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那你自己想理由。”
于是往后姜成明都推脱“有事”、“秘密”，在外头也不多逗留，基本上一放学没啥事就一溜烟地跑回家了，惹来朋友们一阵猜测。
“Jcm最近在玩新游戏？怎么不叫上我们？”有人在群里这么说了。
“呵呵，你们玩不到。”别人以为是姜成明拿到了哪个游戏的内测资格，又追问了一下是什么类型、游戏名字等，姜成明表示：“你们随便猜，谁猜得到我送你一个金手指^^。”
现实中的姜成明却是垂头丧气，想到这个系统，虽然确实能变钱，但是姜成明也没有多开心，有钱买游戏皮肤，但自己玩游戏的时间却少了，被金手指压榨精力，玩一整天游戏只会越来越精神，背书却实在不是姜成明有兴趣的事，时常心不在焉，注意力不集中，怎么记也记不下来让姜成明更烦躁——特别是金手指显得很淡定，好像一点不在乎他记住了多少，也不在乎他花了多少时间去和这些知识抗衡——这使得受害者姜成明觉得更烦躁了。
这样的金手指却让他每天至少拿20元。
“这钱我不拿了行不行？”姜成明曾试图表现得楚楚可怜，向金手指求饶。没想到却得到斩钉截铁的拒绝：“不行。”
欲哭无泪这个词，就是姜成明的最新□□签名。还配上了两个T中间一个空格。
连做梦都是和金手指打架。——有时候是他单方面碾压金手指。醒来看到金手指那张机器人一样不会有细微改变的脸，似乎也开心了一些。毕竟人不能一直这么受气，姜成明虽然乖乖地配合他听从他的话每天读书学习，也尽量调整自己的心态，但打心底里还是不情愿的。而他从金手指这受得气也不可能发泄到别的人身上，或者说他以为自己调整好了心态，所以根本没去打沙包发泄。这些梦倒是来得及时，以至于姜成明有一段时间都盼着睡觉能做梦，并且做个舒爽愉快的梦，比如碾压金手指，把他的脸打到变形，甚至是脱掉了他裤子游街示众让他蒙羞……金手指发现他有时候起来看着自己的脸就在偷笑，估摸着他是梦到了打败自己的梦，可有天姜成明起来和平时不大一样，瞥了自己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面无表情，闷咳了一声，下床去洗漱。
“今天不背古诗了。”这是今天回到家，金手指说的第一句话。姜成明听到先是愣了一愣，随后像个胜（神）利（经）者（病）一样在房间手舞足蹈高叫着“耶——耶——”，只是金手指声音明明不大，在自己的欢呼声之下自己却听清了每一个字：“得先巩固你初中的知识。”金手指看着姜成明仿佛时间定格的背影，内心毫无波澜，平静地继续说道：“学还是要上的，中考得考好点。”
姜成明将僵在半空中的手放下，走到放书包的位置，把里面的两本作业拿出来，将空书包张开给金手指看，“我没带课本回来，今天就休息一天吧？”其实姜成明知道没带课本就不复习这种话也只能和自己说说，金手指脑子里肯定什么都有，要他背哪篇课文就能一字不落地给你背下来。
“你想先复习哪科？”金手指目不斜视地看着姜成明装作期待的脸，仍带着稚气的脸。
“不，我不想。”他的声音却是已经过了变声期，低沉而有磁性，挠得声控的心痒痒。
“我看你数学成绩最好，那就先复习数学吧。开系统做题。”金手指又闭上双眼。
少年不敢不从，深呼吸一下，嘟囔着：“上学工作也有得休息，你怎么都不给我放假……开始学识变钱，系统出题，初中，数学科。”
先前姜成明一口气把小学初中会的都做了，只是初中会的实在不多，当时答完，金手指给他说了一遍他没答出来或者答错的题，结果这么草草说了一遍，以为他第二天还会继续答题，结果他不答了，还理直气壮地说不会。金手指觉得这么全科一起操心效率不高，得先让他习惯背诵，于是手一按他头，他果然怂了，顺水推舟的就让他背诗了。
今天老师提了一嘴“中考”，金手指才记起这小子今年初三，即将迎来中考，按照他现在这个水准，估计不太理想；虽然金手指可以帮他作弊，但是金手指从来不会想这种办法，脚踏实地用自己的实力去铺阶梯才是令人愉悦的事情。
而他当然没考虑过姜成明的想法。
姜成明答得快，因为会的一下就做好，不会的看一眼他就跳过。这个系统还有记忆曲线这种东西，只有特别熟练了、金手指判定你彻底掌握了，不会再出，比如苹果的英文这些，之前他答对过的但是用了比较长的时间——比如几道数学题他做完突然想起公式记错了——就会在下一次开系统做题时再出，当然还有上次他没做出来的也会再出。除了这些题，姜成明剩下答对的题就是要用上这几天课上、课后用到过的公式的题。
两次做数学题，金手指发现姜成明虽然答对的不多，但是无一不是公式记对了就做对了，如果没记住那绝对没戏，所以别的先不用担心，得把公式背下来。关了系统，金手指让姜成明打开电脑的记事本，将所有公式念了出来，让姜成明打下。
打完，姜成明的脑袋“砰”的一声砸到桌子上，“呃啊啊啊啊——谁给你们取名叫金手指的！叫坑爹系统吧！”姜成明就是不喜欢记东西，别说文字，数学这些公式他也没去刻意记过，会写就写，不会就跳，他一点都不虚。当初玩游戏，各种英雄的技能他都是好长时间才记得了，玩了不知道多少场。
没有听到回应。
姜成明额头就这么放在桌上，嘴里碎碎念道：“喂，你金手指后面那是编号吧，所以有很多吧？噢，那些学霸是不是都有一个金手指跟着，每天逼他读书？啊，实在是太惨了，是谁说要读书的？不不，读书就算了，毕竟做文盲也不太方便……为什么要写作业和考试？背这些东西，每天背这些东西有用吗？我背了这么多首诗也不见得我会作诗啊？我也不是要当作家为什么总是要写作文？数学学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用得着吗？”
姜成明本来只是小声发泄一下自己的想法，却越说越气，打不过金手指此时只好三步并两步走去床边踢几脚床。转身去看金手指，仍然是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的闭着眼的模样。有什么事能让他有点表情和反常行为？呵，一个没有感情的超强非人类罢了。
怒气平息了一些——因为疼痛和刻意的压抑。
果然还是要打游戏，最近上游戏的时间少了太多，许久没有这么痛快地打通宵了。
果然还是想做电竞选手，自己游戏打得这么好，为什么不可以做电竞呢？为什么一定要读书？上大学？
姜成明坐下打开游戏，金手指一声不吭，姜成明想也是，金手指肯定知道现在最好别说话，他发出一个音节都是姜成明怒火的燃料。
和人合作打着游戏，姜成明将情绪发泄在队友身上，用各种难听粗鄙的词语骂着队友毫无头脑、不懂审时度势、该冲时不冲、不该上时上、不懂支援、技术不好还抢资源。
姜成明瞟了金手指一眼，又瞟了一眼，没有开始新一局，而是看了眼金手指的脸——闭着眼睛，他总是闭着眼睛，闭着眼睛就能当其他事都没有发生吗？自己只是个“任务对象”，自己的心情感受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机器，要不是他如此像个人，姜成明还是觉得他只是个机器人，如果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自己又和它置什么气？姜成明又看着金手指双腿，狠狠踢了一脚。
啊，太轻了，踢着都不爽。
姜成明又打了几盘，回了床上睡觉，正在气头上的他完全没留意金手指没有回来。
第二天早上，床边果然……竟然没有站着金手指？
姜成明四处张望，完全没见到金手指，觉得奇怪。在自己脚底下？以前叫他去自己脚底下，反正他碰不到自己以外的东西，有只鬼一样的在自己身后跟着，总觉得不舒服，嘁，早这样不就好了，好歹看不见也能减少点怒气值。
只是晚上姜成明回到家就问“今天背什么？”却没有任何回应。
“喂？”姜成明喊了一声，“哈喽？不背书了？”依旧没有回应，姜成明立马喜上眉梢，开了电脑，语气轻快：“玩游戏，玩游戏。”
直到姜成明睡下也没见到金手指，第二天被母亲叫醒时，眯着睡眼看向母亲，唔，不对，又转动身子脑袋把整个房间看了遍，然后低下头看床。
姜母看他如此反常，担心地问道：“成成，怎么了？”
“没，”姜成明清醒了些，答道，“早上起来活动一下。”然后下了床做样做了两下热身运动，才去洗漱。
幻觉？做梦？姜成明打开书包的小格子，这数十张二十元似乎不是开玩笑的。
结果姜成明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原本就是个不听课的人，后来是被逼着听而已。
姜成明熟练地转着笔，脑内的想法像吹不完的泡泡：不是说要在我半米内吗？连开系统都没反应，这根本就是不在了。难不成那脚踹得太用力了所以他还在回来的路上？不可能，这都两天了。
姜成明回想着前两天的事：还是我把他吓跑了？摇头。噢，给我放假？摇头。姜成明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姜成明，你认为李翠花同学答得不对？说说你的看法。”姜成明吓了一跳，自己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
“老师，我没有觉得她答得不对。”姜成明腾地站起身。
“那你摇头做什么？”
“我……我就是脖子有点不舒服，就扭一扭。”
“行吧，那你说说她为什么答得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