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波本线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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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查到了什么。”
揪紧被单，这次轮到我手指发白了，如果有漫画效果，我全身的毛发一定都炸起了。
从三个月前的突然失联，到刚刚的示弱，我的每一步反应都在他的算计之内吗。不，绝不是从三个月前开始，他对我的怀疑或许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了。
整整四年，这四年够查到多少东西，我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沿着神经爬满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压在被褥上的指尖都开始发冷。
太宰治不会突然发难，一定查到了一些实质性的证据，而我刚刚的反应不过是印证了他的猜想。
与我的如临大敌相对的是对方游刃有余的轻笑，他抬手沿着我脊柱的凸起，一节一节地向下抚摸着，“别露出这样的眼神，我会兴奋的。”
背上的手指停留在尾椎，不紧不慢地敲打着，“让我猜猜莉莉在想什么——唔，真是不坦诚，嘴上问着‘你查到了什么’，其实心里觉得我知道什么并不重要。”
一根食指挑开裤子的边缘，沿着我腰部肌肤滑了一圈，他准确地按住了我刚摸到“口红”的手。
“——毕竟只要处理干净就可以了，对不对？”太宰笑着在我的眼前晃了晃口红状的枪，随手扔到了地上。
房间里回荡着金属撞击在地上的声音，落在地上后又往角落滚了几圈。
“只要有一点点威胁到你，就会毫不犹豫地抹杀。”他抓住我唯一撑在床上的手腕——现在我两只手都在对方的掌控中了，没有了支点，我整个人都扑在他的怀中了。
一点点威胁？我在心里重复了一遍，他怎么好意思自称“一点点威胁”？
“——这才是你的本性吶，妮娅。”
！！！
身体一寸一寸地僵硬起来，我缓缓地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太宰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琥珀般暖色的眼眸，第一次让我感觉到冰冷。
我不该招惹他的，我不该和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扯上任何关系。
“…别这么叫我。”我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他没有说出“莉塔”这个名字，是没查到？还是在后面等着我？
真是讽刺，两个看似亲密无间依偎在一起的人满心想的都是如何算计对方。
“为什么。”他平静地看着我，修长的手指牢牢地把我的双手扣在身后，“你知道我的过去，拥有我的现在，我却连你的名字也不被允许知道吗。”
“摆出一副被辜负的模样……”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我冷笑着说，“我对你来说，不也是一个解密游戏吗，彼此彼此。”
聪明人总是对谜团充满兴趣，这我很清楚。但是、但是……
……
“我说了，钥匙交给你保管的承诺永远有效。”
“小姐，你愿意在这个没有月亮夜晚，和我私奔吗？”
“只要你宣誓做我的爱人，我也不愿再姓凯普莱特了。”
“本来想说给你听，但还是用我的唇吻你表达得更加贴切。”
……
这些，都是假的吗。
（支线波本
哭个龟龟，下一个会更乖）
“据我所知，莉莉不是金钱观念很强的人吧。”太宰治突然说起了看似不相干的话题。
下意识地皱眉，我隐约意识到了他将要说什么。
“即使花了一大笔钱，你也不会在意，当然也不会提起。”他微微歪头，琥珀色的眼睛像尘封多年的古井毫无波澜，反射不出一丝光亮，“刚刚第一句话却问了‘医保’……因为完全没有想过回日本，所以身上没有日元，只好问别人借了钱，对吧。”
当然不会想到回日本。如果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克格勃发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也会像我一样（除了有想买的东西）从不存钱，也不为未来做打算。况且这个年代换日元非常方便，用到再准备也不迟，如果不是今天事发突然，我也不至于落到找人借钱的田地。
但是，太宰笃定的语气和冰冷的眼神让我失去了解释的欲望。
我什么都不能说，无论说什么在他眼里都是谎言——这确实也是事实。
天台表白时，太宰明亮而欣喜的表情依旧历历在目，我记得那时的天空、微风、花香、鸟鸣。当时那样炽热的眼神经过了多少失望才会像今天这样毫无温度，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忍不住细细回忆，试图搞清楚他那时的表现是否有几分是为了解开我身上的谜团而做戏，这四年，我每次在电话里诉说思念的时候，他的回复中又掺杂了多少漫不经心的讥讽。
满口谎言换来了相互猜忌，这很公平。
胸口溢到发撑的愤怒在这个瞬间突然风吹云散了。
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的空气凝固着。
直到，“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莉莉，你在里面吗。”波本不真切的声音透过门的缝隙传进来。
固定在身后的手腕被松开了。
“吁。”我抬眼看了一眼门口，又低头看着刚刚开始浮现青色的皮肤，“或许这场闹剧早在四年前就应该落下帷幕了。”
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我平静地说：“随便你把我的身份告诉谁，如果他信的话。”
神盾局把我的过去抹得非常干净，即使是太宰也查不到太多东西，至少没有直接证据，否则就不需要试探我了，绝大部分都应该是他的推测。
最重要的是，抖出我的身份对他来说没有好处，所以他不会这么做。
“莉——”太宰似乎想说什么。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我打断他：“我很抱歉给了你这样的爱情。”
在对方微微睁大的眼睛中，我直起身，俯身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最后一个吻。
“愿父保佑你。”
……
“嘭”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没事吧。”波本微微弯腰，仔细地看着我的眼睛。
他透亮的双眸中里映着我发红的眼眶。
“都结束了。”我不知道对谁说，然后又重复了一遍，“都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波本线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