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的鬼怪都在追杀我》饭十七

7、白般若 临川学长我

　　深夜，
　　神应府，
　　风徵跟天灵灵解释道。
　　“白般若，是日本的一种鬼怪，传说中是由女子强烈的嫉妒心和怨念导致的生魂出窍所形成的恶灵。”
　　“生灵出窍”天灵灵好奇道:“那也就是说并不是鬼魂咯？”
　　“没错，你也可以理解成我们国家常说的灵魂出窍，白般若最早出现在日本的长篇小说《源氏物语》中，源氏公子的情人六条御息所，因为受不了源氏公子的冷落和花心，无意识的嫉妒到灵魂出窍，催生出的恶灵害死了他的另一个情人夕颜和正妻葵姬。”
　　天灵灵“啊”了一声，喃喃道。
　　“女人的嫉妒心真的有那么可怕吗？还能嫉妒到灵魂出窍。”
　　风徵白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他怎么知道，明明天灵灵自己就是个女的。
　　天灵灵嘿嘿一笑，立马转移话题。
　　“那这么一说，缠着临川的那个恶灵，准确来说应该叫白般若，其实也是某个喜欢他的女生嫉妒的灵魂？”
　　天灵灵忽然就伸手拍桌，她那小鹿般圆圆的眼睛清亮清亮的。
　　“那这就好办了，只要找到那个女生不就行了？”
　　可惜，风徵在打击天灵灵这一方面从来都是毫不手软的：“如果真有那么简单，那个日本女生早就解决了。”
　　风徵说的就是天灵灵刚刚在警局门口逮到的那个女生，至于为什么知道她是日本的，是她听口音听出来的，再加之这个女生会使用日本的式神，推断一下就知道她来自日本。
　　听了风徵这话，天灵灵一下就又焉嗒嗒的了，她双臂交叠趴在桌上，下巴抵在上面。
　　“也对，看临川那个样子，从小到大喜欢他的女生估计都从校门口排到他家了，找起来，谈何容易。”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看着某人焉焉儿的小脸儿，风徵好心提醒道。
　　“因为本质上不属于鬼魂，白般若要是想要杀人需要耗费很多力量，这也就决定了它杀人时不能离自己的身体太远，所以。”
　　风徵将两只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到了天灵灵眼前。
　　“你可以从两个方面入手，一，既然距离不远，那么凶手基本可以锁定在你们学校。二，白般若刚刚杀了人，消耗了很多力量，你可以主要关注一下那些喜欢临川的女生中谁最近精神状态不好，谁的嫌疑就越大。”
　　几日后。
　　神都大学举行了校长见面会。
　　这是神都大学的传统，每一年都由校长亲自动员，旨在激励大家的学习热情。也是校方提供给新生拉进和校长关系的绝佳机会，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提问，校长会一一回应并解决。
　　而这一次，天灵灵没有想到，作为高年级代表上台演讲的竟是临川。
　　她还以为经过娜娜的事，临川至少会消沉很多天，没有想到他恢复的还挺快。
　　几日不见，临川虽然眼底依旧有些憔悴，但打了点底妆，也并不明显。
　　他的台风很稳，语言也很风趣幽默，在他演讲完毕时，天灵灵的耳膜都差点被周围妹子此起彼伏的掌声和尖叫声给震碎了。
　　心脏够强大的啊，天灵灵忽然有些欣赏临川了，要不是她亲眼目睹了事情的经过，哪里想的到这人其实经历了这么多糟心事儿呢。
　　虽然学校前些年新建了一个神学院，但实际上目前也只有天主教这一个专业，听说还是国外的某位金融巨鳄投资的。
　　而天灵灵就读的专业则是民俗学，她旁边坐着的是外国语学院的学生。
　　一开始她还没怎么注意身边的人，直到有两妹子离开之后，天灵灵才注意到和她隔着一个座位的正是那晚的那位日本女生。
　　“嗨……”两人的视线对上，天灵灵率先打了个招呼。
　　谁知道这货只白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就扭头过去没再搭理。
　　行吧……她好像把人给得罪了。
　　但天灵灵当然也没有继续热脸贴冷屁股，反而好奇的跟身旁同班的姑娘交头接耳的打听起了这日本妹子的信息。
　　同班的妹子叫小婉，平时两人上课的位子都坐的比较近，一来二去也就混熟了。
　　闻言，小婉不可思议的看着天灵灵。
　　“不会吧灵灵，你真的不认识她那可是芦屋绘子诶，外国语学院小语种系的系花！是东京来的留学生。”
　　天灵灵：“……”
　　小婉好奇道：“灵灵你都不刷微博的吗？开学第一天，外国语学院为了争她和英语系的米娜谁是院花，吵的都快打起来了，只可惜，米娜她……哎算了，不说了，世事无常红颜薄命啊。”
　　无比落伍的天灵灵心想，不好意思哦，她可能真的跟不上时代，她那卡的要死的水货智能机除了打电话，基本也就被她用来看时间了。
　　她倒是想换新的，可惜没钱啊。
　　你要问风徵不是给了她一张可以随便刷的副卡吗？可那毕竟是人家的钱，天灵灵就算用了心里也会不舒服。
　　芦屋绘子……天灵灵悄悄用余光打量着。
　　长得确实挺精致可爱的，属于让人我见犹怜的那一挂。
　　天灵灵这边悄悄的偷看着芦屋绘子，后者其实也在偷偷打量着她。
　　两者眼神再度交汇的一刹那，天灵灵迅速的收回了眼神，然而才没过多久身旁就又落下了一道娇小的身影。
　　“问你一个问题。”
　　天灵灵诧异的看向芦屋绘子：“我吗？”这货刚刚不是还不想理她的吗？变脸这么快的吗？
　　芦屋绘子显然不想理会某人的智障问题，开门见山道。
　　“那天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他是谁”
　　嗯？谁？风徵吗？女生敏锐的第六感让天灵灵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她警惕的开口。
　　“你问这个干嘛？”
　　“我、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
　　话毕，芦屋绘子撇开了头，但依旧不妨碍天灵灵捕捉到她白皙的小脸上浮现的红晕。
　　你害羞个头啊！
　　面对芦屋绘子这么明显的意图，天灵灵咬牙，她莫名有点不爽，于是也学着芦屋绘子的语气道。
　　"我凭什么要回答你？"
　　芦屋绘子：“……”
　　她冷哼的一声。
　　“不说就不说！”
　　两人坐的那么近在外人看来像极了一对言笑晏晏的好朋友，但只有他们彼此才知道此刻，因为同一个男人，她们眼神中的交锋早已臻于水深火热天昏地暗的境界。
　　唯有坐在天灵灵另一侧的小婉，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咦，她怎么莫名感觉到了硝烟弥漫的气 息？
　　大概过了有十分钟，芦屋绘子貌似开始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幼稚，她轻咳了一声，开口道。
　　“话说，你有没有感觉到临川同学身上的怨气淡了很多。”
　　不是淡了很多，是几乎没有了，而且据天灵灵的观察她今天就根本没有在临川的周围看见任何白般若的痕迹。
　　这让她不禁想起了风徵的话，压低了声音沉吟道：“但这并不代表白般若就彻底消失了，生灵杀人需要耗费很多精神力，只能认为凶手现在没有力气再灵魂出窍，所以临川现在暂时还是安全的。”
　　芦屋绘子瞥了她一眼。
　　“没想到，你还有点脑子。”
　　天灵灵：“……”这么可爱的软妹子还有人要吗？没人要她就掐死了啊。
　　芦屋绘子当然听不到某人恶毒的内心OS，自顾自的道。
　　“我听说你最近一直都在学校调查临川同学的暗恋者，是想找到凶手吧？且不说我们学校暗恋他的女生至少有一半以上，再者，你觉得有女生会愿意把自己暗恋的事情公之于众吗？那就不是暗恋了，所以，你这完全就是在做无用功。”
　　虽然天灵灵知道芦屋绘子说的很对，但她依旧忍不住假笑的怼她道。
　　“又或者芦屋同学有什么高见？做无用功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没有。”
　　“……”
　　芦屋绘子面无表情理不直气也壮的看着她：“但我就是觉得你的方法不行。”
　　天灵灵沉默了几秒，默默的朝某人纤细的脖子抬起了自己的爪子。
　　芦屋绘子看着她这幼稚的动作，淡然道。
　　“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天灵灵动作一顿：“赌什么？”
　　“赌谁先找到凶手，虽然我目前也没有头绪，但是两个人找总比一个人要强。”
　　天灵灵思考了一会儿，怎么盘算这买卖她都不亏啊，这货能有这么好心？
　　她问：“那赌注又是什么？”
　　“就赌一件事，我输了就答应你一件事，你输了就告诉我那晚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怎么样？”
　　不怎么样！
　　绕来绕去，果然这货的目标还是风徵！
　　芦屋绘子抬起下巴，高傲的看着天灵灵。
　　“你不会是不敢吧？”
　　她缕了缕自己的齐刘海：“虽然吧，你能力也就一般般，但好歹是个道士，不会这点信心都没有吧，哦，对了，其实我还一直挺好奇的……那天晚上是我第一次见我的玉藻前那么不受控制的想要杀人”。
　　她扫了天灵灵一眼，眼光带刀。
　　“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还能有什么，天灵灵心想，估计是玉藻前看到了她身上的冥界追杀令，五百年的修为，就连日本的妖怪，也抵挡不住这种诱惑。
　　等等，冥界追杀令！
　　天灵灵忽然眼睛一亮。
　　此刻台上的校长发言已经结束，来到了新生提问环节。
　　被芦屋绘子这么一提醒，天灵灵简直瞬间醍醐灌顶，还找什么凶手，她明明自己就是最好的鱼饵，只等着鱼儿自己上钩就行。
　　想到这里，她转头看向芦屋绘子，狡黠一笑。
　　“赌就赌，芦屋同学，请记住你今天的话，你可不许后悔！”
　　话毕，她便在芦屋绘子茫然的注视中，举起了手。
　　对比起其他矜持的新生，天灵灵简直是把自己当成了人群里的一面招摇的旗帜。
　　她不仅举手，甚至还站了起来来回摆动，这下校长想不注意她都难。
　　“好，那就请第五排那位，对，就是那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女生来提问吧。”
　　格子衬衫？
　　闻言，人在第一排的临川也跟随着众人的目光往向了新生区，果不其然，正是天灵灵。
　　天灵灵自然也对上了临川的视线，很开心的冲他灿烂一笑，于是后者更疑惑了。
　　只见她接过了前排递过来的话筒，清了清嗓子。
　　“那个，不好意思，校长我并没有想问的问题，我只是想借此机会向我喜欢的一个男生表白。”
　　青春期的年轻人对于这种离经叛道的行为向来的都是十分捧场的，更何况还和爱情有关。
　　于是天灵灵话音一落，场内便响起了沸沸扬扬的起哄声。
　　所幸神大的校长并不是个老顽固，听了天灵灵的话，笑眯眯道。
　　“恋爱也是大学的一门必修课啊，那请问小姑娘你喜欢的人是谁呢？”
　　“他就是……”天灵灵伸出了手指，众目睽睽之下，笔直的指向了第一排穿着白衬衫的男生。
　　“大二马哲院的临川学长。”
　　临川：“！？？”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某人甜甜一笑，笑容十分明媚：“临川学长我喜欢你！请你接受我的告白吧！”
　　临川：“……”他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