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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跌落绝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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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百丈之高的绝壁之上,一个青年把一个麻布兜戴在胸前,又把绳子接好,在崖边四处跑来跑去检视了半天。决定在一处比较缓和的斜坡下去,把绳子一头打了个死结盘在一颗大树上,把绳子的另一头往悬崖下一扔。
双手紧紧拽着绳子,身子倾到崖前往下一看,我的妈呀,海浪汹涌拍打着崖底,发出巨大的咆哮声,就像一个张开巨嘴的猛兽,人站在百丈的悬崖边,心都快跳出来了。
王仁稳了稳心神,全身上下检查一遍,没有一点绷挂之处。便迈出了第一步。悬崖陡峭,王仁只敢一点点往下爬。边爬边四处打量寻找那奇异的神草。
这悬崖乃是石头绝壁,虽有些下脚的地方,但是那里能长得出草来?往下爬了半天,手酸脚麻,下去了四五丈。心早就砰砰的快挑出嗓子眼了。眼见没有一点草木,王仁决定往上爬去。正要向上,听到上面有声音。王仁只以为是小鸟或者兔子松鼠之类,也没介意。但仔细一听似乎不对,有金属敲击石头的声音。
王仁悬在崖壁也看不到上边。只听到有刀斧砍砸石头的声音,便觉奇怪。大喊:“谁啊”。
上边的人也不出声,依旧发出叮叮咣咣的声音。
王仁哪里知道有人要害他,依旧大喊“上边是谁啊,我是王仁”。
忽然之间身子往下一坠,呼啦啦往下滑。王仁早就吓的六神无主了,一时间两眼发黑,只觉得自己要死过去了。两手乱抓,两脚乱蹬,嘴里乱叫。那绝壁光滑的像打磨过一样。王仁手脚乱动,整个人像陀螺一样在绝壁上转了起来。边转边往下滑。过了好久,扑通一声,王仁栽入海里,激起好大一个水花。
在水里一直往下沉,王仁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沿着绝壁一路向下去了。仿佛过了很久,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正要往下看,似乎有人托着自己的身子往上漂,很快整个身体就浮出了水面。
王仁猛吸一口气,剧烈的咳嗽了半天,慢慢回过神来。两脚踩着水,整个身子漂在水上。低头一看,胸前的那布袋子鼓鼓的,里面灌满了空气。
原来王仁十分幸运,要是从悬崖上直接跌落,早就粉身碎骨了。从悬崖上滑落下来,那滑动卸掉了四五分力,兜满空气的袋子,又卸掉了二三分。等王仁落入水面的时候,那布袋子刚好垫在身下。虽然冲力依旧巨大,但力道都被卸的差不多了。巨大的空气袋浸入水中,哗啦啦就把王仁漂了上来。
王仁大口的喘着气,想起来自己刚刚在水下看到的一幕,心中十分疑惑,便决定潜下去再看一下。王仁从小胆子就大,平日里也是水里玩惯的,水性极好。吐纳几次,猛吸一口气,腾起上身,双手合并,扎入水中,摆动双腿向水下潜去。
下去八九米的样子。赫然看到有一道横杆。这横杆之阔超出想象。王仁从左边移到右边,移了半晌早就憋不住气了,赶紧往上游。重出水面猛吸一口气,知道这横杆决然不是自然之物,又阔大无比。暗暗吃惊,原来还不知道这火方水下有这么个机关。
王仁十分好奇,但想想此刻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绝壁之畔,求生要紧便趴着绝壁四下打望,火方绝壁横跨绵延一百多里,要想在水里游到附近的金方登陆是不可能的。正绝望之时,见前面飘来一块小木板,赶紧抓好,甩掉了胸前的布兜,王仁双手拉着木板,双腿使劲打水,费了好大劲,才爬到木板之上。
当时正值下午。太阳直照下来,一会功夫衣服就干了。王仁趴在木板上面竟然睡着了。等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然离开绝壁很远了。木板托着王仁上下飘荡。月色下王仁四处观望,只见那绝壁反射着月光。白日里看到的绝壁之上的玄武像和绝壁两字全然不见。在大概玄武头顶的位置,密密麻麻镌刻着很多字。字迹以竖式题写,密布整个绝壁。
王仁仔细读来头一段写着:
天道趋散,而天,地,日,月,神,人,兽,鸟,鱼,蜂,虿,虺,蛇各聚而形成。天道不均,故既成且衍。万物有始终,皆因外化而内不应。外化为驱,内应为变。变不足则被灭,变有余则自灭,唯适变者可内融而外同,可生,可养,可长,可成,可熟,可衍。适者曰恰,存者曰生,恰有内外,内外兼通者生,否者死。人虽有智,其生不自命,其始不自定,其灭不自绝。危覆之地,九死一生,唯受而能变者存。天道可法而不可命,可变而不可定。人之思虑朝思幕改,处上者不以下仰观焉,处下者不以上俯视焉,盖因所处之异。天道深广非人力可及,人自命不凡而蔑天道,求死之徒。必先辱而后敬,先败而后知。一败涂地,周而复始。
王仁逐字念来,也不知道什么意思,而且字又太多,看的有点头晕。想了想料定在水下看到的那横梁乃是一座门。顿觉这题字里面必然隐藏了很多秘密。于是又抬头往上看。搜寻了半天,壁上的字迹开头一段似乎隐去了。
看了半天头晕眼花,揉了揉眼睛,再看去却见有很多白鹤在壁上飘过。又见一仙风道骨老者驾鹤在石壁上飞行,后面跟着一排白鹤,慢腾腾往绝壁顶上去了。石壁上的字慢慢的隐去了,月光照着水面,波光粼粼,周围静悄悄的,时间好像停止了一样。王仁紧紧地趴在木板上,捱了一夜。
第二日,天空泛起了鱼肚白,火红的大太阳从海面上升起,微风拂动着海面,叠起层层的波浪。王仁这才移转目光,发现自己早就离火方远去了。往岛右边一看,看到一座三柱两门的牌楼,上面镌刻着“皋湿”二字。原来自己早已漂到了水方的位置。
王仁也不多想,手忙脚乱用手划水,小木板慢悠悠地向岸边飘去。划了几个小时王仁奋力从水中爬到岸上,已经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翻身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咳嗽着,呕吐着,盐粒凝结在他的头发上,眉毛上,一粒一粒,就像雪花一样。
由于脱水,嘴唇已经干裂。饥饿和干渴正在融化他,他的眼神已经迷离,只觉得天地都在晃动,就好象还是在海上一样。火辣的大太阳直射到他脸上,他眯着眼睛,看到光成了三角形,成了四边形,成了星星。
王仁觉得自己像被掏空了一样,无法动弹。正想呼救,却见四五个彪形大汉围了过来。
"哪里来的毛贼,你在这里干什么"为首的络腮胡子揪着王仁的衣领。
"我,我是到这里逃命的,我是火方来的"王仁早就吓傻了。希望报上火方对方能网开一面。
"火方的来这儿逃命逃命能逃到这儿来我看你是来找死的,这个地方是你来的么绑起来!"一声令下,四五个大汉一起上,三两下就把王仁绑成了粽子,除了嘴能动全身都被捆的结结实实。有一个瘦子骑了一批骏马一溜烟去报信了。
“蒙上眼睛“,有一位大汉从身上摸出来一条黑布绕着头把王仁的眼睛围了两三圈。
王仁疼得直叫,"太紧了,太紧了"。
众人把王仁拖进一间小屋锁了。几个人在外边围着一张桌子喝起酒来。酒香傍着肉香,王仁口水哗哗的流。众人吃了一会,划拳的划拳,吹牛的吹牛。酒饱饭足众人都睡了,第二日过了正午,那瘦子才回来。
"大哥,长老让连夜把他带上去"瘦子说道。
"妈的,你又多嘴,是不是说了是火方来的"络腮胡子瞪着瘦子。瘦子没有吭声。
原来这水方监查,一般看到闲杂人等私闯边界,训斥一顿也就放了。可是这水方有个特例,只要是火方来的,一律绑了送到长老那里。
这络腮胡子喝的醉汹汹的正想睡觉,如今听说要把人连夜绑上去,气不打一出来,把瘦子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一遍。不过既然长老已经知道此事,无论多难都得把人绑上去。否则出了问题吃不了兜着走。水方的人都知道,长老对这事异常重视。
这络腮胡子让瘦子去吃饭,和另外一个大汉,进去把王仁拖了出来。解开脚上的绳子,就往外推。
"妈的,去那儿不好,火方的人往水方跑,人不大胆子到是不小啊"络腮胡子超王仁吐了一口口水。
“各位大叔,求你们放了我吧,我是不小心才跑到这儿来的”,王仁快要哭出来了。
“放了你,往哪儿放?把你扔到海里喂鱼?” ,刀疤脸恶狠狠的说道,众人一起哈哈大笑。
王仁眼看跑不了,这时候肚子里早就咕咕叫了,两腿发软,哪里还能站的住,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闻到肉香,酒香,愈发的饿了。
央求道:“各位大伯,我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求你们给我口吃的。你们要把我押到哪里去,我也得走路,别不成我半路晕了死了,你们也没法交代”。
一位中等身材对着络腮胡子说道:“这小孩儿饿的够呛,咱们还要赶时间,不如让他吃点东西,我们都走的快点,要是这小子半路饿死了,也是我们的责任”。络腮胡子哼了一声对着瘦子喊“拿块饼来”。
那瘦子晃儿郎当,捏了半块饼塞到王仁嘴里。把一碗水往地上一摆,自顾自去吃肉了。王仁咬了一口,饼掉到地上了。络腮胡子让中等身材解开了王仁的手,王仁狼吞虎咽吃了板块饼,又喝了几口水。吃完也没等王仁说话,络腮胡子和中等身材上了马,用绳子把王仁的手捆了,就往山上走。
王仁哪里走的动,任凭几个大汉拳打脚踢,挪不动半步。只好换了一辆囚车,把王仁往车上一丢,络腮胡子骑马,中等身材赶车,三人向白金城方向去了。
走了半个多钟头到了皋湿牌坊。这牌坊王仁以前在海上常常远观过,却从来没有这么近看过。王仁仔细打量这牌坊。上边长满了一层青苔,瓦也掉的差不多了。唯有“皋湿”两字清晰可见,遒劲有力。
在皋湿牌坊休息了片刻,给马饮了些水,络腮胡子指了指中等身材,“走吧”。
两人起身。把鞋帽整理好,中等身材赶着马车,络腮胡子依旧骑着马,一起上路了。前几日刚下了大雨,一路上泥泞难行。大家都叫苦连连。直行了一夜,第二日中午才到白金城,络腮胡子和守城的通了文书,彼此也十分熟识了。又行了两三个小时车马到了金方堂。
络腮胡子和门卫报告了,人已经押到。门人回去报了,过了一小会,出来一位领路,络腮胡子二人把王仁推着走到正堂。进了正堂,一位穿着丝缎直裰,头发用丝巾包着的中年人正背对着门站着。络腮胡子对着王仁的膝盖就是一脚“跪下”。王仁噗通一声跪倒,也不说话。
那中年人慢慢转过身来,厉声问道:“你是火方的人么?”。
王仁也不说话,络腮胡子上去就是两个嘴巴子:“长老问你话呢”。
王仁捂着脸说道:“是的”。
“你叫什么名字,你是怎么来到水方的,你来水方干什么?”中年人问道。王仁沉默,络腮胡子又要往上闯。中年人示意不要动手。
“你最好老实回答长老的问题”络腮胡子说道。见长老问话,王仁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十几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