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叁宝

8、农夫与蛇 琴生一直挽

　　琴生一直挽留我吃了晌午饭走，被我婉言拒绝了，然后琴生送我出了琉璃坊。没有理会一路上异样的目光，小指头也知道那些眼神里在想些什么交流什么，既然打定了主意，那么也就无所谓什么畏惧了。虽然是初春，可是依旧觉得阵阵的寒风吹得刺骨。
　　匆匆去钱庄用玉离的名字挂了号便匆匆往夜园赶去。直到我安安稳稳的坐在藤椅上，我才警觉，这一切进行的太顺利了。
　　“小环，小环”
　　“来了，小姐怎么了？”
　　“夫人有找我没？”
　　“没有哦，小姐真厉害，小环就照小姐说的做，果然没人发现小姐出去了”
　　心里暗叫一声，没理会小环在后面的叫喊，我直接朝书房走去，他，应该在那等我。从离园去书房的路，这一次，走的格外的快，也更沉。其实我已经知道了，就在6岁那年发现那封书信的那一刻我便已经知道了。后园是满眼的红，桃花的花瓣，红的灼眼，刺得生疼。
　　没有人守卫，我直接推门进去，那个人，青衣席地，就这么站在我面前。两两相望，良久，他轻叹一声，在书桌前坐下，手中缓缓拿出那封书信。
　　“你，看过了吧？”我没否认，等待这他下面的话。
　　“你可有什么想法……只要你说出来，爹……，我一定竭尽所能”
　　“离儿，愿意前往，只是，必须在一年以后，所以请你代为转告，一年之后，夜离歌，自当前往。”说完这句话，我转身离开。就在我踏出书房的那一刻，他叫住了我
　　“离儿，能听你再叫一声爹吗？”
　　“……”
　　“罢了，你自幼就聪慧过人，虽然你极力藏拙……但，哎，你总归是那个人的孩子。”那个人，我知道的那个人，从未见过，而我也不渴望见面，我只是一缕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游魂。游魂，游魂么，那么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心底的声音在反问着自己。就当是报恩好了，霸占了这个身体，也享受了这个身体应该享受到的爱，那么就让我也尽一些这个身体应该做的义务吧，然后，就是我一个人的云淡风轻了。
　　“请你好好照顾我娘！”背着身说完这句话，也许是雏鸟情节吧，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感受到的爱，来自那个美丽的女子，娘吗？既然这样，就好好保护吧！其实不用我多说夜清辉也会好好照顾她的，因为，他是那么爱她。
　　独自回到离园，小环不知道跑哪里疯去了，也许自幼就跟着我这个不懂事只知道玩的主子，渐渐的也变得爱玩了。坐到藤椅上，习惯性的摸着掉在脖子上的玉，自从6岁那一年开始，这个习惯就不曾改变，这个世界上那个跟我说不要忘记他，那个白衣胜雪的人，亦然，云亦然。
　　紧紧环住自己身体，第一次感觉到无助。就一下好了，就让我软弱这一下。一年，只要这一年便好了。
　　和夜清辉摊派以后，行动倒是方便了很多，但是我依旧是男装出门，坐着印有夜字的马车出入南陵。
　　琴生办事的效率倒也很快，几天下来，琉璃坊已经被改造的差不多了。按照我的要求，用雕花的镂空作为琉璃坊的大门，门不敞开，一楼的戏台子位置不变，只是装饰了些轻罗，楼上的贵宾席也用花木隔成了小小的雅间。至于三楼，则改成了我个人的休憩场所。
　　此时，我正坐在会客厅里，看着眼前的一行人。琴生看人的眼光倒也不错，这一个个看起来也还算机灵。我漫不经心的喝着茶，扫视着眼前的一行人，有差异，有唯恐，有不屑，还有……木讷！
　　“各位既然是琴先生带来的，想必也是知道来意的，小生这有一题，一直不得以解开，今日便拿出来与各位共同探讨。各位不要拘束，请坐！”依旧是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始终不肯入座，只见其中一人入座了，才各自纷纷坐下。
　　“这题是这样的，一个农夫在寒冷的冬天里看见一条蛇冻僵了，觉得它很可怜，就把它拾起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用暖热的身体温暖着它。那蛇受了暖气，渐渐复苏了，又恢复了生机。等到它彻底苏醒过来，便立即恢复了本性，用尖利的毒牙狠狠地咬了恩人一口，使他受了致命的创伤。问题就是，农夫该不该救蛇呢？”
　　一干人等纷纷表示愤慨，觉得不该救那蛇，毕竟本性难移。只有一人，始终紧闭着嘴不曾开口。我把目光转向他
　　“请问这位先生有何见解呢？”
　　“咎由自取”
　　“何解？”
　　“冬天，蛇，在冬眠。”
　　“好了今日谢谢各位的到来，请各位随琴先生下去，先生自有安排，这位公子请留步”
　　待一干人等都走了，只剩下两人时，我才开始大量他，一身布衣倒是遮不住一身傲骨，从进来到现在，一直木讷的表情，说木讷其实不然，应该是淡定。
　　“公子贵姓？”
　　“乔子墨”
　　“家中有些什么人？”
　　“截然一人”
　　“……”
　　“可知我身份？”
　　“略知一二”
　　“说来听听”
　　“夜园大小姐，夜离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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