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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熬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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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雨浓惊讶道:“原身不是答应薛错,放过他小娘吗?”
好嗨呦纠正道:“小浓浓,注意原身的措辞,她只答应了薛错,昨天放过他小娘,可现已经是今天了。”
雨浓心想,她明白为什么时空管理局宁肯花掉巨大的能量,也要逆转时空,把她送进来。
这种渣女,实在是太可怕了。
薛错在这样的环境中挣扎地活着,最终产生无尽的负能量磁场,一点都不奇怪。
雨浓叹气道:“必须我亲自去抽他小娘吗,派个下人去成不?”
“这个书里倒没有描写,应该都可以。”
“那还是派别人过去吧。”雨浓起身,“走,去挑一个身板瘦弱,没什么力气的下人。”
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薛错看着小娘满身鞭伤地被抬进他呆了整晚的柴房,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开始疯狂地撞门——这个时候最怕安静。
只有弄出声音,让郡主注意到他,想要折磨他,方能博得一线生机。
否则,小娘受了鞭刑,一旦发热,得不到救治,也许会悄无声息地死在这个柴房里。
他不能停下来,身体撞击出的动静越来越大,偶尔一两声还夹杂着骨裂的声音。
负责看守的下人们不敢擅自隐瞒,消息报到了雨浓面前。
“不能出去,”好嗨呦阻止道:“现在你只能等,等到明天,把第三章剧情走完,之后才能帮他。”
这一夜,无人入睡。
薛错终于折腾的不剩半分力气,他趴在地上,昨日被野狼撕咬出的伤口变得更严重,持续的钝痛袭卷而来。
隐约间,他听见小娘在说话,于是他挣扎地蹭到她身边,发现小娘已神志不清。
“水……水……”
薛错环顾四周,只有劈过的干柴。他伸手够到了那根最尖锐的木头,照着自己为数不多的,没受伤的地方刺下去。
鲜血顺着薛错的胳膊,流进小娘的嘴里。
雨浓亲眼看着天一点点变亮,“第三天了,快点告诉我剧情。”再拖下去,柴房里的两人命都要没了,她还拯救个屁男主。
“薛错逃脱困境的唯一方式,就是通过寒窗苦读,科举致仕,而你今天要当着他的面,亲手烧了的书,毁掉他最后一丝出头的希望。”
闻言,雨浓立刻赶向柴房,推门而入。
这是她与男主第二次相见,空气中弥漫着厚重的血腥气,雨浓第一时间抓住了薛错的视线。
这双明亮的眼睛撞入她的生命,多年以后,雨浓回忆起与他的初见时的光景,那时她已记不清太多细节,唯有薛错眼里的执着,让她久久不能忘记。
一个身处逆境,满身泥泞,受尽折磨才能活下去的人,却拥有着最练达通透的目光,没有丝毫的自我厌弃。
把苟延残喘当成了一场修行。
这种人,只要得到一点点机会,大概就能翻身。
雨浓想,他最后能干掉白争,夺得皇位,不是没有理由的。
“来人,把薛错绑起来,带到偏院。”雨浓看着薛错,仿若看着一坨垃圾。
屋内是薛错钻研多年,通过各方途径收集到的书籍,能在被打压多年的情况下偷偷攒了这么多本书,可见薛错有多么地不容易。
“真是看不出来,你一个庶子,心气还不低。”雨浓嘲笑道,“不怕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吗?”
此时的薛错,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没有处理的伤口流下血水,折腾了一宿,他浑身上下没有几块骨头是不疼的。
“来人,把他的书都扔到院子里。”
听见郡主的吩咐,薛错终于流露出一丝不安。
雨浓接过小厮手中的火把,当着薛错的面,慢慢地,把他的书点燃。
薛错开始剧烈挣扎,试图挣脱掉绑在身上的绳子。
“心疼吗?”雨浓看着书堆慢慢被火光吞噬,化为一团火焰,生机勃勃跳动着。“你要明白,正如父亲给你起的名字那样,你的存在就是个错误,还想妄图改命呐?省省吧。”,雨浓笑道:“我这么做,是帮你早点认清自己的身份,不用太感激我。”
院中的火堆渐渐熄灭,残留几分火光,余温燃透,留下无边的灰烬。薛错的目光,如同那团燃尽的火焰,渐渐冰冷下去。
烟雾散尽的一瞬间,雨浓脑中传来一声提示:“叮~恭喜宿主,已完成三章剧情,成功被这个时空接受,奖品稍后会发至后台。”
好嗨呦叮嘱道:“还是要提醒一下小浓浓,你作为一个外来者,前期需尽量模仿原主的性格,人设不要崩的太厉害,不然会引起时空混乱。当然,也不用完全按照剧本行事,差不多就行,等过一段时间,这个时空渐渐地熟悉了你的磁场,你就可以解放天性啦~”
“小浓浓,我先离开了,接下来你要对男主多多奉献,为爱发电,争取把他培养成讲文明懂礼貌的五好青年,浑身上下散发出满满的正能量磁场,加油哦!”好嗨呦和雨浓道别,并顺手牵走几袋花生,“祝小浓浓圆满完成任务~下面请宿主对好嗨呦的服务进行评价,满意的话请五星好评加点赞呦,爱你笔芯么么哒!”
雨浓点亮五颗星,脑海中再没有传来老嗨的声音,环顾四周,混乱一片,雨浓有点迷茫。
抬头就看见薛错冰冷的目光,雨浓打了个冷颤,心想:“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位兄弟,我是上天派下来帮你的……”
不过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哔哔,不能说出口,毕竟前期她还不能太崩人设。
看着薛错还被反绑着跪在地上,雨浓脑仁疼。真的,如果男主在登基之后可以不活煮了她,她愿意现在立刻马上给他跪回去,脸值几个钱,命更重要好吗!
雨浓来到薛错身边,蹲下来与他对视,轻叹一口气,开始了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句对话。
“薛错,人想得到什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可以命人把你小娘从柴房里接出来,请人医治,妥帖照顾。只是我想要的,你愿意给吗?”
薛错抬头,嘴角带着一贯的微笑,语气中伴随着无尽的温柔:“当然,无论郡主想要做什么,薛错都愿意陪着您。”言语间听不出半分恨意,心底的情绪被压抑的一丝不露。
真是一个可怕的人,如果不是深知男主有多恨原身,她会以为,这么温柔的语气,是男主在面对自己的情人。
雨浓没再多留,转身回了挽月轩。
接下来的半月,她没再找薛错。一来,他身上的伤太严重,需要静养。二来,她得缓缓,也得好好想想怎么帮男主过五关斩六将,一步步走向人生巅峰。
原身再过半年及笄,今年十四岁,算起来薛错比她大一岁,也就是十五。
在世界线中,他二十七岁登基,从现在开始,满打满算还有十二年。
想当好一个皇帝,该受的教育不能少,十二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怎么着趁这段时间完成“皇帝的义务教育”,这也是个问题。
这么考虑着,她想到了原主的母亲,那个神奇的女子,徐蓉之。
徐家既然能培育出全大琼最牛的文臣,肯定有最适合教薛错的老师。
只是要怎么把老师搞过来教薛错,她得从长计议。
主院内,嬷嬷服侍徐蓉之起身,并禀告道:“夫人,大小姐求见。”
“浓儿?她又要做什么顽劣之事?”徐蓉之有些苦恼,思考着她是不是有点太娇纵自己的女儿了。
“夫人说哪儿的话,大小姐天真可爱,只是性子稍稍活泼了些,及笄后议了亲,自然就稳重端庄了。”岑嬷嬷当初是徐蓉之的陪嫁丫鬟,也是她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就你嘴甜,”徐蓉之笑道:“让那小泼皮进来,我倒是要听听,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母亲在背后说我坏话,浓儿可都听到了。”雨浓不等下人通报,直接闯了进来。“母亲要负责哄好我。”
“都多大了,还撒娇。”徐蓉之嘴上嫌弃,胳膊却抱住了女儿。“和你弟弟一样不懂事。”
“薛楚萧?”,雨浓嗤笑:“他能和我比吗?”
薛楚萧是原身的亲弟弟,徐蓉之在给薛战带了绿帽子之后,还能在薛府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嘚瑟,就是因为她在生下薛雨浓的第二年又怀孕了,这次怀的是货真价实的薛家种。
说起她这便宜弟弟,那可谓是一言难尽了。
青楼赌场,瓦舍勾栏,但凡能玩起来的地方,薛楚萧都不会放过,活脱一个内外兼修的纯纨绔。理论上讲,薛楚萧和男主薛错是同父异母的血缘兄弟,看世界线的时候雨浓就在想,都是同一个爹生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雨浓窝在徐蓉之怀里,说道:“我才是母亲的掌上明珠。”
“臭丫头,别在这儿和我绕弯子,快说,又闯了什么祸?”徐蓉之心想,要不是有什么烂摊子收拾不了了,她能这么乖地钻进自己怀里?
“母亲怎能这般想我?”雨浓佯装愤怒,“我来找您,是因为我博览群书,勤奋好学。”
“就你?还群书?来,先把三字经背来我听听!”
雨浓摸摸鼻子,心虚了,她还真就背不全三字经,基本上对其认识还停留在“人之初,性本善”的程度。
“母亲~”雨浓挽住徐蓉之的胳膊,“孩儿真的是为了进学。昨日背书时,我听下人说,徐府有一位叫沈羲的客座,书读百卷过目不忘,不如您把他请来薛府,当我的教书先生吧!”
沈羲,薛错登基后亲封的户部尚书,传言沈羲年轻时曾走遍五川七岳,游历过大江大河,对民生民情甚是了解,最后黄河决堤,洪水泛滥,还是他想出了治水的办法,救万民于水火。
这么优秀的种子选手,雨浓坚决不会放过,必须尽快把他搞到男主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