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个性的爆豪胜己》江语行

4、第 4 章

　　新闻播出之后，爆豪光己替儿子请了几天假，老师们表示理解。教室当中，爆豪胜己空缺的座椅，也让学生之间传出了流言蜚语。
　　“算是现世报吧，以前那么过分地欺负没有个性的绿谷君，现在轮到自己了……”
　　“虽然这么说很没有同情心，但是人啊，果然不应该做坏事呢。”
　　警方对外隐瞒了受害者的身份，可当时的目击者中就有同校的学生，隐隐约约得知了一些情况，却对于“无个性”与“无法使用个性”无法做出区分，轻易地混为一谈。
　　返校后的爆豪胜己即使已经努力做出无时发生的模样，仍旧被绿谷出久看出来了很多异样之处。
　　过去，同学和老师们一直以为爆豪胜己对绿谷出久的糟糕态度，是出于青春期的中二病。任何男孩子都会有的，不是吗？
　　越接近入学考试，爆豪胜己的不安也越发明显。以往开罪过的同学们起初还忌惮他的“余威”，但天长日久，习惯了他再也无法燃爆双手的□□，便渐渐有人生出落井下石的念头。
　　“没有了个性的爆豪真可怜啊。”
　　曾有人试图对他表露过善意的同情——这种廉价的情感多用于满足自我奉献，顿时惹怒了爆豪胜己。他没有顾忌对方是女性，抬手掀翻了那人的桌子，彰显着失去个性的自己依旧拥有破坏性十足的身躯。
　　被掀翻桌子的女生呆立在原地，她的朋友也受到同样的不小的惊吓，但也仅是惊吓而已。
　　或许爆豪胜己还是顾忌了的。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竟是过去被欺凌最严重的绿谷出久。
　　他一边帮忙扶起翻到在地的课桌，从地上一一捡回散落的书本与文具，还记得拍去本子上的粉笔灰，递给受惊的女生。
　　虽然所有人都腹诽，失去个性的爆豪胜己仍旧暴虐无比，唯独绿谷出久眼中，小胜的中二病似乎不治而愈了。命运让他顺风顺水了十多年，过去的日子仿佛镀金一般闪耀，如今那光辉似乎燃尽了，生活对他也变得越发黯淡。
　　文化课的考试目前暂时看不出什么起伏，但以往每次考完出分，他都会去拿废久开涮，几次三番地打击他，信誓旦旦地预言，没有任何一所学校的英雄科会要一个无个性的废物。
　　拜他所赐，绿谷出久成为了笑柄。
　　平心而论，绿谷出久为此非常苦恼。
　　文学课的老师曾颇感遗憾地说，爆豪君缺少同理心，但随后又立即换了种轻快的口吻道，嘛，反正以后也不当小说家，按照自己的心意而活吧。
　　因为少了那所谓的“同理心”，所以叫他直接去体验了是吗？
　　那些贬低、挖苦绿谷出久的言语，早已刻在他的喉咙里、印在他的舌头上，完全不必过脑子，见到一头藻绿色头发的人，就脱口而出。
　　事到如今，种种的诛心之语不必旁人言说，他品着个回忆就足够折磨自己了。
　　摊开自己右手的掌心，熟悉的火光始终没有出现。掌心里的三条纹路比过往任何时候都黯淡，都清晰。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了吗，废久！”
　　他没头没尾地冒出这句话。
　　极力否认此刻他们两人造化弄人的相似处境。
　　绿谷出久是他人生中对于“废物”的坐标原点，以前是，现在依旧是，往后今生也必将是。
　　以前他不关心这个原点的想法与命运，而此时此刻，他被迫，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