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回 奇货可居 头有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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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小北
长而窄小的通道宛如鱼肠一般，向着灰暗的前方延伸。两边的墙壁上每隔一段隔离便有一个细小的油灯。豌豆一般的火光在黑暗之中无力地晃动。
王小楼与玉烟儿在暗道之中缓缓走着，许久没有一句说话。直至两人眼前有了一道石门，两人才止住脚步。
王小楼轻轻推开那扇淡灰色的石门，见里面早已有人，便堆上笑，说道：“想不到你们来这么早了。”
里面的人听见王小楼的声音，爱理不理把头转过来。石室中的二人打扮诡异，一身黑色衣帽把全身该了个严实，连脸都遮住，光是露出一双眼来，仿佛见了阳光就会被融化似的。两人看着王小楼与玉烟儿，上下打量了一番，其中一人忽然开头说道：“你们就是王小楼与玉烟儿？”
“你们是委托人。”王小楼脸上笑意更浓。他走到石室中间，在那张在昏黄的灯光下发着暗光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见王小楼坐近了自己，刚才说话的人便在王小楼旁边的位置落座。他与王小楼之间的距离很近，但依旧无法看清王小楼的脸。
之所以知道来着就是王小楼，不过就是他来之前，苏千媚事先与他们说了。说他们这桩买卖的，会是天机楼的老大王小楼亲自来接。所以他们才大胆猜测进来的人就是王小楼。那人与站在一旁的同伴点了点头，站着的人便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来，扔在桌子上。
那包东西落到桌面之时，边有石头想碰撞的声音。不用想，便知道那到底是何物。
“这是预付金，拿到了人头，我家主人定有重赏。”坐着的人说道。
“噢？”王小楼拿起那包银子，用手称了称，“二百两，原来我们天机楼只值得这个数。”说罢，便把那包银子扔回去桌子上，甚是不屑。
“二百两黄金，这个数目不少了。”
“二百两黄金，是当今武林盟主人头的价格，不是天机楼的价格。”
“小楼公子的意思是……”
“五百两，还有你家主人手上的那双白玉麒麟。”
“这……”
“一点小钱就可以解决一个碍眼的人，值得。回去与你家主人说，我小楼公子要的，一定能得到，包括黄金、麒麟和人头。”
“公子，这……”
“还多说什么，既然付不起代价，就不要妄想我们天机楼给办事，”玉烟儿说道。那声音柔若无骨，却是字字句句带刺。
听玉烟儿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恐怕拿不出王小楼要的东西，天机楼是绝对不办事的。他们早就听说天机楼杀人如麻，先下看来，这天机楼根本就是张开血盆大口的狮子，他们杀死目标之前，根本就已经先把委托人给宰了。“那我们先回去禀告我家主人。”两人哪里还愿意多留片刻，一声告辞便就头也不回地溜走了。
两人是从石室的另一个门口离去都，与王小楼他们刚才来的不是同一条道。待两人一走，玉烟儿便又黏上王小楼都身体上，娇声说道：“小楼，你看现在我们在怎办才好？连今天的，已经是第八个了，这武林究竟还有少多人要那武林盟主都人头呀。”
“不是越多越好吗？”
“越多越好？小楼，武林盟主只有一个，你就收几家的钱，到时候，你哪里来那么多个人头给人家。”玉烟儿边说边搂住王小楼的脖子，那亲热的态度，哪里像是担心。
“正是因为武林盟主的人头只有一个，那才值那个价钱。”王小楼笑着搂过玉烟儿的纤腰，埋首在美人的肩脖之间。一边吻着玉烟儿白皙嫩滑的脖子，一面说道：“人头只有一个，价高者得，这不是很好吗？”
“嘻嘻，你真坏。”
“你是说我卖人头坏？还是说……”王小楼一下一下轻轻啄吻着玉烟儿的脖子，再没有说下去。
无情情从王小楼的房间顶上跳到街上，也没有收拾她那牛杂摊子就回去。
事关重大，哪还有空去管那破摊子。
刚才离开王小楼的房间，无情情并未马上离去。她轻轻跳上房顶，仔细听着下面的声音。听见王小楼提起苏千媚，无情情心中大喜——
天机楼果然有行动……嘻嘻，看来发财的机会又到了。
无情情轻轻挑起嘴角，露出蒲公英一般调皮可爱的浅笑。
穿过九曲十三弯的街道，无情情回到了她那个不很像一个家的家。
无情情的据点就在城东郊外的一座破庙之中。走进那外表破破烂烂的庙宇，无情情身一闪，跳上那早已经褪了金漆的佛像后面。只见佛像座下有个生了锈的小铁环，无情情用手指扣上那铁环，轻轻一拉，便有一个小门。门下一条暗道，黑漆漆的不晓得通往哪里。
无情情跳下暗道，随手拿了一旁的火把。她越是往里走，暗道便越是宽敞。最后，无情情在暗道的尽头，拨开从上面垂下来的乱藤，竟到了一个宽广的庭院里来。
“大小姐，你总算回来了。”
一个年迈的老人提着精致的灯笼，早就在暗道的出口等着。
“嗯，有点事耽误了。”对，只是一点事，虽然这事让她一身狼狈，但最后总算是还回去。
“大小姐，彩云乡来了消息。”
“彩云乡来的消息？”无情情心里只道奇怪，彩云乡是旧都那边的一个青楼，虽也是他们的一个堂口。可自从迁都之后，一直以来那儿的消息都很少。无情情早就把彩云乡交给了那里的姑娘自主打理。今天忽然说有消息过来，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今天早上，彩云乡的艳儿姑娘飞鸽传书过来，说武林盟主的同门师弟梁爽，在旧都约见几大门派的掌门。其中一人在约会结束以后，单月约了梁爽在彩云乡。服侍的姑娘说，听得他们提到天机楼与盟主的事。”
“果然是这样。”就在这个时候，无情情与老人已经来到了无情情的房前。老人为无情情推开门，两人一先一后进了去。无情情拿起桌子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还是热的，大概是老人吩咐过要随时准备好热茶，等待无情情回来。
吃了一口热茶，无情情在桌子旁落坐。
“天机楼这阵子会有动作，园伯伯，你帮我传命令下去，一个月内，关于天机楼的情报，一律不卖。”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回 奇货可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