不一样了，是因为咖啡厅柔和舒适的氛围影响了她吗？于朗决定静观其变。很快，服务生送上两杯拉花精致的卡布奇诺。才喝了一小口，于朗就放下了咖啡杯。这家店出品的卡布奇诺甜腻得刷新了于朗对于咖啡的印象。楚潇却喝得非常愉悦。于朗觉得有哪里不对却一时想不起来，这时，楚潇开口道：“你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吗？”
于朗猜想楚潇应该有些话要告诉自己，便顺着她的话道：“不知道，你说说看？”
楚潇轻笑一声，道：“其实我是楚湘，当年我们毕业散伙饭的时候，我喝多了，回去的时候就被车撞了。”
“但是我姐姐觉得是麦霖害的我，所以要找她报仇。她说麦霖就是撮合付江书跟邓熙的人，还故意气我。其实麦霖也没做什么，她不就是跟我说付江书跟邓熙大三就已经在一起了真是好般配什么的。我觉得她说的是实话，至于她是不是故意的……可能她无心吧，但我自己确实挺难过的。”
楚潇又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我姐还说，麦霖她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这就是报应。其实我觉得麦霖人还挺好的吧，就是性格比较直，家里又宠她，可能有时候说话不太好听，但我觉得她没有恶意吧。还有叔叔阿姨也挺好的吧，来学校看她的时候还会顺带给我们也带点儿好吃的……”
于朗正色道：“麦霖性格如何，我没有接触过，确实不清楚。但是麦霖的父亲被揭发在工程中使用劣质建材赚取差价，导致一座房屋坍塌，有人在事故中死亡，这是板上钉钉的恶劣行径，为了私利枉顾他人性命；而家里人不仅不劝他改过自新，还想着用旁门左道疏通关系——这确实称不上一个好字吧？”
“哎，”楚潇叹了口气，说：“我姐说我总愿意记得别人的好。”
“那你记恨邓熙吗？你姐记恨她吗？”于朗有点担心邓熙的安全。
“嗯，我姐看不上她，觉得她就是个目光短浅的狐媚子，迟早会把自己作死，用不着下手对付她。我倒觉得邓熙挺有眼光的，能跟我选同一个男人呢。”楚潇苦笑道，“其实我有点羡慕她，她比我的情商高多了。我跟付江书在一起的时候，但凡吵架了都得等到他先跟我低头道歉了才能和好。付江书应该也很累吧？邓熙那么温柔的人，相处起来应该舒服多了——这是我怎么也做不到的。我不恨她，我就是特别羡慕她。”
“那邓熙……跟麦霖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俩关系一直很好啊。不过最近麦霖家里出了事，麦霖急着要钱，就找邓熙借，邓熙没有钱，她就威胁邓熙说要去找付江书说她的坏话，说邓熙勾搭了自己公司的主管，绿了他。我觉得麦霖肯定是在胡说，有付江书这么好的人当男朋友，有才有貌有前途，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于朗听着面前这个人说的话，一边偷偷录音，一边在思考这到底什么情况。这人肯定是楚潇没错，楚湘不仅是死了而且都火化了，她却自称楚湘，要么是装的，要么是精神有问题。而且按理说，楚潇是奥斯卡影后的可能性应该比精神有问题的可能性要小。难道是楚潇知道妹妹死了之后就疯了？分裂出一个妹妹的人格来骗自己说妹妹还活着？
他正试图用自己了解的一点点精神病理学分析这个案件，絮絮叨叨说着往事的楚潇突然说：“于警官，我姐姐干的事情我都知道，她跟踪麦霖回家，然后突然出现把麦霖吓到了，接着就把她推下了楼梯……我，我没办法阻止她，也知道她做的事情不可能被原谅……但是，既然一切因我而起，那就应该由我来结束。”
“你的意思是？”于朗惊诧道。楚潇这人是不是患有精神疾病还没有定论，万一疯起来，会不会对社会治安产生破坏人民财产造成重大损失还真不好说。“你冷静点，我们公安机关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不，不，这不一样。你们的处理是你们的事，我绝对支持你们的工作，但是我这里的事，还需要我自己来处理。”楚潇起身，“抱歉，我先走一步。咖啡钱我已经付过了，希望于警官也会喜欢这杯卡布奇诺。”
卡布奇诺……于朗忽然想起，在那晚楚潇和付江书见面的时候，她喝这么甜的卡布奇诺的时候可是相当痛苦的，怎么今天喝得这么开心？这女人不会真的人格分裂出了一个“妹妹”吧？于朗赶紧跟在楚潇后面，看她的进一步行动。
楚潇兜兜转转，竟然来到了案发现场的天桥上。
于朗赶紧把车停在路边，这附近是人口密集的住宅区，想找个地方停车不是易事，于朗也不得已违规停车了。没想到，他车还没停好，楚潇就从天桥上跳了下去。
于朗奔到天桥边，只看到楚潇倒在血泊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旧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