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个金手指》竹里墨不多

11、第 11 章

　　运动会在国庆前举办。姜成明看似是个死宅经常在家打游戏，但他以前常常打篮球，现在虽打得少了，但体力并不差。

　　只不过运动会姜成明一般都是划水而过，中规中矩的数据，玩什么也拿不了牌子，随便跑个八百米和跳远就算了；毕竟每个人都要参加两个项目，不然可要被老师烦死。

　　岂料准备八百米的时候，旁边跑道就是那个学渣，那个学渣当然没找他补习，但姜成明在那次打架之后见过他一次。他正和江莉婷在一起。

　　姜成明没想到他是个遇到喜欢的人就特别害羞的属性。他在江莉婷身边表现得极不自然，害羞紧张胡言乱语，姜成明看着他这个反差觉得有点好笑，怪不得江莉婷说没人骚扰她，就他这副模样，估计也没来和江莉婷说几次话，况且又不是同班，也不知道能搭什么话。

　　姜成明私下问江莉婷，那个学渣有没有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有的话告诉他，他会悄悄收拾他的。江莉婷说：没有，挺好的一个同学。

　　同学，你没机会了，你被发好人卡了。

　　“呵呵，真是冤家路窄啊。”边做着热身的学渣对姜成明说：“既然上天要我们来场比赛，要是我跑赢了，江莉婷就是我周梓轩的女人，你不可以再去骚扰她！”姜成明内心：？骚扰她的是你吧。还有你确定她同意她是你女人了吗兄弟？你不如回去读初二？

　　姜成明一直和他持平着跑，学渣总是要超他一截，然后姜成明又贴了上来。

　　学渣：“草。”

　　姜成明：md你有病吧？为什么要加我学习量他喜欢江莉婷就让他去啊他也没怎样为什么我跑不过他就要加学习量啊你他妈就是想加我学习量吧！

　　金手指：你怎么可以将这么好的女孩推给别人？

　　姜成明：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她。

　　金手指：那你喜欢谁？

　　姜成明沉默两秒，说：你不认识。

　　最终姜成明超了他零点几秒。周梓轩没有骂骂咧咧，反倒有点心灰意冷的模样，姜成明心想：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不会说话。

　　国庆节他们几个玩得好的去陈尚家小聚，当然不是学习会，而是派对，大把大把的零食抓来吃，打switch和纸牌，打着打着又拿出手机开黑。

　　“天……”姜成明看到匹到的路人噎了一下，这人在他好友列表里，以前也一起玩过几盘。

　　那人没有动静，仿佛不认识姜成明一样，也许是怕记错人了吧。

　　打完一局，姜成明一看列表，果然是他，就拉他进来。姜成明和朋友解释道：“就之前初中，那个打篮球的学长。”

　　对，他们和他打过一场篮球。

　　姜成明小时候看了灌篮高手后兴奋地练着篮球，因为当时还是小孩，且身型好几年都在同龄中较矮小，虽然崇拜着仙道这样的天才选手，却也明白身高真是硬伤，于是学着宫城练速度、控球和跳投，学着去判断形势，而不是一味冲着上篮。在小学五年级时因打赢了六年级的学长，学校里外也有不少他的手下败将，自诩球场霸王，鼻子翘到天上去了，还一度想去打职业。

　　姜成明升上初中第一天，放学立马想去霸占篮球场，却因为老师的“讲完这题”，篮球场已经没有空位。姜成明随便走到一个最近的篮球场，要他们把篮球场让给他们打，就遇上了这个学长。学长看起来温和，说话却不留情面，丝毫不同意把篮球场让给他们，说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于是姜成明提出比赛，谁输了谁滚蛋，双方都同意了。

　　姜成明输了。而且他深刻地明白到不是队伍的问题，就是自己技不如人。虽又安慰自己小他两岁，还在长身体，师兄已经是1米75的个子，自己却还不到1米6，这才弱了一分，但心中仍是不服气的。

　　此后，姜成明一放学就冲下去，篮球场却永远被学长们占着。陈尚劝他去别的篮球场，姜成明却偏想赢了这个学长，一次又一次来挑战，甚至不整队上了，只是两人的solo。

　　令人没想到的是，姜成明看起来不爽这个学长，却要加他的联系方式，说要向他讨教。学长有些惊讶，摆摆手，说，多练练就好。最终敌不过姜成明的不依不挠，还是给了。

　　姜成明也不管学长肯不肯和他打，以学长为目标就让学长来陪练，除了上学课间午休下课时在学校篮球场碰面，姜成明还约他周末和假期也出来打。学长原本就和一班朋友周末打球，便推脱了，哪知学弟这么没脸没皮说自己可以加入。虽然不相熟，他也没对这学弟有多少喜爱之情，不过学长不是那种和朋友打个球无法接受外人一起的人，毕竟和现在打球的兄弟大多也是打球熟起来的。和其他人说了一声，大家都说没问题便让他来了。

　　在这一年里，姜成明也和学长从泛泛之交到点头之交。

　　学长高他两届，学长毕业后他们再没有联系，姜成明没问学长去哪上高中了，学长也没特地和他说。姜成明又去那个平时和学长他们打球的篮球场，再没蹲到学长，碰巧见到了一起打球的学长朋友，才得知他出了国。

　　学长同意了邀请，几人一起玩了几盘，没有多余的交流。

　　不玩了，姜成明才打开围围巾的动物，点开列表里那个备注为松饼emoji的人，打下：学长？

　　姜成明很久没有找他了，只是这样的偶遇让他忍不住，打个招呼。算是有话题吧。

　　：好久不见。

　　姜成明盯着这四个字，最终还是没有打下什么“听说你出国了？”、“最近怎么样？”、“有时间再出来打篮球啊”这样的话。

　　主动戳了学长，却不回复他。而学长也没再说什么。

　　“干嘛不回别人？”金手指的声音冷不丁在脑海里响起，吓了姜成明一跳，手机都差点没拿稳。

　　姜成明开出备忘录打下：反正也只会说些没意思的话。

　　在那一年里，姜成明和学长的关系从泛泛之交到点头之交，但对学长的感情却从崇拜敬佩到了不可言说的情愫，花了半年终于承认自己喜欢了一个男性，而且好像……只喜欢男性。

　　姜成明初见金手指的时候矮他一个头，现在却不知不觉快和他一般高了。

　　“你变矮了。”姜成明说。

　　“是你变高了。”金手指说。

　　姜成明站上床，又说：“那我一定会比你高。”

　　金手指默默飘高了一点。

　　“你作弊！”

　　金手指闭上眼睛不理他。

　　月考在国庆后。不过在国庆前还是后，对姜成明来说都一样。

　　姜成明以前月考不复习，因为不在乎成绩；现在月考也不复习，因为金手指不让他临时抱佛脚。不过严格来说，他每天都在复习。

　　以前月考很轻松，因为会做的少，不会做的就空；现在月考也轻松，因为会做的多，不会做的随便写。

　　姜成明的数理化好，逼近满分，而他的同桌仙藻同学这次的数学考得不大理想。

　　“我……看到这些符号就头痛。”仙藻说。

　　某种意义上是同类啊！

　　姜成明毅然给同桌解题。

　　“啊啊，作文又扣这么多分。”姜成明抓着脑袋。

　　眼睛瞟到同桌的语文试卷的作文部分：-1。

　　俩人四目相对，姜成明看着仙藻的微笑，知道她应该秒懂自己想干嘛，抽出本子写了一句：【教我写作文】。想了想又在末尾加了个问号。

　　仙藻的写作水平毋庸置疑，毕竟除了这次月考，老师课上还朗读过仙藻的作文，赞不绝口，说要再集几篇佳作贴去后面的黑板报上让同学们天天可以欣赏到。当然，姜成明不懂欣赏，只觉得老师这么夸，仙藻肯定厉害，怎么说也有能力指点他一二。

　　仙藻答应了。

　　【我只会写记叙文和抒情文。不敢说能教你，只能说一下我的经验和想法。至于你最终写得如何，还是取决于你自己。】

　　姜成明的作文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他从来不跑题。仙藻看了一下，建议他下次写作文不要用修辞和连用四字词语成语甚至四字短句，而且虽然他整体没跑题，却经常会有不相关的句子插进来，又建议他平时怎么说话怎么写就好。姜成明在纸上又唰唰唰地写下：【可是老师叫我们要多用修辞】。

　　仙藻深呼吸了一下，写下：【你修辞用得好不好你心里真的没点数吗？】

　　姜成明总成绩排到全级前八十，他却不满意了，对金手指抱怨道：“要不是你非要我看别的书，不让我好好复习，我估计能拿前四十。”

　　金手指却说：“你太注重分数和排名了。”

　　“哈？”姜成明听着有些气，“不是你注重吗？不是你让我好好学习的吗？”

　　“这世上有很多你上学和光看课本学不到的东西，入社会暂且不提——拿这些时间来看课外书比那一点分数和暂时的排名重要多了，陷入与人争高低的泥沼是你的过错。”金手指的语气和姜成明截然相反，平淡平静。

　　姜成明深呼吸几次，平复了心情，说：“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