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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昨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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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所有人都不同是是韩霏，于朗明显感觉到，韩霏知道麦霖死了，不但没有多惊讶或者难过，甚至还有点……欣喜？
“请你说一下今晚的行动轨迹？”
“我今晚找了一些朋友出去玩，然后我回家的时候想起还有点儿事要跟麦霖聊一聊，就顺路过来找她，就打电话到她家里，没想到她不在家，我就想，既然打她家里的电话都没人接，说不定她今晚就在外面过了，就不想打扰她，所以我就走了。我这还没回到家呢，就被你们叫到警察局来了。”
“通话记录显示，你在晚上10:12分给麦霖家打过电话是吗？”
“对，那个时候我都走到她住的小区门口了，想着打电话叫她给我开门。结果没人接电话，那我就只能回去了，难不成在门口等她一宿吗。”
“你最近跟麦霖的通话记录很频繁，你们之间在商量什么事吗？”
“她最近家里出事了，就经常找我们这些姐妹诉苦啊。”
于朗觉得有些奇怪：麦霖居住的小区属于当地的中高档住宅区，家里必然是有一定经济实力的；而韩霏身上的某宝爆款和不知真假的名牌手提包说明她的手头并不宽裕，麦霖找一个比自己经济状况还糟糕的人诉苦，似乎有一点不合理。
但是她提到麦霖家里出事这个点，似乎是一个新思路。
“她家里出事？出了什么事？”
“她爸是开建筑公司的，平时里挣黑心钱挣得多了，前阵子遭报应了，有人出了事，她爸就进去了。这一下子家都垮了，她跟她妈妈整天哭哭啼啼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麦霖相关的银行交易记录已经查明，赶紧送来给了于朗。他一看，韩霏居然还定期给麦霖打钱？
“你跟麦霖最近有钱财方面的交易吗？”
“嗯……”韩霏显得有点尴尬。
“认真想想有没有，想清楚了说。”
“有……我欠了她点儿钱，每个月发了工资我就给她打钱。”
“欠钱？欠了多少？”
“嗯……十万左右吧。”
“十万块钱啊？你干什么问她借这么多钱？”
“其实就是我家里条件不太好，大学那会儿一直靠借她的钱过日子……所以我工作以后不就得慢慢还给她嘛……”
“你还了多少，还剩多少钱没还？”
“我从实习期之后开始还，去年七月份到现在正好一年了，每个月两千，现在还了两万四吧。”
“你这个月还了吗？”
“嗯……还没。”
“为什么没还？”
她感受到气氛渐渐凝重，金钱纠葛，他们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为了钱铤而走险？“我……这个月还没发工资呢，大城市你们知道的，生活成本高，我是月光族嘛……”韩霏又小心翼翼地问道：“警察同志，你们不会怀疑我为了这么点儿钱就把人给杀了吧？”
“这个案子还没有定论，相关人员我们都会去了解情况的，要是你遵纪守法，我们肯定不能冤枉你——证据，我们靠证据说话。”
一份新的材料从外面递进来，于朗眼神变得锐利，问道：“韩霏，你说你这个月为什么没还钱？”
“没发工资啊……”韩霏怯怯答道。
“你都被解雇了哪来的工资？”
“我……”
“你用不着编故事骗我们，你说的我们都会去核实的。你认真交代清楚，不仅是配合我们的工作，也是为你自己好。”
“嗯，其实我确实是丢工作了……公司裁员，我毕业签的一年合同期满就不给续了，所以最近我手头挺紧的。麦霖她不也是家里出事儿了吗，她们想着能不能花点钱把人从里面捞出来，所以也挺缺钱的。”韩霏整个人都不自觉地发颤，“警察同志，她家里这么有钱，我欠的这点儿小钱，她、她不会在意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她最近缺钱，是不是想要你赶紧还钱？”
“是……她想叫我赶紧把钱还了，可是我自己也没钱啊，我不就只能拖着嘛……”
“她催你还钱，你还不上，她还继续逼你，于是就动了杀心是不是？”
“没有，没有！”韩霏疯狂摇头，情绪激动，“真的没有！”
于朗对于自己的搭档表示头疼，把对方逼急了，那更难套出话来了。“你先别激动，我们相信证据，现在也没有说就是你干的，我们就是问问情况，你别急，别急。”
韩霏情绪稍微缓和，神经仍紧绷着，“警察同志，我真的什么都没干，我这钱就算还不上，她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啊，我不可能这就去杀人了。”
韩霏说的确实在理，她并没有迫切杀害麦霖的理由。审问继续，案子进展缓慢。
审问结束后，有一位女警来检查韩霏身上衣物。韩霏心中忐忑不安，并反映在了脸上，女警安抚她说：“没事儿，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韩霏冲着她勉强笑了一下，说：“是，我相信你们一定会秉公办事，查出真相。”
话音刚落，女警从她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一片纸屑，上面有一个大字：欠。
韩霏又被送回了审讯室。
“你解释一下这个纸片是什么？”
“这就是我跟麦霖那个欠条。”
“为什么只剩这么一片了？”
“因为我撕碎了，其他的都扔了，就漏了这么一小片。”
“为什么撕碎了？”
“因为……因为，我……”
“你想毁灭证据，撇清你跟麦霖的关系，是不是？”
“是……不，我……”韩霏脑中一片混乱，已经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一切，勉强编出一个理由：“她逼我还钱，我一气之下就撕了……”
“我们在你家里搜到了一张欠条”，于朗把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你撕的是这张欠条吗？”
“是……是这个欠条。”
“既然你撕了，那我们找到的是什么？”于朗神情严肃。
韩霏实在是没法解释清楚了，欠条一式两份，她和麦霖一人一份，撕了一张，肯定还有一张，问题是现在两张都在自己这里，怎么解释都有问题。
“你不说话也没用，我们很快就会查出来的了。现代科学技术这么发达，街上到处都有监控，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有什么就交代清楚了，拖也拖不了多久，我们的同事现在都在外面找证据呢，不停地给我们传递消息回来啊，你可想清楚了。”
韩霏觉得自己确实是漏洞百出，什么都盖不住了，便一五一十地交代道：“我去过案发现场。”
“我回去的时候，路过天桥，看到麦霖倒在地上，走过去想看看怎么回事，结果她已经没气了。”
“我很害怕，不知道怎么办，想打电话报警，但是我怕警察怀疑是我害死她。”
“我翻了她的包，看到我的欠条，就撕了，攥在手里，藏进口袋，想要找个垃圾桶偷偷扔了。”
“对，就是那个垃圾桶，你们应该已经找到了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