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扑火》俞柏芽

1、第 1 章

　　圈子里盛传，“孙志江的观音兵虽多，但詹嘉兰稳居头名。”
　　这一日，正被丽明听到，她转过去问，“什么是观音兵。”
　　“详见詹嘉兰的作为，”说话者面生，竟生起气来，“围孙志江转足三年，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人家换过七个女朋友，仍旧没有她的份。这不，孙某人女友刚搬出，她便切切追至人家家中，将女性的颜面丢尽！”
　　丽明从上至下打量她，“长舌妇，詹嘉兰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尾巴翘上天，撒开泼了。在背后说三道四，嘴上长痔，舌头生疮。”
　　丽明说着话，被一人从旁拉，“丽明息怒，那是我妹妹……”
　　丽明不饶她，“你是刘总的三太，妹妹？这位是四太？”
　　丽明男友华盖正路过，站在一旁看大戏，待丽明离开，无缘无故跳出来做好人，“万当体谅，她与嘉兰、刘总大太太都是好友。”
　　丽明冲冲走出来，拨嘉兰电话。
　　无人接听。
　　孙志江要写与女性有关的文章，特唤嘉兰来讨论。
　　“你看，当初发现女性无须快感也可孕育后代，便寻出那么多残酷法子，抑制女性快感，以保证基因的接续。”
　　“在颇多分类标准中，前人将人分为男女两类。但现今男女界限愈发模糊。男人演得了女人，做得了女人。银行柜员男性不少。鸡从来不缺，鸭却是稀缺资源。现在社会上成功女性，哪一位身上没有一些男人气概？身着改良版的男装，竭力将女性特征隐藏起来，能挑会扛，不可拿自己做女性，不可让别人觉得自己是女性。不是讲社会多样，丰富多彩，人人自由而全面发展？”
　　“是是，社会不具包容性，”孙志江笑，又指一指嘉兰提包，“你的手机似乎在震动。”
　　是母亲，嘉兰走至一旁去接。
　　“你又到孙志江家中?”
　　母亲火气颇大。
　　嘉兰压低声音，“妈，怎么了?”
　　孙志江上前从嘉兰身上摘下一团蜘蛛网状东西，给她看一下，便放进垃圾桶。
　　“人家戳詹家脊梁骨。詹家女儿被下降头，三番四次被同一个男人抛弃，仍不悔改，人家招一招手，即像哈巴狗一样扑上去。”
　　嘉兰苦笑，“妈，哪儿管得着别人说什么。”
　　“我觉得人家没有说错，”母亲冷笑，“世间人千千万万，你认准混蛋，偏吊死在那一棵歪脖树上，还不准别人说？”
　　不待嘉兰言语，母亲那头已挂断电话。
　　听得门铃响，嘉兰赶过去看。
　　正望见一位女性扑至孙志江身上哭泣。
　　这位女性，嘉兰并不陌生，早先总见孙志江抱着她的照片悲泣。
　　女子也看到她，一边哭泣一边指着嘉兰问，“这是谁？”
　　孙志江拉住嘉兰笑，“嘉兰，你快快祝贺我，方才莉莉答应我的求婚，我要做爸爸了。”
　　嘉兰愣在当场，脑子嗡嗡作响。
　　求婚？爸爸？
　　就像员工，再不好，也要先处分留下，迫不得已才开除。一样道理。
　　在詹嘉兰不晓得的时候，他们谈天，游戏，抚摸各自身体，詹嘉兰和孙志江的三年，比不过他们三个月的亲近。他们历经的，自己比不过。
　　自己比不过孙志江任何一任女友。
　　孙志江的女友似乎认得她，挑眉示威，“你就是詹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