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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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万佛城。
衣着破旧的穷人围聚在几口大锅附近，他们手里拿着大碗，为了抵御寒冷而跺脚。南方城池的阴冷曾带走数千人的生命，但他们若在今天喝了一碗粥，那么命运是否会略有不同？
“金光寺的腊八粥里，蕴含了祝福和佛祖的庇佑——”红脸躲在圆空身后，身为邪恶的妖怪，她被禁止靠近救命的腊八粥。“你们就是这么说来哄人的？”
她说这话的声音不大，混在嘈杂的人群中后，也只有圆空才能听得到了。
“没有哄人，冬日里一碗热粥真的可以救命。红莲，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与我一样不畏严寒酷暑，众生挣扎在苦海之中，而我肩负的责任便是挽救他们。”
红莲扣着衣袖上的花纹，喃喃道：“这样的事情……真的能实现吗？”
一个长衫打扮的书生也来讨粥喝，却在盛粥后立在了原地，他用乞求的目光看向每一个施粥的和尚，几乎魔怔般叫起来。
“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求你了，救救——啊、啊！”
书生突然惊叫一声，丢下碗落荒而逃，滚烫的粥液泼洒在地上，甚至有人要去舔食。
“我去看看。”
红莲掐了个隐身诀飞身追去，她用妖怪的眼看出那个书生眉宇间有厚重的鬼气。
书生穿过大街小巷，与众多百姓擦肩而过。红莲追着他拐入一条冷清的巷子，直到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时，书生才停下脚步。
“请阁下现身详谈。”
红莲撤了隐身诀，书生也没有多惊讶，行礼后，他自称姜维，是今年应试的书生之一。在施粥时闹成那样，一半是因为演戏，一半也是因为真的害怕。
红莲走进姜维，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通，在他衣服上察觉到了属于阿络的微弱妖气。
“您是佛子大人的使妖，请您与我做个交易，您想要什么都可以。”
红莲回过神，示意姜维继续说下去。
“我清楚这样没有根据的事情就算是佛子大人也不能坚持调查下去，而您作为使妖有一定独立性，因此我在察觉您跟来后就决定与您交易。”
“家姊姜丝丝，两年前嫁于现在的万佛城城主为妾。起初，家姊会寄些小玩意或财物回来，但半年前却断了音讯，我试图联系她，却始终收不到回信。”
“不久前，我赶来万佛诚，幸得城主赏识，收留我做了个小小门客。但当我问起家姊时，城主府上上下下竟无一人知晓。我察觉事情有所不对，便连夜逃出城主府，却因没有归乡的盘缠被困在城中，以至于沦落到乞食腊八粥的境地。”
“数日前，我梦见了家姊，她全身披着白色的布，叫我离开万佛城，我自然是不愿的，但当我触碰到姐姐的肩膀时，她身上的布突然散落，姐姐、姐姐的身体碎掉了！”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但我完全打听不到姐姐的消息。求求您，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可以，我想知道姐姐身上发生了什么，如果她……被歹人所害，也请您将凶手绳之以法。”
说到这时，姜维已经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泣不成声。
红莲扶起姜维，手指在他额头上划过，因磕头而造成的伤口逐渐愈合，红色的莲花印记取而代之，转瞬隐没在皮肤下。
“我接受你的交易，不过在以后的日子里你就要供我驱使。给我信物吧，免得你姐姐不认得我。”
姜维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后又是一层厚布，再掀开后才看出层层包裹下的是一枚香囊。
“这是姐姐做的香囊，上面有她亲手绣图样，她一定能认出来。”
红莲接过香囊，包上布揣进袖中。“我是血妖红莲，既然得了你的代价，那定会让你实现你的诉求。现予你几两银，速速进京备考去吧。”
说完，红莲消失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