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列传-初代圣女》梦浮桥

45、第四十四章 重返故土

　　莎碧娜回来后，考虑了很长时间，决定还是隐瞒圣女们关于羽族的秘密，只告诉了自己的几个亲信。泽维尔、亚力士和玛琪、大尉深感鼓舞欢欣，顿觉胜利在望。
　　“目前当务之急是找回凯瑟琳他们，万一他们被教廷挟持作为人质，我们到时就会投鼠忌器了。”
　　“可是北方几乎被教廷把持，对南方封锁了消息，我们这边得不到教廷的动向，无异于盲人摸象。唯今之计只能我和大尉亲自到北方打探凯瑟琳小姐的消息。”亚力士想来想去，觉得还是目前比较清闲的自己和大尉比较适合去。
　　莎碧娜不置可否：“是嘛？”
　　忽然门外传来急切的敲门声，泽维尔过去开门，看见一名叫做贝蒂的圣女不是很高兴地站在门外。不过当她看到泽维尔时，就恢复了尊敬的神色，之前她曾经听断剑岛的传言说起泽维尔的天使身份，虽然从来没有见过泽维尔展现真身，可是莎碧娜对他的信任态度让她觉得这传言不是空穴来风。
　　泽维尔也记得贝蒂是封锁南北方的负责人之一，她这会儿忽然出现在南方内部，想来有紧要的消息要传达。
　　果然，她恭敬地说：“我在封锁线抓到了一个偷渡者，可是这位先生说他和莎碧娜大人有旧，而且还说他会对莎碧娜大人非常有用。”说着，她流露出迟疑的神色，没敢继续说下去。
　　莎碧娜在屋里感到很有趣，心里隐约想到了一个人，于是叫贝蒂把他带进来。等贝蒂把那个人带进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啊”了一声，哭笑不得起来。莎碧娜差点没笑出声，即使如此还是板着脸说：“我怎么不记得我和你有旧？亲爱的科威先生。”
　　看起来有点狼狈的科威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神色自若地说：“莎碧娜小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呢。”他扫了贝蒂一眼后又继续说：“莎碧娜小姐还真有一套，居然把这些温良恭俭让的女祭司们活生生调教成可怕的战斗天使。我甘拜下风，话说回来，不是你们偏心吧？怎么都是年轻女人？”说完，他神色不无暧昧地看向莎碧娜。
　　听到“调教”二字，贝蒂轻轻蹙起眉头，适当地露出不快的神色。
　　听到“偏心”二字，在场的男性们都露出了苦笑，泽维尔还耸耸肩，表示不关他的事。
　　莎碧娜咯咯笑得花枝乱颤：“这都是神明的旨意，我也没有办法啊。你不如去问伽兰这到底为什么吧。”
　　科威耸耸肩，他才不会真的去问伽兰呢，再说伽兰是不是真的存在都是个问题。
　　莎碧娜也不打算说出伽兰的存在来，笑着说：“好了，既然你说你会对我有用，就说说看吧。”
　　科威却装傻起来，四面打量屋子的装饰，口里净是一些不相干的琐碎小事。莎碧娜也懒得和他绕圈：“行了，既然上天又把你送到我这里来了，你就为我做一件事吧。”
　　科威撇撇嘴，心知自己能不被处置就看莎碧娜的态度了，可是嘴巴上还是不肯认输：“哟，万能的圣女大人也有需要我这个小小赏金猎人帮忙的时候吗？”
　　“以后一辈子免费为我服务如何？”莎碧娜避开了科威的问题。
　　“凭什么？”科威大叫起来，“免费”二字似乎是他的逆鳞，这会儿也忘了要保持绅士的风度。
　　说起来赏金猎人的个性就是死要钱，大家都摇头叹气，不对莎碧娜的要求能得到实现抱持乐观态度。
　　“如果你的任务在教义的允许下，急需帮助时可以要求我旗下的圣女们援助你喔。”
　　莎碧娜忽然抛出了一个极度诱惑的馅饼，不光科威目瞪口呆，也不光泽维尔等人大叫了起来，甚至连贝蒂也愕然不已忘了抗议莎碧娜的自作主张。
　　科威大脑迅速运转起来，最后小心地问：“那酬金怎么分配？”
　　“你就是死要钱，抽取一成报酬孝敬一下可爱的圣女不好吗，又不是给我。”
　　科威苦着脸，盘算了一会儿后咬牙说：“行！以后就免费为你干活了。”
　　“很好，眼下就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于是得到莎碧娜的委托的科威和亚力士、大尉甚至还有两位圣女几个小时后就一起向北方出发了。

　　收服了科威，莎碧娜便把目光放在艾比顿地区，那里战事正酣，弗莱昂的军队势如破竹、横扫四方，临时建立的反统一联盟几乎把喘息的力气都用上了，也难以阻挡弗莱昂的统一艾比顿的步伐。照这样下去，到明年春天结束，弗莱昂将会成为艾比顿的唯一主人。
　　而玛琪忧心忡忡，眼下只有莎碧娜和泽维尔还留在这里了，而莎碧娜不时透露出她不日也会到北方的意图，这让她越发惶恐。
　　莎碧娜于是拉着她一起睡觉，两人同床共榻，莎碧娜对玛琪说：“就算你怕无法和羽族人顺利相处，还有柏妮丝呢。再说你跟凯瑟琳这么长时间，总该学会许多事情了吧。”
　　玛琪委屈起来：“小姐还真轻松，当起了甩手掌柜。你不知道这些天里里外外几乎都是我一个人打理吗？没有凯瑟琳小姐，我还真的很累，虽然圣女们都是非常善良也很聪慧的人，可是真正懂得管理、财务的人才却很少。哎，要是柏妮丝小姐能长时间留在这里就好了。”
　　莎碧娜忍不住笑起来：“我还没走，柏妮丝还没来，你倒先巴不得柏妮丝赶快来了。我这个正牌主人真的好伤心啊。”
　　玛琪脸上一红说：“起码人家比你可靠吧。”
　　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柏妮丝果然和另一名青年男子率领了三十名羽族人到来。圣女们目瞪口呆地看到他们个个容姿俊美，背生光辉羽翼，谈吐温文尔雅，举动优美，完全是记载上的天使。
　　莎碧娜热烈欢迎他们的到来，柏妮丝也向她介绍了那名青年男子艾克文，表示这段时间羽族在大陆南方的事务都由艾克文负责，而她只临时起到辅助作用。莎碧娜立刻向艾克文、柏妮丝详细讲述了计划。艾克文欣然同意，随即笑着转向泽维尔，一连串优美的声音倾泻而出。泽维尔尴尬地回答着什么。
　　莎碧娜莫名其妙，柏妮丝装作没听见，继续对莎碧娜说：“另一组小队人数总共一百人，负责人是你见过的长老吉尔伯特。他们已经到达约定的地方等待你的到来。”
　　莎碧娜点点头：“玛琪就拜托你了，没有熟悉的同伴在身边，那孩子应该很害怕吧。”
　　“你放心。”
　　柏妮丝他们到来的第三天，依照莎碧娜的计划在伽兰大陆南部飞翔了一天，彻底震撼了伽兰大陆的所有子民，最后都落在莎碧娜的身边。莎碧娜不失时机又发表了一通演讲，柏妮丝和艾克文配合表演，合作得天衣无缝。所有人毫不怀疑神迹的降临，南方各国纷纷向莎碧娜发出示好的信号，莎碧娜简单应酬了一下就把这边的事务全部交给了玛琪和柏妮丝、艾克文。
　　莎碧娜私底下召集了所有的圣女们，说出了她就是埃莫顿王国长公主的事实，详细分析了艾比顿和伽兰大陆的时势，怒斥伽兰教廷的堕落，点出凯瑟琳的危险处境，最后才委婉地问她们：“我这一去就是要和教廷打仗，你们愿意跟随我追求真理和光明吗？”
　　圣女们毫不犹豫答应莎碧娜：“我们愿意！”
　　“你们不要太勉强，我知道，你们中间至少有三分之一不喜欢战争，不喜欢杀戮，不喜欢留血，所以我不会把你们全都带走。”
　　圣女们表示一切听从莎碧娜的安排。
　　莎碧娜即日秘密启程，带领一半圣女和泽维尔星夜兼程到达艾比顿地区，和吉尔伯特长老他们汇合。
　　此时的艾比顿地区已经彻底天下大乱，南部有弗莱昂南征北战横扫六合，北部反统一联盟一边喘息着提防弗莱昂，一边互相厮杀掠夺土地，试图获得更大的力量作为资本对抗弗莱昂。
　　在艾比顿北部，莎碧娜目之所及，尽是千里荒野，衰草连天，渺无人烟，一座座空村破败不堪，任由北风尽情肆虐，而刚刚经历战乱的地方更是尸骨丛生。
　　圣女们不忍目睹这被战火毁灭的土地，连羽族人也心生恻隐，见到枯骨都忍不住想要前去掩埋。但是不等他们行动，莎碧娜已经放火烧了这一切。
　　她冷冷地说：“与其有这份闲心为他们收骨，还不如赶快拯救还活着的人们。活着的人们远远比死人重要多了。这些腐烂的东西一并烧掉！不然会爆发瘟疫，到时候就难收拾了。”
　　羽族人没有烧掉同胞尸体的习惯，神色非常不自然，可是莎碧娜说得对，死人没有活人重要，还在生的人们都在等待他们的救赎。圣女们已经见惯了死人，心里也担心会爆发瘟疫，他们于是见到一处战场便烧一处。
　　战场瞬息万变，国家换了又换，莎碧娜不得不通过赏金猎人的渠道得知艾比顿北部目前最强大的国家是比克王国，不由得好笑起来：“没想到我还有报仇的那一天啊。”
　　泽维尔好奇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当初我的祖国埃莫顿遭到比克王国的侵略，不得不向尤里公国求救，代价是我嫁给尤里公国的皇帝。所以认真说起来，我真正的仇敌应该是比克王国才对。”莎碧娜说完，眼睛里闪耀着喜悦的光辉，看得所有的人不寒而栗。
　　莎碧娜当即带领他们气势汹汹扑向比克王国。当晚羽族人盘旋在比克首都的上空，圣女们大发神威，令数万军队纷纷下跪，比克皇帝、皇储、三宫六院被五花大绑送到莎碧娜的面前。
　　第二天早晨，比克王国的人民诧异地发现他们的国家已经改朝换代，比克皇帝、皇储被悬挂在城墙上，传说中的天使降临在比克王国首都皇宫的屋顶，站在皇宫顶端的一个艳丽女子自称神的使者，前来拯救受苦受难的艾比顿人民，她的名字叫做莎碧娜。
　　人们顿时沸腾了，拯救了三角群岛、在伽兰大陆南部展示了神迹的圣女莎碧娜如今居然来到了他们的眼前，连那伽兰的孩子也静静跟在她的身边。莎碧娜成为了人们眼中深不可测的伽兰的圣女。
　　莎碧娜宣布比克王国不复存在，从今以后成为直属伽兰的土地。人民欢呼沸腾，有识之士却心中一凛，明白他们被伽兰教占据，后世没有神迹发生的话，这里将永远无法建立世俗国家，他们这些渴望建功立业的人还能有立足之地吗？
　　莎碧娜接着发表了令人们目瞪口呆的讲话：
　　“我是埃莫顿王国的长公主莎碧娜•埃其斯比顿，听从伽兰的呼唤踏上了追求光明的道路。然而伽兰教廷害怕我会抢走他们绞尽脑汁换来的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居然派人追杀我！即使如此，这也没有动摇我追求光明，追求真理的信念，终于获得了伽兰的承认，得到伽兰赐予的力量，成为了法力无边的圣女，拯救世间！”
　　人们一边听一边欢呼雀跃，相信莎碧娜一定会拯救他们。然而有识之士们冷汗涟涟，他们没有忽略莎碧娜话中的重要信息，这位圣女大人居然光明正大地宣布和伽兰教廷对抗的事实，也就是说她们和伽兰教廷并不是一回事，可是为什么她还要说她是伽兰的使者呢？他们望向天使们，心里犯疑起来。
　　他们不是傻瓜，怎么看不清横行霸道的弗莱昂背后有支持者的存在，只是苦于信息缺乏，不清楚究竟是谁支持弗莱昂统一艾比顿。而如今莎碧娜委婉地给出了一个讯息，而那讯息直接指向了伽兰教廷。这怎叫他们不心惊？
　　莎碧娜继续慷慨激昂，痛斥伽兰教的腐败堕落，这番话深得民心，人人都激愤不已，莎碧娜每指出一处弊端，人们便要高昂地回应一声。京都的气氛渐渐达到高潮，莎碧娜最后把矛头指向了伽兰教廷，狠狠攻击伽兰的当今的教皇。
　　“如果教皇真的是伽兰的使者，怎会看不见腐败的果实已经在伽兰教滋生？怎会听不见伽兰的愤怒？五百年前，尊贵的教皇、大主教们还都只穿着粗麻布做的衣裳！现在他们都换上了丝绸的衣服，上面绣满了金线银线，镶嵌了无数的宝石，戴上北国出产的上等翡翠珠链，皮白肉嫩，大腹便便！他们这些享受都是从哪里来的？你们真的以为这都是伽兰的恩赐吗？”
　　人们立刻山呼海应：“不！”
　　“你们都是伽兰的子民，明明受尽了苦楚，他们却还向你们要赎罪券、贡献税、感恩费……收费巧立名目五花八门。然而你们还在水深火热中，战争、瘟疫、贫穷无穷无尽，苦苦等待他们的拯救，而他们都在做什么？！”
　　人们愤怒吼了出来：“什么也没做！”
　　“你们还承认伽兰教廷是伽兰的使者吗？你们还认为他们是伽兰的孩子吗？”
　　一个壮年汉子愤怒握住拳头吼了起来：“不！那帮老鬼都不是好东西！”
　　“不错！那帮老鬼都不是好东西！”莎碧娜嘴角翘了起来，继续扔下惊天炸弹：“伽兰教廷已经掌握了十数个国家还不满足，妄想得到更多的土地，得到更多的财富，得到更多的美人！他们每天都在扩张，甚至把他们令人作呕的肥手伸向了我们的土地——艾比顿！你们以为四处横行霸道的弗莱昂王国真的有那么强大吗？！”
　　有识之士的预感终于应验了，他们的敌人果然是伽兰教廷！
　　人们愣了一会儿，终于爆发出滔天愤怒的声音，那呼声彻底淹没了世界上所有的声音。羽族人微微吃了一惊，圣女们更是难以忍受地启动了生命树叶宝石保护自己的耳朵。莎碧娜早有防备，此时神情自若继续煽动这些彻底被引发了愤怒的人们：
　　“艾比顿的同胞们！拿起你们的剑！拿起你们的盾！我们的国家不容侵犯！我们的尊严不容践踏！我们的幸福不容破坏！抗击外侮，保家卫国！”
　　人们热烈呼应起来：“抗击外侮，保家卫国！抗击外侮，保家卫国！抗击外侮，保家卫国！”
　　得到比克全国的支持后，莎碧娜很快就掌握了比克的军队和物资，在羽族人和圣女的协助下，开始拿邻国开刀。
　　在莎碧娜的安排下，羽族人并没有出手，真正在战场厮杀的是十几名圣女，她们终于得以向全伽兰大陆展示了她们的力量。
　　圣女们所到之处尽是焦土，圣女们所到之处春暖花开，两种截然相反的情景同时出现在战场上，在自己人看来圣女是天使，在敌人眼里圣女是战神。
　　短短的半个月，莎碧娜奇迹般攻陷了艾比顿北部十几个小国，利用了宗教的力量收集了所有人心，各个小国原皇室成员都沦为了阶下囚。现在莎碧娜终于来到了自己的祖国——埃莫顿王国的首都。
　　埃莫顿王国默不吭声向莎碧娜打开了大门，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埃莫顿，所有人一点都不吃惊，因为这里是莎碧娜的故乡。