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4、第 154 章 ...
-
贺嶪见到李言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时,还是觉得不真实,这么多年他一直都会时常梦见李言,他呆呆地看着李言走到自己面前。
李言也一直看着他,想看清楚和记住这个自己放在心里记挂了十多年的人现在的模样。
俩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彼此,他们之间的距离也不断在缩短,直到对方近在咫尺时,贺嶪被出楼的人不觉意撞了下,才打破了仿佛只他们两个人的世界,贺嶪咳了声道:「言哥···我们上去吧。」
李言听他叫自己言哥而不是言哥哥,眼神稍微暗了暗,心里有些失落道,他不叫自己言哥哥了吗?
李言微垂着眼帘跟在贺嶪身后,俩人一直沉默着,很快来到了贺嶪家,贺嶪请李言进屋后关上门,转身看见李言站在身后看着自己,眼中情绪复杂,蕴含着不安、失落、担心、喜悦和期待,还有对自己浓浓的爱意。
贺嶪不知道是不是回到家,还是被李言的眼神刺激到,一直抑压着的思念和情感,在这一刹那瞬间爆发,他一把将李言拉入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仿若要把李言整个身体嵌入自己身体里。
这就是他以为离世多年,一直心心念念的人,本来以为不会再见到了,打算在参加完韩龙璛和徐清婚宴后,找一个宁静的地方了结这一生下去陪他,没想到他竟然重新出现在自己眼前,当时婚宴的他甚至以我自己是在做梦,今天再次见到李言,他还以为自己还在继续做梦,直到这时,他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怀里的人,温暖的体温,柔软的身体和呼气时喷在自己脖颈上的气息,还有他久违了的身上那熟悉而清新的香气,才如梦初醒般知道怀里的人是确确实实真实存在的。
李言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本来对为他没有忘记自己而很高兴,却又以为自己已经变成了多年不见的普通朋友而伤心失望,然而当他从惊吓中缓过来后,随着感觉到贺嶪身上熟悉的气息和那紧紧包围着自己的身躯,他渐渐意识到自己是多想了,他和自己一样从来没有忘记过彼此,还是一直深爱着彼此,他也伸出手紧紧地回抱着他。
即使经过生离死别,长久的分离,但仍然只虽一个包含了对彼此思念和爱的拥抱,就足以让他们明白对方的心意,也足以让俩个依旧深爱着彼此的人回到从前的那一段美好的时光。
良久的相拥过后,李言觉得自己的腿都站累了,他拍了拍贺嶪的背道:「小嶪,我年纪大了,站不了这么久。」
贺嶪放开他,眼睛还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李言看他这样,忍不住笑道:「我能进去吗?」
贺嶪才想起他们还在玄关,他立即拿出为李言预备的新拖鞋给他换。
李言换上后,竟发现自己穿的那对拖鞋和贺嶪那对是一对的,不禁暗暗笑了笑,心想:「还是这么可爱。」
贺嶪带他来到沙发让他坐下,自己去倒了一杯红茶过来给他。
李言端起茶闻了闻,喝了一口,微笑道:「你还记得我喜欢喝这个啊。」
贺嶪坐到他身边,看着他道:「嗯,你的一切我都记得,包括我们之间发生过的所有事。」
李言也不自觉地定睛看着他,片刻后,贺嶪慢慢俯身,双唇轻轻落在李言的唇上,舌头轻轻舔吻着他的双唇,悄悄进|入他微张的嘴巴,温柔地撬开他的牙关,把舌头缓缓地伸进去。
李言愣了片刻,在感受到贺嶪的舌头时,也主动的伸出舌头,与他轻触,继而试探着与它触碰,贺嶪感觉到他的试探,舌头主动缠上,双舌相缠,最后像是要宣泄多年的想念和爱慕之情般变的越发激烈而热切,不同从前年少时的羞涩,这吻显得成熟,也热情了不少。
一吻完结后,俩人放开了彼此,喘息着,李言更是瘫软在贺嶪的怀里,等缓过劲来,李言靠着他,声音带着颤抖轻声问道:「当年发生什么事了?我让哥哥帮忙去找你,却怎么也找不到,我以为你···已经死在了那场意外了。」
贺嶪用力抱着他,垂下眼帘,开始回忆并诉说那次让他们分离这么多年的意外。
当年他按照李言的吩咐,偷偷联络李范,李范知道这事后,立即安排回到国内,但由于怕被组织察觉出问题,贺嶪没有直接见李范,他们通过电话联系对方,李言也透过贺嶪为中间人和他哥联系,告诉李范电话联系妈妈和暂时不要去见妈妈,避免组织发现他的存在,并让他告诉妈妈知他们现在的情况,让妈妈配合行动,还让他请一些身手了得的人帮手。
另外贺嶪还听从李言的话,带着妈妈一起去做了特快护照,然后又想办法调查到监视李言妈妈的那些人的交班时间。
等所有事都弄好后,李言定了一个日期行动,就是李言妈妈覆趁的日期,他让贺嶪把计划告诉李范,让他一边让他趁妈妈去覆诊,看准那些监视她的人交更时,把妈妈带走送到机场,然后在机场等他们,一边让他请来的人偷偷来到实验楼附近等他们,他和贺嶪也会偷偷从之前发现的围墙缺口逃出实验楼去找他们,还有另一边派人去接贺嶪的妈妈。
一切都很顺利地到了行动那天,李言把手中一个包了好几层的一包蓝色粉末给贺嶪道:「你拿着,这就是他们想要的东西,是我第一次提炼时炼出来的,本打算销毁的,最后因为那些事没能销毁,我就藏起来了,你小心点,不要直接触碰到里面的粉末,碰到一点都会死人的,如果我们逃出去时,你不小心被他们抓到了,你就拿这个换自己的命。」
贺嶪没接,还把手收到背后道:「不行,你留着。」
李言从他背后抓过他的手,把那包粉塞到他手里道:「没关系,你拿着,如果他们抓到我,我可以用提炼方法换回自己的命,我们每人一样东西在手,这样我们两个都有机会活命。」
贺嶪还犹豫着,李言见状又道:「拿着好吗?我不想你被他们抓到只有死路,至少你手上有这个东西,还有机会活命。」
贺嶪看着他恳求的眼神,最后还是收下,然而他们都没想到这就是之后韩龙璛和穆翱交易用的那包粉,也是抓到穆翱等关键。
他们做好所有准备,打算把一些之前剩下研究的资料和实验品用火烧了后就动身,贺嶪在旁边等他把这些都烧完后,便和他一起逃走。
谁知意外徒生,贺嶪提过的那个让他跟他的哥哥小小头目,今天突然来了,还恰巧在李言正在销毁资料时来到实验室,他一看见李言烧的东西,立即察觉到不对妥,不等李言说话,就边冲过来阻止他边喝止:「你们做什么,停手!」
李言见状没有理他急忙把所有东西掉进铁桶里,然后拉着贺嶪的手要往门口跑,小小头目见资料救不回来,马上转为去阻止他们离开!
贺嶪见他要伸手抓向李言,立即把李言拉了回来,自己上前一拳打向小小头目的脸上,然后趁机拉着李言跑出去!
小小头目被贺嶪打得爬倒在桌上,把桌子上的一些化学物用品扫到地上,其中一瓶用玻璃瓶装着的不知到是什么的东西掉在了燃烧中的资料上,小小头目没为意,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后,立刻追了出去。
贺嶪带着李言拼命往出口跑,谁料在一个T字岔口时撞上了另外两个巡逻的人,贺嶪用身体阻挠他们,转头对李言急道:「你先走,去找你哥哥请来的人帮手!」
这个实验楼位处偏僻,在这里的研究人员人数不多,而且大多是自愿的,所以看守的人并不多,全部加起来才十来人,看守的更只有七八个人,李范请来接他们的人虽然只来了四个也勉强应付得了,但他没有让他们进来救他和贺嶪,一来人家毕竟不是专业人士,二来李言也不想因此闹大被发现后,分分钟一个电话李言妈妈那边就更难行事,甚至有可能他们那边开始行动前,收到通知让他们有预防,导致李言妈妈和李范当场被抓住,所以只让他们到后待命,以防不时之需,然而现在被发现了,也只能去找他们帮手,和让他们通知哥哥提早行动。
李言犹豫片刻,便转身拔腿就跑,他知道不能再耽误时间,不然他们都有危险,他在一个不远处的窗口跳了出去,要以最快的速度去找那些人帮忙!
贺嶪见他走了,也挥拳和那俩人打起来,小小头目也在这时追了上来!
贺嶪瞄了眼四周,迅速推开那俩人,顺手抄起放在一角的灭火器,用力砸向冲自己来的最前的那人的头,接着趁另外一人还没来得及防备,又迅速击向另一个人的面门!
实验室里,刚刚掉在火里的玻璃瓶因为火烧的原故,瓶里的液体快速沸腾发热,玻璃瓶承受不了内外加热,终于「嘣——」的一声爆裂开,液体与火接触后,随即又一次小规模爆炸,火舌升高,火苗弹得到处都是,并慢慢燃起周边的易燃物品,火势迅速蔓延,开始有更多的化学物品被点燃,陆陆续续出现更多的小爆炸,接着爆炸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形成一发不可收拾的情况!
贺嶪把另外两人打下后,只剩小小头目,小小头目恶狠狠地瞪着他,骂道:「你这个狗娘养的,老子见你家惨,给你一条出路,你还恩将仇报!」
贺嶪知道他经常打自己父母,抢他们的血汗钱,还打家劫舍,心里清楚这种人怎么可能这么好心,他会这样对自己好,只不过是知道自己没本事上位,知道他脑袋比较好,也能打,利用起来又比较方便,所以想借自己的脑袋和武力值帮他做事,为他上位,必要时拿他来当替死鬼!
他冷着脸道:「说得真好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借我帮你上位,把我当保镖,必要时还把我推出来当替死鬼,不是吗?」
小小头目被他道破,恼羞成怒,从裤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刀,就向他冲过来!
贺嶪见状,快速拉开灭火器的安全插梢,喷嘴对着小小头目就用力握下手压柄,灭火器内的白色泡沫当即喷向小小头目的面和身。
小小头目顿时停下动作捂着眼睛,贺嶪趁机拿灭挥向他的脑袋!
就在此时,实验室方向传来一声「嘣——」的低沉爆炸声,接着是接二连三的更响的爆炸声,然后便感觉到一阵微热的热浪经过,贺嶪当即感到不妙,这幢楼存放了很多化学物品,烧起来可不得了,他立刻从最近的窗户逃了出去,往之前围墙的缺口冲去,他从缺口跑出去不久后,身后就传来了一阵「轰——!」的巨声,接着火光四起,同时一阵巨大的热浪袭来,把他冲出二十几米撞在一棵大树后,倒地昏迷了过去。
当他醒来后,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天也有些昏暗了,他睁开眼睛,感觉头还晕乎乎,也有些痛,他甩了甩头,看了看四周,见到自己之前救过的那只狗竟没事,还坐在自己身边,嘴里叼着一块染血的白色碎布。
狗狗把那块被烧过的碎布给他,他拿着看了看,发现上面除了血渍,还有一小块污渍,他睁大眼睛盯着那块污渍,他认得出这是属于李言的白大褂!
他之所以认得这块碎布是李言的白大褂,是因为他曾经不小心弄脏了李言的白大褂,他本想买过一件给他的,但李言说不用,他对那污渍印象很深,因为形状恰好是个心形,正和这块碎布上的污渍一模一样!
贺嶪当即头皮发麻,立即扶着树干撑起来,拖着满身伤痕的身体往实验楼去,狗狗也跟在他身后走着。
贺嶪心里焦急地想,言哥哥不是去找人来救他吗?那些人虽然说是在附近,但怕被发现一定不会很近啊,不可能这么短时间来回,难道他中途担心自己折返了? !
他不敢在往下想,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和痛,越走越快,最后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焦黑的废墟,有些地方还在燃烧着,整座实验楼都差不多化为乌有,几乎夷为平地,别说人了,连残垣败瓦都所剩无几,只有围墙的一些墙根还能勉强辨别出来,附近的树不是被烧过,就是被折断了树干,可以说一眼就能看清,然而贺嶪不想放弃,他还是在废墟上寻找着,废墟找不到,他就在附近找,一直找一直找,最终再三确定找不到李言后他才停下来,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抱着脑袋低声抽泣着,他用力地捶在地上,他很后悔让李言自己一个人先走,这样他就不会担心自己跑回来找他,就不会卷入这场爆炸,他越想情绪越失控,最后还忍不住放声大哭,像是这样那人就能听到,就会回来了。
良久后,他的情绪平稳了些后,脑袋也逐渐能清晰地想事情了,他突然捧着狗狗的头,把手中那块染血的布递到他面前问:「你在那里找到的?」
狗狗呆呆看了他和碎布一会儿才像明白过来,转身往废墟方向走,直到差不多到废墟时,它才停在了一棵被折断的树干旁停下,转头看着贺嶪。
贺嶪看着发现碎布的地方,心里顿时凉了,难道他真的中途回来找我了,然后恰好卷入爆炸? !
不可能!这不可能!对了,他哥!他哥派人来接他们了!
贺嶪在自己身上找了一遍,却没有找到手机,又再自己晕过去的地方找了遍也没找到,应该是刚才打斗时掉了出来,他只把李范的电话存在自己手机里,没了电话他就联络不到李范!
于是他只好来到了之前约定的地点,但那里哪还有什么人,早都走了,就在这时,他听到远处传来鸣笛声,正渐渐接近,是警方来了!
贺嶪心道:「糟了!」
他不能被发现,可这里荒山野岭,没有车,他身上又有伤,途步走回去是不可能的,他思考着,突然他想到一个大胆的办法,他打算藏在废墟附近,等警车和消防车来到后,趁别人不注意偷偷藏在车尾箱。
于是他就照想的那样做,先藏起来,见狗狗还跟着他,便对它说:「嘘~你要跟着我就不要出声,不要吠,知道吗?」
狗狗用头蹭了蹭,仿如在回答他是。
贺嶪摸了摸他的头道:「乖。」
他静候着警车和消防车到来,怎料,居然不只警方,连记者都来了,还来不少,可能是爆炸太大,连远处的城市都听见了,才惊动这么多人。
由于现场太多人了,开始变得混乱起来,这对贺嶪来说是好事,他趁着乱迅速偷偷走到一辆泊在角落的车边,在没人注意时,蹲在后尾箱快速弄了一会儿,尾箱便被打开,他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人看这边后,迅速躲了进去,接着狗狗也跟着他跳了进去,贺嶪没赶狗狗下去,他关上尾箱,却没有关严。
记者拍完照采访完后,把车驶回城市,贺嶪和狗狗也顺利跟着这车回到城市,等车停定后,他再等了一会儿,听外面没动静后,就从车尾箱出来,他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有被他好好保护着李言给他的那张银行卡还在,他之前已经把卡里的钱转到自己户口,打算今天把银行卡还给李言,却不料会发生这种事,他打了辆车回家拿了些钱,并把狗狗暂时安置在家,然后又急匆匆打车去了李范落住的酒店,结果却被告知已退房,接着他又打车去了李言妈妈的住处,却还是没找到人。
在他失魂落魄走在街上时,看见一个男人扶住年迈的母亲路过,才想起自己的母亲,他立即匆忙找人借了电话打给她,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起,贺妈声音虚弱道:「喂,请问那位?」
贺业一听妈妈的声音,就知道有问题,忙道:「喂,妈妈是我,小嶪,你怎么了?!」
贺妈听到是儿子的声音,不由柔声道:「哦,是小嶪啊,抱歉,妈妈本打算在临走前,出去买东西点东西,没想到到突然晕倒被送进医院了,当时我没带电话,你和你朋友没接到我,又找不到我,是不是很担心,抱歉,打乱了你们的行程,又让你们担心了,真的很对不起,也帮我跟你朋友说声抱歉,我醒来后有打给你,可打不通,我又不知道你朋友电话,一直联络不上你们。」
贺嶪没有和他妈妈说出实情,只说朋友抽奖抽到四张机票和酒店住宿,有两个名额多了,请他们一起去玩,现在他听到妈妈提起李言,眼泪又想涌出,他强忍着道:「妈妈,没关系,行程取消了,刚好我电话又掉了,你不用自责,你现在在哪了?」
贺妈道:「我在平常那家医院,刚才打电话请让隔壁李啊姨帮我送手机过来的。」
贺嶪抹了抹眼睛,道:「妈,我现在过来。」
之后贺嶪带着妈妈藏了起来了,还继续暗中寻找李言,他想尽办法,想到任何能联系或找到李言他们得方法,他都尝试过,也重回事发地多次,可还是没找到人,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
有关的新闻报导,他都看了,由于那里发生严重的爆炸,很多证据都不存在了,警方只怀疑那里曾经摆放过大量化学品导致大爆炸,也发现了附近有一些难以辨认人体组织、某些东西的碎片和幸存的染血的衣物碎布。
警方透过血渍,查出一些人,经过调查后,证实了一些事故后死者的人员名单,其中就有他和李言。
他不相信李言死了,可他没死为什么没有来找自己呢?李范和他们妈妈也不见了,是不是知道李言出事后,连尸身都找不到,他们太伤心离开了?
随着时间推移,贺嶪渐渐更不肯定了,终于他还是相信了李言在那场事故中去世了。
他很伤心,心就像穿了一个大洞一样,他觉得没了李言就将失去所有动力,然而他还不能死,他要为李言报仇,他把所有悲痛化为仇恨,他觉得这都是“鸿长”这组织的错,他憎恨这组织的所有人,他要将这组织瓦解,把他们都送进牢里!
更重要的是他还有自己的母亲要照顾,他不能抛下她不管,也舍不得让妈妈伤心。
他用了几年去别的地方重新读书,这也是李言想他做的事,毕业后,他就改名叫贺言业,然后混入“鸿长”,从底做起,其间认识了韩远辉,确定他能帮到自己和值得相任后,决定和他合作,把自己手上收集到的证据都给了他,并答应做他的内应,经过多年时间终于成功接近到穆翱,最后连同韩龙璛和警方里应外合瓦解了“鸿长”。
李言惊讶地看着他道:「之前“鸿长”被瓦解是你和韩副总他们做的?!」接着又觉得很是心痛,他抚着贺嶪的脸道:「你怎么这么傻,如果在其间你出什么事了怎么办?我们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贺嶪握住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微微笑道:「当时我以为你已经···我很心灰意冷,如果不是妈妈还需要我的照顾,其实我那时就想跟你一起去了。」
他蹭了蹭李言的手,道:「其实之前“鸿长”瓦解后,我又有这念头,打算等穆翱等人定罪后,就没什么值得留恋了,便打算下去陪你,可那时小璛和小清那边又出了点事,我担心他们,便延迟了这事,之后他们和好了,要结婚了,请我去,我便打算饮完他们的喜酒才找个地方下去陪你,没想这个决定能让我重新遇见你,真的太好了,多亏有小璛和小清他们,我才能和你重遇。」
李言轻轻地抱着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闷着的声音带着微微沙哑道:「以后都不能再有这种想法了,我没死,我们都好好的还活着呢。」
贺嶪也抱着他头枕在他肩上道:「嗯。」对,我们都好好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李言问他:「你不问我怎么活下来吗?」
贺嶪笑道:「我大既猜到,不过我还是想听你说,你能告诉我吗?」
李言靠着他,低声道:「我当时跑去找人,差不多到了约定地点时,身后就传来一阵巨响,接着就被一阵冲击扑倒,我哥也听到立即从车上下来,就看到我倒在地上,对了,他担心我亲自过来了,让其他人去接我妈妈,当时他快步走了过来扶起我,片刻后,我清醒过来,看见实验楼方向被大火燃烧着,我立即起身跑回去,去到的时候,就看见实验楼已经不再了,大火还在熊熊燃烧着,我很害怕,我想冲进去找你,可哥哥他们抓住我,不让我去。」
他想起那情景还是觉得很后怕,他用力抱住贺嶪,深吸了口气才又道:「其实那时候已经可以看清楚大火里根本什么都没有,而且理智清醒一点,也知道在这样的爆炸中,不可能还有存活的,只是我想不相信,疯了似的哭着要进去找你,可哥哥一直用力抱着我,不让我动,过了很久,我才冷静下来,他对我说,你不可能在里面了,我们四周找找,或许他也逃出来了。」
他收紧了双臂,紧紧地抱着贺嶪道:「我跟着哥哥在附找了很久,可都没有找到你,最后哥哥担心“鸿长”的人会找来,强行把我带走了。」
贺嶪也抱紧了他,想起李言当时和自己一样以为自己死了,伤心欲绝的模样,心脏仿佛被人抽着,他尽量平静地道:「当时我醒来是在一堆半人高的草丛里,可能被遮住了,又被弹得很远,你们才没找到,那后来呢?」
李言接着道:「后来,我求哥哥多留下来几天,哥哥答应了,但他怕被“鸿长”的人发现,转了别的酒店和让人先把妈妈送出国,对了,当时我也想接啊姨一起和妈妈走,却被告知啊姨不见了,我以为她被“鸿长”抓了,之后那几日,我让哥哥帮忙偷偷找你们,却怎么也找不到,然后我就看到新闻报导死者的人员名单,发现你的名字也在里面,不久后又看到新闻报导发现一具损坏严重中年女性无名尸体,以为啊姨也遭遇不测,我不信这是你们,再让哥哥帮忙去找你们,可一直都找不到,最后“鸿长”那边一直怀疑我的死亡是否属实,不断寻找我的确下落,有一次差点被他们找到我,哥哥说我们不能再留在国内了,我也怕哥哥很可能会因为我有危险,在他再三的劝说下,我终于放弃继续寻找你们,离开了这里。」
李言后悔道:「如果当初我们在仔细点找,或许就找到你了,我们就不会分开这么多年了。」
贺嶪抚着他的头发道:「过去了就别想了,我们还有将来不是吗?」
李言点了点头,微微笑道:「嗯,你说得对,我不会在让我们分开了。」
贺嶪低下头,在他的额印下一吻道:「好,我们不会在分离了。」
李言靠着他的胸膛,突然像想起什么,坐起身问道:「对了,伯母和狗狗怎么样了?」
贺峯眼神暗淡下来,他轻声道:「妈妈她...她在那之后不久,就因为身体太虚弱,最后还是病逝了,狗狗也陪了我五年后,因为年龄大了,也去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人有一种很落寞的感觉,李言心痛地看着他,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安慰道:「以后就由我来陪着你吧。」
贺峯把手覆盖在李言抚摸他脸上的手,用脸在他的手上蹭了蹭,微笑道:「好。」然后再次将李言抱入怀。
李言也回抱着他,安心靠着这个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爱人,片刻后,轻轻开口问道:「小嶪,你想留在国内发展吗?」
贺嶪笑着回答:「无所谓,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就在那。」
李言看着他,认真地道:「哥哥的公司现在来国内发展,我和哥哥只是暂时留在国内一段时间,之后就要回去,你愿意作为我的伴侣跟我回去国外的家吗?」
贺嶪怔了怔,随即点头笑道:「当然愿意,你忘了,我还有一毕债务还没还给你呢。」
李言想了想,很快想到是十年前自己给贺嶪读书的钱,他笑道:「你还记得啊,不用还了,那本来就是打算给你的。」
贺嶪却摇头认真道:「不行,我们说好的,要两倍还给你,而且要加上十年的利息。」
李言立即道:「真的不用还。」
贺嶪异常坚决道:「不行,这样你不就吃亏了,而且我打算等还清了,就把自己全部身家都给你,你帮我管着,我就能一直赖着你,就算你想赶我走,我也不走了。」他抱着李言,还用头在他脖颈处蹭了蹭。
李言被他逗笑道:「好,你就赖着我,我很欢迎。」然后他微微松开拥抱,仰起头吻向贺嶪。
贺嶪也低下头,深深地回吻着他。
俩人相拥,相吻,彼此心灵和身体交融着,心里多年空荡荡的感觉终于在俩人再一次相遇时填满,往后的日子他们都会一起活着,一起面对,再也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